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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长毛咒用在人类身上时只针对面部毛发相对浓密的地方生效……可怜的安提亚斯,原来他都十七岁了还用不着刮胡子……噗哈哈哈……”
“这里闹哄哄的在做什么?”轻柔而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是西弗勒斯面对众多学生时特有的腔调。斯莱特林的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中间夹杂着哈利和德拉科大声的相互指控,我这才听到他们说赫敏和高尔已经在我之前中了招,但我现在几乎看不见一英尺以外的东西。
“快上医院去吧,高尔。”西弗勒斯平静地说,罗恩立刻喊了起来:“马尔福击中了赫敏!你瞧!”
由罗恩愤怒的语调听来,赫敏的情况也很不妙;斯莱特林们的低声讥笑响起,西弗勒斯冷冷地说:“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这可太过分了。
赫敏哀叫一声,哽咽着跑远了,哈利和罗恩同时对着西弗勒斯大吼起来;我脑子里闪过了下课以后要和西弗勒斯谈一谈他对待女孩子的态度的念头,然而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挡在我前面的几个人就分开了:“教授,看看安提亚斯!”
152胡子与发育
(那么,我们的安提亚斯先生终于觉得人生无趣,下定决心要当盆栽植物了?)
片刻静默。
我能感觉到西弗勒斯正通过层层毛发审视着我,这让我窘迫得快要发疯;生平从未经历过比这更丢脸的时刻,我真希望自己从世界上消失掉!
“那么,我们的安提亚斯先生终于觉得人生无趣,下定决心要当盆栽植物了?”
西弗勒斯的声音冰冷柔滑,评价刻薄恶毒,但我肯定那里面有某种难以遏制的颤抖笑意。
“我不得不坦率地承认你这副模样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也许你愿意把它保留到下课?”
我咬牙切齿地摇了摇头,周围的笑声立刻变大了二十分贝;布雷斯笑得肚子疼,一边用拳头捶墙一边大喊:“兄弟,别顶着这样长的毛摇头晃脑呀,你看上去就像只树妖!”
“……我现在就去医疗部!”
我匆忙转身,刚走一步就踩到了自己的头发,脚下一个趔趄,周围的人窃笑;
我蹲下身子把地上的一大团头发捡起来,穿过腋下绕在手臂上,周围的人大笑;
我用另一只手捏住过长的眉毛和睫毛,把它们提高到水平视线之上,周围的人狂笑;
我勉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抵抗着眉毛和睫毛带来的沉重压迫感,跌跌撞撞往前跑,周围的人笑疯了。
……
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一定要抓出用了长毛咒的那个人!!!
此时正是上课之前,我从地窖走廊里跑出来,一路遇到了无数准备进入教室的学生,每个看见我的人都在两秒呆愣之后疯狂大笑;终于到达门厅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人,对方跌倒在地,我慌忙放下手里的眉毛想去搀扶他。
“天呀,太有趣了,这是什么咒语?”对方坐在地上冲着我哈哈大笑,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道光芒闪过,伴随着咔嚓声。
不详的预感在心头涌起,我试探地问:“你在照相?”
“对呀!我是格兰芬多三年级的科林·克里维,我认识你!你是哈利的好朋友安提亚斯,不是吗?全校就你一个绿头发的,可显眼了,我听他们说这是你的天然发色,真稀奇啊……嘿,你要上哪儿去?等等,让我再拍几张……喂!”
我愤恨地跑出城堡,奔向校医疗部,经过温室时又听见一阵爆笑,欲哭无泪。
当我气喘吁吁地进入医疗部时,庞弗雷夫人正往高尔的脸上涂抹一种药剂,后者痛得直哼哼,我这才看到他的脸上长满了红肿的大疖子,这让他的脑袋像极了某种毒蘑菇;十几秒后这些疖子消退了,高尔小心翼翼地捂着脸上的红色瘢痕,在庞弗雷夫人的叮嘱下离开了。
“哎呀,一个接一个,你们这些学生到底怎么回事!”庞弗雷夫人冲我嚷嚷,“你先等等,让我把格兰杰小姐的门牙处理好——它们还在长呢。”
我转头看向赫敏,她正用双手护着长到了胸口处的一对上门牙,眼睛里饱含惊魂未定的泪水;看到我的样子,她愣了几秒,扑哧一下破涕为笑,然而过长的门牙让她口齿不清,只能发出一阵阵喷气声。
庞弗雷夫人给了赫敏一面镜子,用魔咒让她的牙齿慢慢缩小,一分钟后她恢复如初,庞弗雷夫人满意地叹了口气,走向我这边:“现在轮到你了。你中了什么咒语?”
“据说是一种长毛咒,用到人类身上时只针对面部毛发相对浓密的地方生效——”
“唔唔,我明白了。”
庞弗雷夫人仔细端详了我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消除长毛咒时皮肤会产生针刺感,让这么长的毛发缩回去你可受不了,我得先把它们剪短了——你原来的头发是多长?”
我生平第一次体验到被人用大剪刀修剪眉毛和睫毛的滋味,感觉之古怪难以形容,赫敏在一旁吃吃笑着指点庞弗雷夫人:“安提亚斯的头发原来在肩胛骨这里……睫毛大概有这么长……再剪一点……好了。”
庞弗雷夫人放下剪刀,拿起魔杖,翻开一本书:“这是《美容咒语大全》,现在我来帮你修复成原来的形状——当然啦,你也可以选择让自己更英俊一点,小伙子。”
“……谢谢。”
几个咒语过后,镜子里的我已经恢复成原有的模样;庞弗雷夫人拍了拍手:“格兰杰小姐,你能在外面等一会儿吗?我恐怕瓦拉先生还需要一些别的检查。”
赫敏点点头,走出房间并关上了门,庞弗雷夫人拖了一把椅子在我面前坐下来,绽开一个柔和的、关切的微笑:“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必须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瓦拉先生——”
“请叫我安提亚斯,夫人。”
“好的,安提亚斯,我想问问你——你有梦遗现象吗?”
“……”
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瞪大眼傻傻地看着庞弗雷夫人;后者用安抚的眼神看着我:“别紧张,孩子,我只是担心……你瞧,像你这样一个小伙子被人施了长毛咒,照道理是该生出一大把胡子来的,可你连睫毛都长到胸口了,却没有一根胡子——”
“我不长胡子,是因为所有的瓦拉都不长胡子,无论男女都不长!我——”
“别激动,亲爱的,胡子虽然是男性身体发育的重要特征之一,但它并不代表全部!有少数男人确实不怎么长胡子,这没有关系的……”庞弗雷夫人站起身来,用手按住我的肩膀,“不过我得确定你的身体是否正常发育了。你经历过变声期吗?你的喉结——哦,我看到你的喉结了,它有明显比前几年更大吗?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我刚才说的,关于梦遗——”
我猛地站起来往旁边躲了几步,尴尬地叫道:“夫人,我说过了,瓦拉们都不长胡子!这是种族……家族遗传,是遗传!”
我拉开房门,狼狈地逃了出去,一阵风般从等在外面的赫敏身边刮过,庞弗雷夫人从房门里探头出来喊道:“梦遗关系到你的发育问题,安提亚斯,你得重视它!”
爱比嘉在上,让我死了吧!!!
*****
接下来的两天,我成了孩子们的笑柄,走到哪儿都有人用某种植物的名字和我打趣,科林·克里维还特意冲洗了一张照片给我——这个小个子男孩当时是坐在地上用仰角拍摄的,画面里的我看起来活像一棵巨大的树桩,周围垂挂着许多不停颤动的绿色枝条……
所幸三强争霸赛才是近期的热点,赫敏也很快就放弃了向我打听“关于梦遗的事情”;老实说,如果她一直假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追问下去,我难保不会发疯,做出什么比西弗勒斯更没有绅士风度的事情来。
三强争霸赛一共有三个项目,第一项内容保密,将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开始,在那之前就有记者来到学校采访勇士们,一时间关于赛事的报道铺天盖地,其势之猛丝毫不亚于魁地奇世界杯;在这其中最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一篇关于哈利的文章——
在这篇刊登于《预言家日报》头版、号称是三强争霸赛一线报道的新闻里,女记者丽塔·斯基特长篇累牍地描写了哈利的生平、相貌、爱好和人际关系,在这里哈利变成了一个身世悲苦的孤儿,敏感无助但又坚强勇敢——这是事实,但文字是多么神奇的东西!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