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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成为了最近几周的学校传奇,人人都说一向被斯内普教授欺负的安提亚斯从一年级起就开始秘密训练他的猫,如今卧薪尝胆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他的猫完全可以大战斯内普三百回合而不落下风了。
这件事同时让斯莱特林们对哈利的恶意消减到了最低。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突然之间他们对待哈利的态度就变成了怜悯、同情或者带有善意的窃笑,时不时有人向他打招呼:“嘿,波特,今天你见到恩底弥翁了吗?”
当我想打听这件事的详细经过时,哈利脸色涨红,一个字也不肯回答;德拉科保持了同样的默契。
我非常惊讶那一天德拉科肯让哈利进入斯莱特林的地盘,而后者对此表现得毫不畏惧;但更让我以及所有人惊讶的是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从一种不正常的恶意敌对变成了一种正常的敌意竞争,虽然依旧不喜欢彼此,但那和想尽一切办法找对方麻烦的“憎恨”有了很大区别。
西弗勒斯看上去对此不太高兴,不过我敢说他是唯一的一个。斯莱特林里大部分对哈利有敌意的孩子通常都是跟随在德拉科身后的,现在这个团体的头子改变了态度,其他人自然也会慢慢改变——不得不说德拉科的确具有某种成为领袖的素质,并且在过去一年里得到了更大的强化。
因此比起火焰杯票选结果刚出来的那段时间,哈利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
而我恰恰相反。
——哈利和德拉科离开那间大阶梯教室的时候,我找了个借口留下来,想要平复因为话题涉及到我的故乡而引起的情绪波动,事实证明这个选择相对明智:卡特丽娜和布雷斯竟然一开始就在那间教室里,并且听到了我们的全部谈话。
准确说,他们坐在教室尽头一扇虚掩起来的门的背后——那里面是个小隔间,放置了一套可以录音的魔法设备,他们待在那里为下周的诗社活动准备一篇双人脱稿朗诵。当我们走进去并明显要开始一场气氛紧绷的对话时,他们“出于谨慎和一定程度的好奇而保持了沉默”(语出卡特丽娜)。圆形阶梯教室的回音响亮,足以让他们听清我们说的每个字,并且那房间也够大,导致我没能察觉到教室另一头的小隔间里有人。
在哈利和德拉科离开后,布雷斯示意卡特丽娜继续默不作声,但女孩认为他们应该立刻出来问个清楚,“把事情一次性解决掉”,于是我在一天之内两次为自己干的坏事支付了代价。
尴尬地承受完卡特丽娜对我欺骗行为的激烈指责、为我不幸遭遇的痛苦泪水和最终表示原谅的拥抱后,我暗自发誓再也不会因为一时的坏心眼而作弄自己的教子——正是这个小小的恶念导致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重新开始被罚频繁的劳动服务时,我怀疑西弗勒斯从学生们那里听到了我“养宠报仇”的故事。
……
圣诞假期开始之前,我从学生们的议论纷纷里得知今年的霍格沃茨将为了三强争霸赛而举行圣诞舞会,而第二天西弗勒斯来到公共休息室发布的通知证实了这个传言。
“这场舞会有可能是你们在毕业舞会之前的唯一一场正式舞会,对你们个人的重要性无须多言,”西弗勒斯倚在壁炉边,用目光扫视着围在他身边的学生们,“而我要强调的是它对学校来说同样重要。你们可以邀请舞伴,可以尽情娱乐,但请不要做出任何会让自己和学校丢脸的行为——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明白吗?”
学生们纷纷点头,西弗勒斯满意地抱起双臂:“记住你们的许诺,记住你们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知道我将怎么对待那些失了体面的人。”
随着严厉的视线扫射过来,我往布雷斯背后躲了躲,总觉得西弗勒斯这句话简直是专门说给我听的;从德拉科和卡特丽娜投向我的同情一瞥看来,他们俩也是这么认为。
“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参加,但三年级以下的需要有高年级的邀请才能出席。不要妄想在这件事上耍滑头——”西弗勒斯又瞪向低年级学生所在的方向,孩子们在这种目光下瑟缩起来,“我想你们都不愿意在全校师生以及外校人员面前出丑。就这些,解散。”
学生们纷纷回到各自的寝室,我跟在西弗勒斯后面离开了公共休息室;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言,直到我打算跟进他的房间才转过身来把我拦在外面:“我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让你赶在宵禁之前找上教授,嗯?”
我看了看走廊两头,确认空无一人后讨好地把双手搭到西弗勒斯肩上:“让我进屋吧,我有重要事情要商量。”
西弗勒斯皱着眉头往里退了一步,我跨进去关上门,走到柜子边取了一瓶葡萄酒和两个杯子;西弗勒斯在我开瓶倒酒时扣住了我的手腕:“如果你是跑来蹭酒喝——”
“当然不是。”
“就算如此,教师也没有义务向学生提供酒精饮料。”
“别这么死板,西弗勒斯,我只会当你的学生七年,但要当你的伴侣一辈子。”我抱怨着推开西弗勒斯的手,斟上一杯递给他,“何况我很早以前就满十八岁了,你实在不用——”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腮边,然后迅速离开了。
我有点发愣地看着西弗勒斯,不确定地摸了摸被吻到的地方;他慢慢晃荡着酒杯,眼睛里闪烁着平时不多见的光芒:“假定你不是来蹭酒喝,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啊,这个……”感觉到自己有点脸红,我低下头喝了一口酒作为掩饰,“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决定舞伴。”
十六
舞伴与末日
(安提亚斯酷不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之中到底谁想邀他参加舞会?)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决定舞伴。”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西弗勒斯声音平板地开口道:“这场圣诞舞会是为了学生开的,教师不需要舞伴。”
“可是你们都要出席啊,我可不相信教授们会干站着不跳舞!”我抬起头,充满希望地说,“我猜阿不思会轮流和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她们跳舞,你呢?没有规定教师只能和教师跳吧?”
西弗勒斯的脸僵了片刻,显然想到要邀请那些曾经是他的老师、如今是同事的女教授跳舞让他觉得不自在;但他还是用很坚决的口气回答道:“我不会邀请任何舞伴,我不跳舞。”
“那如果我邀请你呢?”看到西弗勒斯瞪起眼,我急忙补充,“不是让你和我手挽着手出席,我知道那会吓死很多人……呃,我是说,我可以在舞会开始以后向你邀舞,大家都在跳的话就没那么多人会注意我们。”
“那一样会吓死很多人。”西弗勒斯板着脸说,话语内容倒是比平时更坦率,“同性伴侣在魔法界并不普遍。”
“在麻瓜社会也不是很普遍,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至少在英国是这样。”我说,“只是跳一支舞而已。”
“流言蜚语可杀人。”西弗勒斯伸出手指着我,“你是学生,我是老师。在别人眼里你还没有成年,也还没有毕业;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也不知道我们从十几年前就结识了,他们只在乎他们看到的事实。”
我失望地叹了口气:“我真不愿意你在舞会上当一根黑色的装饰柱,旁边还杵着一根绿色的……我有告诉过你我新买的礼服长袍是墨绿色吗?”
“没有,不过可以想象。”西弗勒斯声音里出现了一丝笑意,顿了顿又说,“你该去找个舞伴。”
“不!我想和你一起,不想要别人!”
“只是一场舞会而已。”
“别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你一定会吃醋的。”
“……”
“看吧,我就说你会。你现在已经开始吃醋了——”
又是一个吻,这次落在耳畔,缠绵厮磨着,没有很快离开。
“去找个舞伴。”西弗勒斯的唇贴着我的皮肤,说话时带来微微的吮吸感,“这是个命令。”
我不甘心地沉默着。
我喜欢这个吻,但讨厌这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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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舞会日期渐近,学校里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