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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沿着多瑙河进入德国,开始寻找获得麻瓜正式身份的办法——过去几次穿越国境时藏头露尾的惊险经历让意识到么做的必要性。六月份,经过慕尼黑来到德国西南地区,在场麻瓜世界盛行的足球比赛上不小心被人偷走钱包;沮丧之余,只能安慰自己还好恩迪没有被起偷走。
因为又次陷入经济困窘而苦恼的同时,进入黑森林,无意中发现远古精灵绘制的大型魔法阵;树木的鼓励消除的畏缩,他们指引找到名叫薇薇安的美丽独角兽带探究竟,然后看到在图阵中心渐渐显现的宏伟肃穆的纽蒙迦德,结识独居其中的盖勒特·格林沃德。
那是两年来发生在身上的最好的事情。盖勒特是的朋友,的老师,同时还像的父亲,他整日整夜倾听讲述,从不刻意安慰,而是引导慢慢看清表象之下的真实;他教给学识,传授经验,展现出作为名巫师令人惊奇的对麻瓜社会的广博认知。他帮助淡化侵蚀心灵的阴影,帮助再次树立希望,帮助摆脱浑浑噩噩漂泊不定的状态;他让重拾观察思考的本能和学习的乐趣,指以个世界自身的方式来理解它。他和恩迪起让不再孤独,不再被周围陌生的切淹没;他们让重新成为个真正的旅者,而非不断途经个又个地方的过客。
半年后在柏林的家画具商店里认识经营连锁画廊的海因茨·冯·格拉夫,从见如故到交浅言深再到惺惺相惜,短短几周内就成为他的员工,几个月后被他发现使用魔法道具的秘密,并被告知他作为巫师哑炮的身份和过去;再然后,成为冯·格拉夫家族的员。些事情来得如此迅速,几乎令措手不及,当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家族聚会的餐桌边,紧张地面对第次见面的远亲近戚。
让无比感激的是大大咧咧的海因茨有个严谨细心的长子。在坐立不安的那个晚上,马克西米利安直站在的身边,很少话,却已然给出最能让放松的支持。也是在那个晚上,发现自己未来的兄长虽然不苟言笑、冷漠刚硬,但并不讨厌,也不。
过去在盖亚的千多年时光,有许多朋友,有几个亲人,但从未享受过同胞手足之谊;察觉到海因茨的子们对的亲善之情时,的喜悦难以言表。
……
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直到如今仍然历历在目。
越是珍惜现在拥有的切,就越是难以忘怀那段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曾经认为那就是生中最糟糕的时期,然而现在再次感受到许久未曾有过的灰心丧气。
哈利憎恨,赫敏和罗恩憎恨,韦斯莱家疏远,西里斯和莱姆斯保持沉默。在几年学校生活中建立的珍贵友情轰然倒塌半。
魔法部调查,傲罗们盘问,尽管阿不思三令五申,尽管那个人复活之夜的诸多细节都被保密,但流言依旧以它特有的方式飞速传播。
事实被扭曲,真相被揣测,当事人被质疑,参与者被审视,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令人窒息的群体性沉默。《预言家日报》边宣称魔法部正竭尽所能查明实情,边拐弯抹角服读者几个证人不可相信,《时论》则用完全相反的态度肯定们的证词,提醒英国魔法界全面警惕;当人们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当政府机构乱成团时,欧洲新闻界已经抢先发动舆论战争,而十七岁少年塞德里克·迪戈里的死亡不过是预示洪流即将来临的第朵浪花,在他死后周还肯为他哀悼的只有霍格沃茨。
某清晨,在走廊里看到拉文克劳五年级的秋·张。倚在栏杆上默默哭泣,穿着白色睡袍,眼睛下方有浓重的阴影,看上去像个游魂。有人告诉过是塞德里克的恋人。屏住呼吸,顺着原路退回去,没有勇气从个孩身边经过,沉甸甸的羞愧和痛苦从内部啃噬着。
曾经有个杀人者,为他工作过。
三十五
悼念与恐慌
(意识到自己追不上西弗勒斯,将被他抛在身后,没有什么比更让恐慌。)
三强争霸赛结束——或者以不正常的方式突然中止后周,学校提前放假,大厅里的帷幕和布景全部变成黑色,是对塞德里克的悼念。阿不思站起来致辞,向学生们宣布伏地魔确实回归,而哈利在九死生中带回被他杀害的塞德里克的遗体;阿不思要学生们勇敢地接受真相、面对现实、团结致,但即使最迟钝的人也能模糊意识到只是种美好的预期,在即将到来的第二个艰苦时期里,人们面临太多的难题,每个都可能导致分崩离析。
当阿不思举起酒杯分别对塞德里克和哈利表示敬意时,斯莱特林的些孩子没有动作,他们冷冷注视着站起来的那部分人,表情深奥难测。看着他们,想象着他们内心的感受。给全英国带来数十年深重苦难的那个人毕业于斯莱特林,他的食死徒们也大多毕业于斯莱特林,让个学院在原本的历史上又添重恶名;从那个人实力鼎盛到他销声匿迹以后很多年,个学院始终承受着异样的眼光和有意无意的隔离。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但在座的孩子里到底有多少确切明白自己为什么遭到种对待,又有多少清楚要怎样才能改变种环境?他们之中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血亲是否身为那个人的追随者,又有多少人被欺骗蒙蔽?就在里,在们的长桌上,他们意识到自己失去个同学,但当他们回到家里,父母亲人会用怎样的面孔迎接他们,用怎样的态度看待个悲剧?
德拉科也是没有向哈利举杯致意的人中的个。他挺直脊背端坐着,面无表情,眼睛看着餐桌上的某。不知道在种冷漠的表现下隐藏着怎样的感触,不知道他是否关心某个不熟悉的同学的死亡,但知道他必定为自己的父母忧虑,必定每个夜晚辗转反侧,急切盼望任何来自家里的消息,但他似乎封信也没有收到过;亦如是。
担心毫无动静的卢修斯和纳西莎,更担心周来踪迹难寻的西弗勒斯。开始几,按照盖勒特的建议避免和他私下接触,直到魔法部的人不再频繁出入学校后才去敲响他的房门,但连续两个晚上都失望而归。从晚饭后到宵禁前,他都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让在回寝室的路上充满恐惧;禁不住想象他是否去见那个人,然后又坚决地予以否定。他早已脱离食死徒的阵营,他是那个人眼中的叛徒,他不会再走上回头路,也决不要他走上回头路。想在离开学校前和他不受打扰地交谈次。
期末宴会临近结束时,匆匆跑回地窖,守在西弗勒斯的房间外面,然而直等到九也没有半个人影出现。焦灼地来回走动,最后决定去找阿不思,问问他是否知道西弗勒斯究竟在忙什么——又或者正是他指派什么工作。
开始往外走,在井里收到猫头鹰的便条,竟然正巧是阿不思让去他的办公室;匆匆跑上楼梯,途中遇到哈利和罗恩,他们径直从身边擦过,目光没有在身上停留哪怕瞬。
在原地呆站会儿,慢慢转身穿过长廊,来到滴水石兽面前,报出口令。旋转楼梯带着缓缓上升,推开门后,阿不思和盖勒特正坐在桌边等。
盖勒特站起来拥抱下:“今天过得好吗?手镯取下来之后有没有任何不舒服?”
“没有。”踌躇会儿,小声说道,“刚才看见哈利和罗恩,他们还是不理我。”
盖勒特轻轻拍着我的背:“你要给他们时间,他们还是孩子。”
头,拉开椅子坐下,尽力不要表现出内心的担忧和沮丧。
“安提亚斯,今天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件事,尽管被强烈要求不向透露任何信息,但——”阿不思踌躇着,轻叹口气,“经过所有些事情后,我认为你不应该被排除在外。”
专注地看着阿不思,他沉默片刻,十指相抵放在下颌,低声:“西弗勒斯已经重新取得伏地魔的信任,现在他是凤凰社潜伏在食死徒中间的间谍。”
“……不。”惊愕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不——”
“安提亚斯——”
“不!伏地魔决不可能相信曾经背叛他的人,西弗勒斯是去送死!我不同意!”
“安提亚斯,听他说完。”盖勒特也站起来,走到身后用力按住的肩膀,把压回椅子里。
“很抱歉要让西弗勒斯以身犯险,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这么长时间过去,当年的许多布局早已荡然无存,我们迫切需要个人打入他们的内部,一个他们能够绝对信任的人,我们只有西弗勒斯。”阿不思直直地看着,声音里透露出疲惫和悲哀,“想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