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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这时,又有魔教属下奔过来报告道:“教主,索左使,山治先生醒来了。”
☆、倚天屠龙若在手 江山美人归我有(51)
(五十一)
索隆一听山治醒来了,当下也顾不得礼节,匆匆向基德一抱拳,便朝营帐飞掠而去。
基德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而笑,慢慢也朝着营地走过去。当年他将索不悔送给索隆的时候年纪还小,对于感情的事也是懵懵懂懂,一度还因为索隆的冷淡反应而难以理解,不知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玄虚。如今危难之时真情流露,才知道索隆对山治实在是用情极深。
却说索隆急冲冲奔向营帐,到了门口,却又放慢了脚步,深吸了口气,才撩开帘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负责照看山治的教众见索隆进来,便识趣的退了出去。索隆走到软榻前,便看到了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山治,虽然浑身上下被夹板固定的一动不能动,但那双湛蓝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
索隆慢慢在榻边坐了下来,有点生硬的开口道:“你……觉得怎样了?”
山治苦笑一下,道:“总算还没死。”
索隆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治道:“我是来接应师父他们的。”
索隆奇道:“那你的同门呢?他们怎会见你受伤又弃你不顾?”
山治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皮道:“我、我没有和他们在一起,我是自己……自己跑出来的……”
索隆紧皱眉头,大是不解:“你自己跑出来干嘛?这里不比中原,你不知道有多危险么?”
山治狠狠白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索隆猛然间如同电击,恍然大悟道:“你、你是来找我的?”
山治微微偏过头去,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
索隆也不知是惊是喜,结结巴巴道:“你、你、你真的是来找我的?我、我以为……”
山治没好气道:“你以为甚么?”
索隆长长吐出一口气,半天才道:“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否则,你七年前就该来了。”
山治低声道:“我那时身不由已。这些年来我一直被师父关在后山上面壁思过,不许下山一步。”
索隆道:“他为甚么要关着你?”
山治道:“因为我勾结魔教妖人,欺骗师门。”
索隆怒道:“岂有此理!你那不男不女的师父才是个妖人,我要知道是他硬关着你,早就杀上峨眉去砍了他了!”
山治摇摇头道:“不,我应该谢谢我师父。”
索隆道:“他这样对你,你还谢他做甚么?”
山治道:“如果不是他关了我六年,我怎么会想得清楚,我其实……其实……是……并不是真的想跟蛇姬姑娘成亲的。”
索隆闻言又惊又喜。他知道那人素来性情别扭,便是到了这个地步,依然不肯明言坦诚,偏要拐弯抹角绕个圈子,但这样说,无异于是承认了对自己的感情。他低叹了一声:“你这个傻瓜,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
山治怒道:“你这个满脑子绿藻的笨蛋,有什么资格说我傻瓜,再说我明白了什么?我可什么都不明白!”
索隆微笑道:“爱便是爱了,恨便是恨了,偏你非要弄得那么复杂,致使我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
山治怔了怔,突然面色一黯,道:“或许我真是错了。但我现在这样,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再见到你又有什么用。”
索隆道:“别胡说,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医好你。”
山治轻叹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说话。
次日基德传下号令,各人暂且不要分散,齐到嵩山少林寺去,问明打伤山治的原委再说。魔教众人本就对六大派满腹怨懑,又眼见山治受此重伤,个个心中不平,听教主说要去少林问罪,齐声喝彩。此后一路没再遇上异事。山治时昏时醒,问起他受伤的情形,他茫然难言,只说:“他们有好多人,其中一个秃头,用得是少林派的武功,决计错不了。”
这日众人进了玉门关,卖了骆驼,改乘马匹。他们清晨动身,在甘凉大路上赶道,骄阳如火,天气热了起来。行了两个多时辰,眼见前面一排二十来棵高大的红树,众人心中甚喜,催赶坐骑,奔到红树之下休息。
到得近处,只见红树下已有九个人坐着。八名大汉均作猎户打扮,腰挎佩刀,背负弓箭,还带着五六头猎鹰,墨羽利爪,模样极是神骏。另一人却是个年轻男子,身穿天青色的长袍,戴着顶月白皮毛帽子,懒洋洋的倚在树下,轻摇折扇,掩不住一副雍容华贵之气。
基德翻身下马,向那年轻公子瞥了一眼,只见他身段修长,相貌俊美,眼睑周围晕着一圈浓重烟影,更衬得一双琉璃般的眼瞳明亮清透的宛若水晶一般,顾盼之间,目色千秋,明灭生辉。他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指骨节分明,上面刺着类似某种图腾一样的纹身。
但众人随即不约而同的都瞧向那男子身畔,只见他身边竖着一柄半人来高的长剑,剑柄上赫然镂着“倚天”两个篆文。看这剑的形状长短,正是伊万科夫持以大屠魔教教众、基拉用以刺得基德重伤几死的倚天剑。魔教众人大为愕然,乌尔基忍不住要开口相询。便在此时,只听得东边大路上马蹄杂沓,一群人乱糟糟的乘马奔驰而来。
这群人是一队元兵,约莫五六十人,另有一百多名妇女,被元兵用绳缚了曳之而行。这些妇女大都小脚伶仃,如何跟得上马匹,有的跌倒在地,便被绳子拉着随地拖行。所有妇女都是汉人,显是这群元兵掳掠来的百姓,其中半数都已衣衫被撕得稀烂,有的更□了大半身,哭哭啼啼,极是凄惨。元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则挥鞭抽打众女。这些蒙古兵一生长于马背,鞭术精良,马鞭抽出,回手一拖,便卷下了女子身上一大片衣衫。余人欢呼喝彩,喧声笑嚷。
蒙古人侵入中国,将近百年,素来瞧得汉人比牲口也还不如,只是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淫虐欺辱,却也是极少见之事。魔教众人无不义愤填膺,只待基德一声令下,便即冲上杀兵救人。
忽听得那年轻公子说道:“军狼,你去叫他们放了这干女子,如此胡闹,成甚么样子!”语声清朗,十分悦耳。
一名大汉应道:“是!”解下系在红树上的一匹骏马,翻身上了马背,驰将过去,大声说道:“喂,大白天这般胡闹,你们也没官长管束么?快快把众妇女放了!”
元兵队中一名军官骑马越众而出,臂弯中搂着一个少女,斜着醉眼,哈哈大笑,说道:“你这死囚活得不耐烦了,来管老爷的闲事!”那大汉冷冷的道:“天下盗贼四起,都是你们这班不恤百姓的官兵闹出来的,乘早给我规矩些罢。”那军官打量树荫下的众人,心下微感诧异,暗想寻常老百姓一见官兵,远远躲开尚自不及,怎地这群人吃了豹子胆老虎心,竟敢管起官军的事来?一眼掠过,见那青年公子腰间玉坠上两粒龙眼大的明珠莹然生光,贪心登起,大笑道:“兔儿爷,跟了老子去罢!有得你享福的!”说着双腿一挟,催马向那年轻男子冲来。
那公子本来和颜悦色,瞧着众元兵的暴行似乎也不生气,待听得这军官如此无礼,修眉微微一蹙,淡淡道:“别留一个活口。”
这“口”字刚说出,飕的一声响,一支羽箭射出,在那军官身上洞胸而过,乃是那公子身旁一个猎户所发。此人发箭手法之快,劲力之强,几乎已是武林中的一流好手,寻常猎户岂能有此本事?
只听得飕飕飕连珠箭发,八名猎户一齐放箭,当真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每一箭便射死一名元兵。众元兵虽然变起仓卒,大吃一惊,但个个弓马娴熟,大声呐喊,便即还箭。余下七名猎户也即上马冲去,一箭一个,一箭一个,顷刻之间,射死了三十余名元兵。其余元兵见势头不对,连声呼哨,丢下众妇女回马便走。那八名猎户□都是骏马,风驰电掣般追将上去,八枝箭射出,便有八名元兵倒下,追出不到一里,蒙古官兵尽数就歼。
那年轻公子握起长剑,走到坐骑前,翻身上马。挽起缰绳时,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