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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是下下到肉,端的是厉害!
前朝的时候,有一个修为高超,马上就能飞升上界的大儒,便是被当时的皇帝硬生生的杖毙在大殿之外的。廷杖之时也是有着各种不同的名号的。有时候皇帝为了某些原因,不得不去打大臣。然而心中却是不愿意打的。所以在廷杖的时候说,打,便是轻轻的打。这种情况打的时候看似是声势浩大,啪啪作响,打的时候也是鲜血飞溅,然而只是伤及表皮。依照这些大儒的力量,不过个把时辰便能够好的干净,该走走,该跳跳。若是着实打,这可便是要狠了!着实打的时候行刑的人员乃是用上了真气力,往往是四十下,便可以是伤筋动骨,让受刑的人几个月下不了床。而且廷杖造成的伤势是深入经脉骨骼的,轻易除去不得,有的甚是会被打的生生跌落一个境界。
若是碰到了甘克仁这般的用心打,那更是不得了,这就要求行刑的人员用出自己吃奶的气力来。这般情况之下,每一廷杖下去,都会将受刑之人的修为震散许多。着实打的时候还是死不了人的,但是用心打,是有八九是会被打死的。
“陛下!”李盈虚跪着说道:“甘大人不过是一时激动,还望陛下千万恕罪!”
“陛下息怒!”张宣也跪着说道:“甘大人也是一时糊涂!”
“众位大人请起!”甘克仁冷言朗声说道:“我甘克仁自幼读书,深知忠孝之道。自古以来,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今日皇上赐下廷杖,我理当谢恩才是!”说完,甘克仁便跪在了地上对着周灵运说道:“谢陛下廷杖!然而臣有一言,不吐不快!臣丹心一片,日月可鉴!如今先皇之死不明不白,而今又有纪太虚纪丹青兄弟在朝堂之上作威作福,欺凌陛下。若不能将纪太虚纪丹青治罪,臣恐不久,我大魏太祖皇帝苦心开创的万里江山就要易手了!到那时候,陛下有何颜面去见我大周的列祖列宗?陛下有何——”
“够了!”周灵运暴喝一声:“给朕拉出打,打,打!”
左右武士此刻都大惊失色,连忙走上殿来,将甘克仁强行拖出,然而甘克仁还在犹自大叫:“臣死不足惜,只恐奸人窃国,奸人窃国啊!”然后便传出了甘克仁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显然是已经开始廷杖了。
“陛下!”百里未央终于忍不住了,走出来对着周灵运说道:“陛下这般施为——”
此刻周灵运脸色阴沉无比,对着百里未央怒吼一声:“朕知道,你们都是认为朕的皇位来不争,好!”周灵运顿时站起身来,将头上的十二旒冕一把抓下,狠狠的摔在了九层丹陛之下,披头散发的对着众位文武大臣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们就把朕废去好了,另选贤能!这皇位,谁愿意坐谁坐去!”
周灵运这么一来,莫说是众位的大臣,就算是纪太虚也愣住了,没有想到周灵运这小子会这样的出人意表。
“陛下!”这下子众位大臣不得不全都跪在了地上对着周灵运请罪:“臣等冒犯圣驾,罪该万死,万死难赎!”
“罪该万死?”周灵运张狂的跳着说道:“罪该万死的是朕才是,你们从来都是对的,朕从来都是错的。从先皇开始,朕就从来没有做对过一件事情!在你们看来,朕从来就是一个浪荡公子、纨绔子弟,丝毫不适合当皇帝,是不是?好好好!”周灵运左右来回走着对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说道:“那朕就如你们的意,这个皇帝我不当了!”说着周灵运便要走下九层丹陛。
纪太虚连忙一把抓住了周灵运,对周灵运说道:“陛下不可如此说,陛下天子聪颖,圣智神聪。一定是一位千万年也出不了一个的万古明君,陛下万万不可走!”
周灵运看着纪太虚扯着自己的龙袍,十分愤怒的对着纪太虚说道:“够了!连你也来骗朕,这个皇帝,你愿意让谁当,就让谁当去!反正是我不当了!”
周灵运此言一出,纪太虚也是心中又惊又怒,心中想到:“该死的小子,说话这般的口无遮拦,这句话一出,我谋逆的罪名算是带定了。黄泥掉了裤裆里,这下不是屎也是屎了!”
此时,外面的甘克仁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唤着,纪太虚心中恼怒,对着站在丹陛之前吓得颤颤巍巍的小太监喝道:“还不退朝!”
对不起,昨天忘了定时发布了!实在抱歉……
第三百三十四章 罚跪
“退——退——退朝!”小太监期期艾艾的喊道。
朝中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到纪太虚拉扯着一脸哭相的周灵运走了,那个喊退朝的小太监连忙将掉在地上的十二旒冕捡起来也走了,此刻都看向了已经站起身来的纪丹青。
纪丹青也没有看这些人,只是带着听命于他们兄弟二人的那些朝廷新贵走了。刚走出了千秋万代大殿,便见到一个武士跑了过来,对着纪丹青跪着说道:“侯爷,甘大人还打不打了?”
“打什么?”纪丹青也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走走走,都散了,散了,各自回府去!”
“侯爷!”待到纪丹青走出了神武门,常何对着纪丹青说道:“皇上这般作为,我们该怎么办?”
纪丹青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什么怎么办?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命人直接去通知你们!”
“是!”常何等人不敢怠慢,只好各自走了。
“二爷!”等候在神武门之外的纪灵对纪丹青说道:“怎么不见老爷出来?”
纪丹青摇摇头,也没有说话,对着纪灵说道:“牵过来一匹快马,我要去找许应枢。”
等到将近辰时了,许应枢来到了御书房外,却看见纪太虚一脸不耐的跪在御书房外。御书房之中还传出小皇帝周灵运的一声声咆哮。
“皇上!”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御书房之中传出,许应枢知道这是黄太监的声音。只听得黄太监说道:“让纪侯爷这么跪着,也不是个办法,您看——”
“看什么看!”周灵运暴吼一声,紧接着便有瓷器破碎的声音从御书房之中传出,也不知道周灵运是摔碎了什么东西。
“如今纪太虚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周灵运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御书房之中传出:“我是皇帝,我让他跪他就得跪!”然后,啪啪啪啪的声音不断的响起,显然是将御书房中的东西砸了一遍又一遍。
许应枢笑了笑来到纪太虚身边,弯着腰对纪太虚说道:“你也不要生气,说到底,他还是个刚刚十五岁的孩子,发点儿脾气也是正常。”
“我都在这儿跪了半个时辰了!”纪太虚冷哼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了,你可有法子?”
许应枢说道:“自然是有!”说着许应枢便走向了御书房。
大抵过了小半个时辰,许应枢满脸笑容的从御书房之中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便是小皇帝周灵运。周灵运快步走到了纪太虚的身边,双手扶起了纪太虚低声说道:“爱卿受苦了,适才是朕的不对!朕也是被朝中的那群老臣气糊涂了。还望纪爱卿不要记恨朕!”
纪太虚也起身对周灵运笑着说道:“陛下不必如此,臣下也是省得的。”
“来人!”周灵运对身后的黄太监说道,黄太监立刻手捧了一个小小的托盘儿过来,托盘儿之上盖着一块儿明黄色的丝绸。周灵运亲自将这块儿明黄色的四周揭开。但见盘子上摆放着一支由赤金铸成的令箭,正是天子令箭!
“这只令箭还请将军收好。”周灵运对纪太虚说道:“若是以后朕有什么过错,可以拿出这支令箭来训斥朕!”
纪太虚连忙接过了令箭跪在地上说道:“臣不敢!”
夜晚,玄侯府中,纪太虚、纪丹青、许应枢三个坐在一间屋子之中议事。
“今天的这件事情,你大可不必去记挂。”许应枢笑着对纪太虚说道:“周灵运不过是我们赶鸭子死上架扶持上去的,今年也不过是十五岁。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哼!”纪太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手中不断的把玩着周灵运给他的天子令箭,显然是对于今天的事情很是记挂。
“他可是我们扶持上去的。”纪丹青也是很是不爽的说道:“这才坐上了皇帝的那个位子几天,就敢让我大哥跪在外面了。时间长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头颅不被他砍了?”
“正是如此我们才能够放心哪!”许应枢呵呵笑道:“你看看,年少,无功绩,继位不正,不懂事,没有帝王之气,没有自己的心腹,贪玩无能,喜好奇*淫*巧计,没有心机。我们不就是要这样一个皇帝吗?”
“虽然是我也知道是这个理!”纪太虚说道:“但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我们跟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