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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瞧着这样的王初七,轻笑一声,谓叹道:“乖。”
王初七:“……”
天知道王初七是怎样抑制住心中的狂喜之意,他身上经脉就在朱武说话的瞬间已竟贯通,却不知道为何朱武不曾探出来。只是胸口微微发烫的暖玉却莫名流露出邀赏的意味来。王初七囧囧想到莫非是刚刚想着怎么把它丢掉,它害怕了?!
但是这个想法比柔声说话的朱武更加让他感到惊悚,这暖玉莫非是个有思想的活物?王初七简直无法想象,这暖玉如果什么都知道!那么他之前在居仙镇……在洛阳……
重要的是他和哥哥……
王初七脸色都将化碳!
若是被他知道这个诡异的东西真的是……他定将这个东西摔个稀巴烂!
王初七咬着牙,掩盖在被褥下的手捏的骨头都要咯吱作响。
他胸前的暖玉却再没了动静,连温度都降下去了几分。
朱武瞧着他不甚好看的脸色,却并无不悦,他若是太过顺从,他心里反而不安。他这般反应,他反而松了口气。但心里难免浮上些许酸楚。他伸手替王初七盖好被子,又细细的扯平被角。神情动作温柔的王初七嘴唇颤动了几次却没有说出话来。
朱武稍稍收拾,便打开了门。
门将要掩上的刹那,王初七再也忍不住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只是同之前一样,心中存了半天的话脱口而出却变成了:“我等你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回来。这两句话说出来给朱武的感觉却是天差地别。
那句话仿佛云破月来般明亮了朱武的心,他扣住门扉的手都有了几分颤抖。
这句话对他来说不是邀约,而是最终的认同和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到嘴的鸭子飞~(≧▽≦)/~啦啦啦
老爹马上强势来袭——。
【谢谢疯子哥、xier的地雷——排名上升有木有~o(n_n)o哈哈~】
【看到再扔一颗就前进一名就头疼……】
正文 第70章 这果断不是逗猫
确认朱武已真的走远;王初七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揉了揉僵硬的膝盖;又胡乱的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效率之高远远超过了他平日。
懊恼的伸手轻轻触碰了破皮的下唇;王初七从胸口掏出了暖玉;皱着眉头盯了许久;喃喃道:“若是被我知道你有什么古怪,一定不放过你!”具体怎么放过,他却是从没有想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对着一块暖玉说着威胁的话本就已经是件极为诡异的事了。
轻手轻脚的从屋子里出去;身形几度急掠;王初七便盯上了一个落单的正在收拾院落中杂物的侍女。
她见到陡然出现在眼前的王初七;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知道这些日子快活林里鱼龙混杂;便只是温顺的低着头一副任由你差遣的模样。
王初七并无犹疑,直言道:“我且问你,欢喜王此次来快活林,所携之人都有哪些?住在哪里?”
那侍女略微一顿,便开口道:“这是春娇阿姨安排的,奴婢对此不甚清楚。”
王初七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不甚在意。朱武说的不错,他所做的本就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叹了口气,王初七待要转身却见她交叠在小腹的手冻得红肿,遂柔声道:“你若信得过我这个无名小卒,回去便去抓:地肤子五钱、蛇床子五钱,白鲜皮三钱,置水煮沸。水开即时倒出暖手暖脚,药液稍凉就浸。家中的几个侍女每逢冬日都是如此护手的,你不妨试试……”
那侍女沉默了一瞬,瞧着王初七的眼睛闪动着波光,王初七转身行了几步,她忽然开口道:“这本也不是秘密,只是春娇阿姨告竭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莫要多嘴……”
王初七顿住脚步,淡淡应道:“我知道。”
她咬了咬唇,道:“欢喜王今年来时所携之人众多,院落安排也较往年不同……公子……公子是想寻那个贵人吗?”
王初七已转过身来,道:“不错,旧友。名叫华卿。”
女子张大了嘴巴,似是十分惊愕,但是看着王初七温润平静的眼却又平复下来。王初七莫名的看着她的反应,见她欲言又止,心中更是不安。
“姑娘若是知道什么,还请不吝告知。”
侍女慢慢涨红了脸,犹豫半晌,方才慢吞吞道:“三月初二那日,奴婢忙的累了,便躲去了词林中小憩,却不想不多久便瞧见一个男人扯着另一个男人进了林间来……当先那个相公英武逼人,奴婢便是瞧着便已心中害怕不已……后面那位相公也、也甚是英俊……却似极度愤怒……”
他们两人,相互之间称呼便是华卿,华冥。
王初七神色隐晦的看着脸庞已涨的通红的侍女,在词林间瞧了场男人之间活色生香的好戏,放做谁怕是也无法平静。此刻她能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已十分不容易。
王初七捏紧了拳,深深的闭了闭眼,却想到了居仙镇的华卿。
每月初二,便要回府挨打!
这个天真又可笑的理由,他那时怎会就信了!
侍女见他神色哀伤的模样,也不由流露出些许悲哀,她微微敛了眸子瞧着脚下的青色砖石,然而就在那一瞬间,王初七的身影如剑般掠到她的身边,匕首也横架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之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王初七轻吐着字眼,神色带着讽刺。
侍女泛着苍白的脸上满是不解和恐惧:“公、公子……你……为何……”
王初七笑了,他伸手轻轻捏起侍女红肿的手,毫不怜惜的狠狠扯下去。
女子一惊,腰身后仰,侧身险险避开王初七的锋刃,移步化影。整个人好似朵被风吹飘起的粉色桃花飘飘然落在了距离王初七约摸三丈的地方,红肿的左手抚在剥落了伪装的白皙的右手上。她看着微笑的有几分讽刺的王初七,他的手上捏着那片在风中飘荡的人皮。
神色冷冷的道:“为何?”
你为何会发现?又为何要拆穿?聪明人若是发现怕是费劲心思赶紧逃开,王初七这般做法,她实在猜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很笨……又或者是你的主上太笨。”
快活林里的女子,便是不擅烹茶调酒,每日擦洗劳作也不至于有那样一双手。昨天他一路走来,所见女子皆是衣着精致,面容秀美,便是明珠和春水这般每日需提着瓦罐到溪边汲水的女子,也都有着一双青葱妙手。更不要说是亭台楼阁之间抚琴吹萧的女子。
细奴轻笑一声,冷眼看着王初七道:“主上若是笨蛋,世间便再无聪明人了。”
王初七道:“他若是不笨,又怎会多此一举的安排你在此骗我?且不说你说的是真的,便是假的,我王初七今日也会去的。”
细奴一愣,道:“你既然知道我骗了你,为何还要去?”
王初七道:“为何不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苦心安排不过是让我去见他而已,我为何不去?”
细奴沉默了。师傅说的没错,这少年看着柔弱,内心却强大无比。这世上不缺勇者,缺的却是他这般心中能支起一片天的勇者。便是前方是狼巢虎穴,也不会错乱一步的勇者。
她看着王初七的眼神格外复杂,半晌才轻声道:“我此时方才明白,为何师傅那般水火不浸之人也会那般的喜欢你……似乎在你身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你……朱武是,沈浪是,主上也是……”
细奴的声音很轻,似是喃喃般自语,却不妨碍王初七听得其中他该听到的。
也正是如此,他的脸当即由红润转苍白,又由苍白转成无力的青白。
细奴反应了过来,有些惊慌的看着王初七,似掩饰般急急道:“你要寻的人在……”
王初七却截断了她的话道:“不必了。”
细奴怔愣的瞧着王初七,似又要问他:为何?
王初七神色黯然痛苦道:“欢喜王便是华卿!华卿便是欢喜王!”
细奴惊的退了两步,有些惊慌的看向身后,而她扭过去的头也再未转过来。一切都发生在那一瞬,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的一瞬,她的眼睛睁的凸出,切断了脖胫的头颅咕噜噜滚进了旁边的池子,瞬间染红了清亮的池水。
王初七身子晃了两晃,神色震惊愤怒的看着眼前长身玉立,长剑入鞘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点作为人的感情,王初七将化利刃的视线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看着王初七,就像是看着一幅画一堵墙一个没有生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