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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
树叶终究是多年前留下的,窗户是开着的,风一进来,叶子被吹散了,只留下叶脉还在手上拿着。黄素伸出手,却留不下一片碎叶,有些随风飘散,有些落到地上。终究都是要变为尘埃的东西,尘归尘,土归土,最后什么也留不下。
黄素合上了镜奁,窗口望出去是那几株木棉树,当时她大概也是有这么看过外面的吧。冯香蝶是深闺少女却向往着外面的世界。那个刀光剑影,侠肝义胆的世界。黄药师是她心中的那种侠士,才华横溢,侠骨柔情,白马青山,仗剑天涯。他是她的救赎,却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他会为了《九阴真经》冷落了她,她却注定会为了他无怨无悔。
既然是无悔的,那就这样吧。
没有人能改得了别人的决定,就像没有人能让世界为他改变一样。冯香蝶有了黄药师,黄药师也有了冯香蝶,他们都给了对方轻松快活的几年,但终将永别。在这个世界里,他与张楚和王建仁在一起,他不算孤身一人。
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是能理解他的人,可是有时候,就算是有了知己,也不能派遣内心里的孤独感。就像身处闹市,心是孤单的,人再多,还是孤单的。
黄素从窗口跃出,刚翻过围墙,天就阴沉起来,稀稀落落开始飘雨。他站在伸出墙外的木棉花荫之下。雨打落了花朵,斗大的花瓣落了他一肩膀。还有些掉落在了地上,落红沾上泥泞,艳红的花朵也黯然失色。
忽而心有所感。怕是伊人已逝了。
五月芳菲尽了,即便是桃花岛,也是繁华入土,只余寂寥。此时桃花岛,众弟子零落,女主初逝,配上这寥落之景,更添一分愁苦。
黄素登岸后,站在桃花阵外围。岛内飘扬着箫声,声音寂寥零落,只是反复吹着一曲《葛生》。曲中的悲怆悔恨,实在令人动容。
黄素心中其实是有些恨意的,心里想道,佳人已逝,如今你追悔莫及,又有何用。可是当循声而去时,见到了那个男子,却又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灵堂已然布置好了。那个男人坐在灵堂外的回廊边,吹着碧玉箫。如今这模样却不复从前,衣衫大约是几日前的,斑驳凌乱,上面不知沾了什么痕迹,但看庭下七零八落的酒瓶,估计是酒痕居多了。原本一张俊脸如今却是憔悴不堪,两眼通红,青丝散乱,唇角还有伤口,估摸着是自己咬出来的。
他见黄素来了,瞥了他一眼,曲子顿了顿,而后又继续吹。黄素进了灵堂,取来檀香,点燃了,插入香炉中。灵位牌上写着“亡妻冯氏之灵位”。黄素在堂前站了许久,等到箫声停了,才回过神来。
堂外的男子已经站起身来,伫立在外。黄素转身出门,黄药师也走到前庭之中。黄素方才站定,黄药师便一掌袭来。黄素将药箱扔在一边,也出招相挡。两人你来我去,黄药师心中不痛快,出招自然又快又狠,黄素也打得心头火起,出招也绝不相让。
黄素内功比黄药师高些,空手上阵,又缺少跟他这级别的人动手的经验。黄药师占了玉箫之利,又招式老练,胜了黄素一筹。两人要分出胜负却也要斗到千招开外。黄素脸颊边被玉箫擦过,虽未伤及皮肤,却被气劲打落了几缕头发。他一向对头发宝贝的很,此时却被削掉几缕,自然心中大怒。右手食指伸出,自然而然的商阳剑出鞘,气劲一吐,只听得嗤的一声,划破了黄药师右臂上的衣服,在手臂上切出一道血痕。
见黄药师受伤,黄素立即醒悟,停了手。黄药师也收回玉箫,低头查看伤处。黄素取过药箱中的伤药,想要替他包扎一下,却被黄药师隔开了手,他森然道:“你既姓段又何必骗人,说是名叫黄素?”
黄素冷哼一声:“谁说的只有姓段才能会这一门功夫?小爷做不更名行不改姓,就是黄素!我吃饱了撑得来骗人啊?”
黄药师撇过头却不言语。黄素拽过他来,替他包扎了。黄药师叹息一声,说道:“黄固平生未求过人,这头一遭想求你一事。”声音低沉,语气低落,完全没有了当年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黄素冷笑道:“你可是想把那孩子托付给我,然后陪着小蝶妹妹去了?”黄药师哑然。
“黄固!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你已经做过一件错事,就不要再做第二件!”黄素心中愤恨,暗道自己看错了这个男人。便想拂袖而去,但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竟有死志的样子,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当年肯跟着你走,自然是没有悔过的。而如今,她香消玉殒,她也是不悔的。只因你是她的丈夫。为了你,她愿意,她不悔。所以,你不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算不是为了你自己。也为她,为你们的女儿想想。”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这便告辞了,且自珍重。”
离开时,是黄药师送他出去的,他默默跟在他身后,一直到他离开,都一语不发。黄素坐在桃花岛的船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海岛,还有站在沙滩上越来越小的那个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白娘子粗线很久了,那么拿小青出来溜溜
☆、11两浙东路的SARS?!
一年后,扬州。
王建仁被蒙住了眼睛,一群人正在花园中玩捉迷藏。一起来参加的还有天下第一青楼中的几名花魁姊妹,分别是夕夕、小荷、燕子和双儿。黄素难得不到处乱逛,就陪着张楚她们一起玩起了捉迷藏。
王建仁这只傻鸟,一路上跌跌撞撞,扑来倒去,可偏偏就是碰不到一个姑娘。抓了半天抓不到人,众姑娘起哄要白郎上场,黄素便半推半就的搭上了这美差。
姑娘们左一口“白郎”,右一口“白郎”,还拿丝帕往黄素脸上扑,各种香味混在一块儿,害得他鼻子痒的直打喷嚏。虽说平日里,张楚虐他最多,但关键时刻也还是张楚救他。妈妈桑一声令下,手头底下的姑娘们只得放开了黄素,算是应了妈妈桑的指示:“留白郎一命,以备下次调戏。”
春夏之交,天气已然炎热,黄素头上出了些薄汗,便到了凉亭里,坐在张楚边上。
张楚作为一名富婆,自然是享受最好待遇。亭子里边放着凉榻,榻边还有仆人在扇风,一派清凉的感觉。她斜倚在凉榻上,手指拈着一颗葡萄,又指着边上矮几上放置的葡萄,意示黄素享用。那葡萄个个饱满,颜色紫的发亮,躺在金盘中,边上还有还几块冰块在发出寒气。
“你这奢华糜烂的物质生活还真是有滋有味啊。”黄素感叹一声。
“那是,哪像你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的。”张楚伸出右脚,又指指桌上的红色小瓶子,“姐姐的最新力作,古代版指甲油。”
黄素取过边上的一张小凳坐下,开始为张楚涂指甲。
“我家阿素哥哥真是贤惠得更胜往昔,以前帮我涂个指甲还要念上几句的,如今却这么自觉。”
“你啊也真是,要是我跟碧池还不疼你,那谁来疼?”
张楚笑嘻嘻的答道:“反正不是黄药师。”
( ̄《  ̄)》“为什么要提到黄药师啊?他还是个孩子,你就放过他吧……”
“看你说的话就有问题。要是你自己心里没鬼,早就开始为听到新八卦开心了。”
“作为一个有节操的男人,从来不对八卦感兴趣。”
“切,你少来。我明明看见那天晚上你跟他在华山上眉来眼去。再说了,前几天去哪儿了?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不会是有了点什么了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之前在成都见到的那位冯家小姐,就是黄药师妻子。”
“靠!尼玛作者太坑爹!这么狗血的剧情都想的出来?!所以他丧妻,你也没了红颜知己,然后孤男寡男……”
“孤男寡男打了一架而已。”
张楚闻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黄素却看得有点发毛,不禁紧张的问道:“想干嘛?”
“没什么。所以你在担心。”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没有?”
“好吧,我有。”黄素最后投降,“我只是怕他想不开啊,要是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
张楚撇嘴轻哼一声说道:“他那种人啊,闷骚的很。你想想原著里那什么坐着花船出海,跟妻子葬身大洋,放在现代不就是‘求关注’的典型嘛。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翘翘的啦~”
黄素笑道:“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
“我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