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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眼这十年来与红发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深知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便是父母媒妁又如何?便安慰她道:“既然不喜欢,那等师父出关我帮你劝劝他老人家推辞掉就是了。”
蛇姬闻言面色一喜,当真灿若云霞艳如桃花:“太好了,还是五哥你最好了!哼!和某些人就是不一样!”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什么,转向沙鳄道:“你先前到底用什么法子打发掉了那些人?那个锦囊里又是什么?”
沙鳄坐入椅中,翘起腿,懒洋洋的喷出一口烟雾:“我偏不告诉你。”
“你——!”蛇姬气的浑身发抖。这些师兄里,龙和鹰眼不在,甚平、莫利亚和大熊都年长她许多,平日里也都让着她,她也骄纵惯了,偏只有克罗克达尔一切只随自己心情,心情好时便事事与她作对,她又偏偏事事奈何他不得。
这时红发走上前来,对几人躬身行了个大礼道:“实不相瞒,邓。克里克镖局的人都是我杀的。那时年轻妄为做了许多错事,却没想到十年后却让各位为我承担,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要责要罚便由各位说了算罢,我绝无二言。”
蛇姬轻轻“啊”了一声,忽又笑道:“我便相信不是五哥杀的,果然没说错罢!”
沙鳄却敛了笑,定定的盯着红发,迷离的烟雾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亦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隔了半晌,他缓缓开口道:“过去你做了甚么,我们管不着,也轮不到我们管。但现在你既是老五的家人,便是我们自己人。你的事,便也是我们的事。来寻你麻烦的人,便是寻我们武当七侠的麻烦。”他说完,莫利亚和蛇姬也微笑着点点头。
红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间鼻子发酸眼眶潮湿,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生平第一次因自己做过的事有了悔意。这时鹰眼也走上前,没有说话,只仿照红发那样向三人每人长长鞠了一躬。几人都是笑中含泪,此情此景,当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哈哈哈!”这时随着一声长笑,门口又转入一人,却是海侠甚平,他走到红发身前道:“要责要罚由我们说了算,你当真无二言?”
红发正色点了点头。
甚平哈哈大笑,背在身后的手变戏法般拎出一坛酒来:“那就先罚你三大杯,不许推托!”
红发长长呼出一口气,看了鹰眼一眼,朗声笑道:“三大杯怎么够?我要敬各位每人三大杯才是!”
几人一起大笑起来,蛇姬一捋长长的黑发,瞪了沙鳄一眼道:“你看,大哥都来了,你还不快老实交代!”
沙鳄微微一笑,这下也不再隐瞒,淡然道:“那鬼人阿金虽然出言不逊,却倒也是个血性之人。他在金陵一带名望甚高,暗中联络了江浙一代的豪杰,歃血为盟,要起义反抗蒙古鞑子。”
蛇姬叹道:“瞧不出他竟具这等胸襟器量,幸亏我没伤了他。”
沙鳄接道:“待他一切筹划就绪,只待日子一到,便在金陵、临安、苏州三地同时举义,哪知与盟的众人之中竟有一名大叛徒,在举义前的三天,盗了加盟众人的名单,以及阿金所写的举义策划书,去向蒙古鞑子告密。也是事有凑巧,那时我正在金陵,碰巧见到那知府正和那叛徒窃窃私议,听到他们要如何一面密报朝廷,一面调兵遣将、将举义人等一网打尽。于是我便将那知府和叛徒杀了,取了加盟的名单和筹划书,回来北方。阿金等一干人发觉名单和筹划书被盗,知道大事不好,不但义举不成,而且单上有名之人家家有灭门大祸,连夜送出讯息,叫各人远逃避难。但这时城门已闭,讯息送不出去,次日一早,因知府被戕,金陵城闭城大索刺客。阿金等人急得犹似热锅上蚂蚁一般,心想这一番自己固然难免满门抄斩,而江浙之地更不知将有多少仁人义士被害。不料提心吊胆的等了数日,竟是安然无事,后来城中拿不到刺客,查得也慢慢松了,这件事竟不了了之。他们见那叛徒死在府衙之中,也料到是暗中有人相救,只是无论如何却想不到我身上。”
蛇姬道:“你适才交给他的,便是那加盟名单和筹划书?”
沙鳄点了点头。
莫利亚道:“这下算是水落石出了,四弟,真有你的,这般滴水不漏的打算,我们当真都及不上你啊。”
蛇姬貌似不屑的“哼”了一声,心下却也佩服的紧。
鹰眼瞥见他左腕那只灿灿的金钩,想起甚平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实在想不出他这样心机谋略精明无铸的人,究竟遇到怎样的波折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而沙鳄对众人的反应也似都没往心里去,只掂着那烟杆,任烟灰零落如霜,目光却似融在了那烟雾中,茫茫落落,不知心神又飘去到了哪里。
还是甚平大声道:“好啦好啦,那些劳什子都先放到一边去,五弟好容易平安归来,还有……”他除了名字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红发,还是蛇姬接到:“五嫂”,众人又轰然大笑,红发一张老脸尴尬的青一阵白一阵,只能打着哈哈混过去,甚平接着道:“总之大家这么多年难得又聚在一处,今晚定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六只酒杯一起扬起,笑声豪迈,酒香四溢。
☆、倚天屠龙若在手 江山美人归我有(18)
(十八)
过了数日,已是四月初八。卡普心想明日是自己的百岁大寿,徒儿们必有一番热闹。虽然大熊残废,龙离家出走,鹰眼失踪,未免美中不足,但一生能享百岁遐龄,也算难得。同时闭关参究的一门“柔拳”也已深明精奥,从此武当一派定可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当不输于天竺达摩东传的少林派武功。
这天清晨,他便开关出来,一声清啸,衣袖略振,两扇板门便呀的一声开了。卡普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别人,竟是十年来思念不已的鹰眼。他一搓眼睛,还道是看错了。鹰眼已疾步扑上前,声音哽咽,唤道:“师父!”
甚平等人齐声欢叫:“师父大喜,老五回来了!”
卡普活了一百岁,修炼了八十几年,胸怀空明,早已不萦万物,但和这七个弟子情若父子,陡然间见到鹰眼,忍不住紧紧搂着他,欢喜得流下泪来。
众兄弟服侍师父梳洗漱沐,换过衣巾。鹰眼不便禀告烦恼之事,只说些冰火岛的奇情异物。卡普听他说已经有家室,更是欢喜,道:“你媳妇呢?快叫她来见我。”
鹰眼垂首道:“师父,他跟弟子一样,都是男儿。”
卡普捋须笑道:“高山流水知已难觅,是男是女又有何干系,为师虽老朽,却也不是迂腐不通之人。”(我擦老爷子您太开明前卫了OTZ给跪)
鹰眼又道:“可他……还是白鲸教教主的儿子。”
卡普仍是捋须一笑,说道:“那有甚么干系?白鲸教又怎样了?米霍克,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万别自居名门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鹰眼心中大喜,虽然别人看法他向来不在意,却还是由衷希望得到这位像对父亲一般敬重的恩师认可,当下便转身到门外引了红发进来,两人一起拜倒在卡普跟前叩首行礼。
待他们起身后,卡普打量了红发一番,微笑道:“你那爹爹白鲸教教主我跟他神交已久,很佩服他武功了得,是个慷慨磊落的奇男子,老夫很想交结这个朋友,不想如今竟成了亲家。”
红发连忙道:“家父一直说卡普真人是他当世最敬佩的两个人物之一,对真人素来仰慕,只可惜无缘得见。如今孩儿承蒙真人不弃,有幸见到真容,实在是荣幸之至。”说着再次拜倒。
卡普扶起他道:“如今咱们已是一家人啦,你便不要再这般客套见外了。”
正说到此处,一名小童进来报道:“白鲸教教主派人送礼来给鹰五师叔!”
卡普笑道:“说曹操,曹操到。亲家送礼来啦,米霍克,你们去迎接宾客罢!”
鹰眼应道:“是!”便和红发一起往前厅走去。
只见厅门口站着几个罗帽直身穿的家人服色的仆役,见到鹰眼和红发过来,一齐走上几步,跪拜下去,说道:“鹰五侠安好,香少主安好。”鹰眼还了一揖,道:“各位请起。”红发的目光却被厅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