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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场交易,除了被下了禁咒无法离开基地外,日向夫人的大脑应该也同样被植入,虽然动机难以估计,但是从大蛇丸草菅人命的做法来探索,也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若是在自己儿子面前死去,这打击必定强过於任何直接攻击吧!
「就算破坏了控制台也无法阻止。」这话引来了鹿丸挑眉的举动。「设备若是遭到破坏,追踪器就会自动进入倒数计时。」没有用的,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已经死棋了。
鹿丸犹如嫌麻烦的皱眉,他选择了沉默。
这般相处情形没有持续很久,一直到宁次难得早退回到家中,他就察觉空气中弥漫诡谲的气息。缓步走往散拨的源头,经过转角,宁次看见了朝天游神的鹿丸和垂首深思的母亲。
顿了顿,踯躇的脚步正犹豫是否要打断这层平静。
「宁次,你回来啦?」恍若故意的举动让宁次一脚踏进他们的对话。
宁次并非没发现鹿丸的意念,照他懒人个性来讲这总没多大作用的话鹿丸是不会费心注意,但他还是顺著接口。「恩,我回来了。」走至鹿丸身边,他拉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对方肩上。「小心别著凉了。」也许是两人的动作与对话太类似过去记忆的片段,日向夫人仰头,将焦点落两人那身上。
或者是发现了自己无礼的举动,宁次转身,正面坐在日向夫人的面前。「我回来了,母亲。」一个躬身,却在平起时对上视线。
一丝哀伤的闪过,宁次并未忽略,却没急著开口询问,反而是耐心等待。
他不懂他们的迟疑,就像鹿丸之於脑袋中的异物,就像母亲一直不愿坦承,却任凭鹿丸一层层的卸下假象。
有种局外人的错觉。
「关於脑部治疗——」一旁的鹿丸打岔了过分的宁静,懒散的口音缓缓叙述。「小樱说查克拉无法百分百精细的在不伤害大脑情况下取出异物。」话至此,宁次只觉得血液自末梢血管开始延伸,冻结了呼吸的能力。
又要再来一次坐以待毙的模式了吗?他的心脏微缩了一下。
「或者电击,让那东西失去作用——」动了动,原本侧身的姿势改以面对两人的方向,鹿丸的眼神落在日向夫人身上。「副作用是身体弱无法过度承受,会造成脑死甚至死亡。」他的表情依旧是淡然样,彷若这些生死大死与自己无相干。
「……成功率?」宁次深知,纲手大人若机会没超过一半的拿捏,她是不愿援助。
「一半一半。」最笼统的说词。「且成功了,无法确切保证异物是否会炸开。」补充说明,只见宁次的眼神又沉了几分。
不定时炸弹的危机无法解除,无论进与退都威胁到生命。
「你的看法呢?」终究,核心问题还是丢环给鹿丸。
「唉,真麻烦。」搔头,他丢出一句口头禅,也间接的表达出意见。「如果我拒绝了,你也不接受吧。」是谁都会这麽决定,就算必须面临未知的生死关头,可终究还是得尝试。
因为不愿失去,所以才有勇气去正视与抗衡。
日向夫人望著他们这番互动,或许鹿丸的心意她是了解了吧。
「我知道了。」她轻声,惹来两人的注目。「就照你所说的那样吧。」抛弃年幼的宁次,勾结叛忍大舌丸,甚至更多无法被人原谅的事情,也许她并不是一味逃避也无关生离死别,而是一直自找死路使自己绝望。
真正令她走到死路的人,是自己。
「那就这麽办吧。」鹿丸的嘴角此时终於扬起些微角度。
宁次也在反覆推敲下看穿了这番话所遮掩的事实——母亲同与鹿丸同受遭人控制之苦。或者还有更多是他所不了解,而当事人也没打算告知的念头,出发点有好有坏,可能不想令他担心亦或者事情已进入完事的阶段,但终点都会是迈向同样的道路。
那就是不愿宁次为他们操心。
《贰拾肆章》
这个决定其实五代目纲手并不知情,就连小樱都是在宁次强烈坚持下鹿丸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答应,其实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整件事情变的更麻烦,才不希望有太多人插手。
因为就连鹿丸本身也无法保证是否能安全归来,这已经不单单只是医疗技术不足或者其他,而是一种运气。
嫌麻烦的他连遗书都加减写了几个字了,就能得知这项重大的决定可说是在玩命啊!再者鹿丸的身体仍未恢复原样,以一般幼儿的体态他又能支撑的住吗?这些都是有待考量。
只是,若这真是鹿丸的决定,那麽就算是宁次反驳,还是不了了之吧。
「没事的。」在一连几天下来都面对著宁次那张凝重的神色,鹿丸隔著一道纸门,对著房里的人说话。
这句话已经说了上百次了,不管是对小樱、井野、丁次、牙、志乃、佐助甚至是日向夫人或宁次,鸣人自然是没给他知道,要是他知道了唯恐全村甚至连邻国都会晓得有这麽一件事情。
「没有转圜的馀地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宁次也知道,以鹿丸的聪明才智又怎会让自己身陷生死的边缘。
但要他如鹿丸那样轻松自得的模样,宁次真的无辄。
「你真的很无趣。」倚靠在门边的人类似取笑却不带一丝笑意。「窝在房间还不如还看云。」听著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纸门『刷』一声的被拉开。
他学著鹿丸坐下,仰看一望无际的苍穹,白云缓慢的飘移摆动,夏风黏而潮湿,不甚舒服,如此平淡的气氛却能意外平息了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日向夫人见过宗家了吗?」彷佛闲聊般的掀起话题。
「恩,刚才我安排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两人见面的时候了。「你呢,还好吗?」轻轻的瞥向鹿丸的方向,很自然的手抚上他的头发,犹如真把他当成小孩了般。
鹿丸眨了眨眼,他晓得宁次的问话包含了很多层涵义。「还过的去。」顺势调了调姿势,让後背不再是倚著粗糙的纸门,而是宁次半边的手臂。
但是转了转就是调整不出个好位子,到最後宁次也心烦了,侧了身体,扬起左手让出空间使他刚好可以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左手在徐徐覆上他的肩膀以避免鹿丸身体滑下。
而这般姿势不但适合赏云也利於打盹。
「对了,你什麽时候恢复记忆了?」这是个好问题,让原本昏昏欲睡的人不得不睁开眼了。「嗯?」对於鹿丸的沉默宁次除了感到纳闷外,直觉不会听见什麽好答案。
抿了嘴,基於说谎麻烦的道理下鹿丸照实说了。「逃到山谷的时候。」那是一种催眠,而刚好深藏在白花底下的曼珠沙华露了头角,才恰巧的解除。
闻言,宁次挑起眉头。「这麽早?」记忆开始倒带,脸色越来越难看。
捉弄人活被抓包,鹿丸也未辩解,只是眼前的人火苗似乎有涨高的趋势,不灭一下可是会出人命呢!但是这种麻烦差事他从来不接触,所以关於火怎麽灭可真是个大问题呢!
猛然,脑海浮现了鸣人和佐助的互动模式……
「你不该——」宁次到嘴边的话突然停止,他的眼神全落在鹿丸的动作上,看著他原本挨著自己的身体此时作风大胆的乾脆坐上大腿,右手臂被横跨过鹿丸的肩膀落在他的胸前,被当作抱枕般的圈住,小小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挺眼熟,这不就是佐助濒临火山爆发时鸣人最常使用的伎俩之一嘛!
「对不起。」道歉是理当要,想想这阵子老是让眼前这个淡泊的人提心吊胆,甚至白白挨了一堆伤,好歹他也是有良知的人,承认这点过错是应该。
宁次愣了一会,心中的火气就这麽莫名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上扬,他低声叹了口气,犹如拥抱幼子般左手轻轻置於鹿丸的腰际,小心翼翼的将他禁锢在怀中。
真是拿他没辄了……
「既然你没失去记忆,又为何要询问我们的关系?」宁次的问题落下,但迟迟都不见鹿丸回应的声音,他疑惑的垂首,却发现怀中的人早已呼呼大睡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拥紧,这样的心情很错乱,但却意外的让他觉得很心安,那种感觉是他遗失很久的……是什麽他也说不上来,但宁次明白,鹿丸的出现真的是慰藉了他多年来缺了角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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