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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维伯爵之女尼斯米娜剪不断、理更乱的三角爱情关系,始终是包括我父母在内的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们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谈资。
女人太漂亮是红颜祸水,男人太漂亮……似乎也不是好事。
啊,当然啦,我相信你母亲的清白,公主的意外身亡与她无关。作为一位受过良好教育且生性胆小的伯爵小姐,她应该干不出那种可怕的事。何况公主毕竟是公主,国王的亲姐姐,如此金贵的身份,也不是谁想害就害得了的。
“哦?这样说来,你们于月光要塞见面之前,我就已经见过他了呢,呵呵。”阿卫冲我笑笑。
我惊讶地眨眨眼:“真的?不会吧。那我原先为什么从没听你谈起过?”
“因为……也一直没人问我嘛。况且这事讲起来……呃,算是我童年时代的小秘密啦,我与贝尔两个人的小秘密。”
原来我们谁都不知道,除了贝尔,没有任何人知道,安狄美奥王储十一岁时,差点和她一块淹死在雅雷史安城郊外的阿俾茨湖里。
记得吧?阿俾茨湖是一个很大的淡水湖,面积跟库页湖差不多。
意外发生于那一年的深冬,罪魁祸首……正是他们自己。
某个鹅毛大雪漫天飘的下午,趁大伙不备,贪玩的少女带着同样贪玩的小男孩换上平民百姓的装束,私自离开皇宫外出游荡。
假如我们盯得再牢一些,两人就没机会偷偷跑路。
假如天气不那么冷,阿俾茨湖就不会结冰。
假如二只旱鸭子稍微有一点点常识,就应该清楚薄得几近透明的冰层根本无法承受他们的体重。
哎,最关键的是,假如金色王朝的贵族宫廷学院在此之前能开设游泳的课程就好了。
可惜,世界上并没有这样多的假如。
主人说,溺水的经历刻骨铭心,令他永生难忘。
好疼、好辛苦、好憋闷。
什么也抓不着,什么也够不到,什么也瞧不见,身体慢慢下沉,大脑一片混沌。想呼吸,吸进的全是凉水;想叫喊,却丝毫发不出声音……咕嘟咕嘟,咕嘟咕嘟,鼻子与胸腔火辣辣地痛,喉咙像是被撕裂了,仿佛有人用铁钳紧紧夹住他的脖子不松开。
幸亏有你。
幸亏你突发奇想要去湖边捞鱼。
已经神志不清的王储并不晓得你是来救他的,所以非但不配合,反而死死搂住你不撒手,恨不得化为一株常青藤,又捏又掐,连咬带拽,卯足劲将你往湖底拖,极尽捣乱之能事,力气大得吓人。若不是你水性好,别提救人了,恐怕自身都难保。
相对而言,救贝尔就容易得多,不过倒不是由于出身名门望族的她知书达理,仅仅是因为这回你吸取了教训,如逮螃蟹似的从背后靠近她,先瞄准她的腹侧不轻不重地踹一脚,将她踹懵,再在她愣神之际迅速把她托出水面。
宽衣解带、倒水、人工呼吸……经过一番简单的抢救,大难不死的二人先后醒来。
浑身湿淋淋、凉冰冰的感觉虽不舒服,感冒发烧也不是闹着玩的,然而瞒着众人出宫乱逛还险些溺亡的丑事决不可以穿帮!因此,贝尔与安狄美奥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你送他们回家的好意,且对各自的姓名、家庭住址等等均三缄其口。
拿一公一母两只倔强的落汤鸡没辙,你只得把二人领至自个儿投宿的一号驿站洗澡、换衣服。谢天谢地,他俩这次未表示异议。
起初你给主人的印象,就是一位斯文白净疑似官宦子弟的大哥哥,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着泉水一般清越柔美的声音。他和贝尔始终不知晓你的真实身份,问你也不答,直到他在你借给他御寒的斗篷上发现一枚刻有藤蔓及鹰的精致铜扣。
他很熟悉那种图案:错综复杂的藤蔓花纹绕着一只收拢双翼的银色猎鹰。他明白,那是索科洛家族的家徽。
“于是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是否姓索科洛、跟王储的侍从武官古舒达什么关系,他才不情愿地告诉我,他是古舒达的堂哥、索科洛家族的嫡长子——彼尔夫什柯男爵,边防部队的总指挥官,负责驻守俄尔普山巅的月光要塞,此番是来雅雷史安述职的。”讲着讲着,阿卫苦笑着摇摇头,“那时候我就发现他十分不待见古舒达,听到对方的名字便满脸的不耐烦。”
我耸耸肩:“不奇怪,反正据我观察,古舒达也一直非常不待见他。”
“……是啊。哦,对了,八点以后我得跟圣启打个电话,无论如何叫他抽时间来医院一趟,看看符拉季连。”
“他早知道啦。他宣称如果符拉季连肯见他,他立刻就到,托我替他问问人家。但我还没来得及……”
“这种事……用得着问吗?需要问吗?若不问,难道符拉季连会吃了他不成?他打算让符拉季连如何作答呢?”阿卫叹气。
啧啧,怪不得那天我、古舒达、赛西达、积达随一群皇家卫兵于雅雷史安晃悠了半日,也没瞅见贝尔和安狄美奥的踪影。
谁能想到两个倒霉孩子居然敢出城呢?人不大,胆子却不小,哼。
等太阳都落山了,那对表姐弟才返回皇宫,神情恍惚,衣服皱巴巴的,且绝口不提此前究竟去了哪里,像是受过什么惊吓似的。
*********
……
……
(没有意识。)
☆、Debris。99 新的未读邮件
Debris。99 新的未读邮件
凌晨两点零三分,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一瞧,原来是系统自动发送的短信,提示我的电子邮箱里有一则新的未读邮件待查阅。
这么晚了,谁找我?多半是垃圾电邮吧。可最好还是看一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但不知何故,当时医院内的网络信号奇差无比。我不得不乘电梯下楼,出大门,穿过人行横道来到马路对面。
我漫不经心地用手机连上互联网,进入我的邮箱,然后……我周身的血液全凝结成固体了。
是你的信!
并且是刚刚发出来的!
受到惊吓的我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想起绝大多数邮箱皆支持的“延时发送”功能,于是又长舒一口气。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嗨,阿卜杜拉,我亲爱的男孩,当你阅读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对不起,小家伙,我又一次让你失望了,不过没关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或许你不信,然而我真的努力过,很努力,特别努力,却始终无法获得你的谅解。大概是由于我犯下的错太严重吧,哈哈。
所以,我现在累啦,不管怎样都无力也不愿再继续没有希望和幸福的人生。请放我走,可以吗?
其实我知道,呵,你肯定不允许,但我去意已决,抱歉。
祝你在今后的日子里永远平安快乐,祝你的真主安拉永远与你同在,愿你能够早日忘掉我,忘掉我曾带给你的如此多的悲伤、失望及苦恼,重新找回属于你自己的美妙新生活,和那些爱着你的人们、被爱着你的人们一道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
你的弦。二零零四年九月十七日,于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郊外。
信中还附有一份名为“最后的临别赠礼”的音频文件,打开它,喇叭中就传出了你绵软、悠扬而又深情的迷人歌声。
——茫茫大草原,路途多遥远,有个马车夫,将死在草原。
——车夫挣扎起,拜托同路人,请把我埋葬,不要记仇怨。
——请把我的马,交给我爸爸,再向我妈妈,安慰几句话。
——转告我爱人,不能再相见,这个订婚戒指,代我交还她。
——爱情我带走,愿她莫伤怀,重觅知心人,结婚永相爱。
你羽毛一样轻柔的声音飘荡在漆黑、空旷、寒冷的街道,显得格外虚无缥缈,毫无存在感,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随风消散。
不……
我不要你死,我不能失去你,符拉季连,我不要你离开我。
求你。
我简直无法想象,假如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假如我再也见不着你,再也触不到你温暖柔软的肌肤,再也听不到你泉水般澄澈、纯净的嗓音,我的人生将是何等的黯淡、凄凉,活着于我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真主安拉呀!
没有伴奏的清唱一曲终了,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像没出息的小孩子似的蹲于地上大放悲声。
这封电子信件,是你在割腕自杀前留给我的绝笔吗?
混账!
白痴!
你为什么那么蠢呀?这些话,你干嘛不当着我的面说,还处心积虑地用什么延时发送?你什么意思?
大傻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