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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你们一个消息吧。”
他重新向我们靠过来,压低了声音说:“前几天有学生在走廊里打架,被我看到了……你们知道,高年级学生用魔杖胡乱发射咒语,这可是要造成很**烦的,幸亏我及时拦阻了他们,这才没让学院分被扣得太多!”
他停顿了一下,我看着他的表情,愣了一会儿,赶紧点头:“您真是英明决断,嗯——”
“当然,当然,这只是身为教师的分内之事。”洛哈特教授似乎需要我说话,但又不需要我说得太多,他满意地打断了我,“不过我由此想到,如果学生们总是想用魔杖决出胜负却没有掌握足够的知识和技能,这对他们以后的发展大大不妙,因此我决定开办一个决斗俱乐部,向全校学生公开传授有礼有节的、正规的巫师决斗方式!这个计划已经被校长批准了,下周公告就会贴出来,再下周正式开办第一次课程……你们都会参加的,对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如果要我列一张“最不擅长的事情”清单,“用魔杖决斗”一定排在前几名,所以我不想参加,但我要怎么拒绝一个教授的亲自邀请呢?
洛哈特教授用充满期待的笑容望着我们,牙齿和眼睛持续闪闪发亮。
“当然,教授,我们会到场的——只要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赫敏忽然开口,用有点僵硬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便向洛哈特教授鞠了一躬,拉着我的袖子匆匆跑开了。
赫敏板着脸快步疾行,一直走到位于八楼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才停下,深吸一口气,大吼起来:“我真不敢相信!”
“什么?”
“什么?你问我‘什么’?我当然在说洛哈特那个草包!”
赫敏用高亢的嗓门叫喊着,她身后的胖夫人画像被人推开,两个男孩钻了出来——哈利和罗恩。
“我原先以为他只是学识修养略有欠缺,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脑子不好使,眼神也有问题!”
我惊讶地看着赫敏,另外两个男孩也满脸诧异——这样尖刻地评价一个教授可不是赫敏的作风。
“赫敏,洛哈特又怎么了?”罗恩疑惑地问,“他终于惹到你啦?”
赫敏扔给罗恩一个白眼,气鼓鼓地来回踱步;我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哦!他刚才以为我们是在约会!”
“啊?”哈利也同样疑惑,过了几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洛哈特一定自以为是地在那儿喋喋不休、说三道四了,对吧!”
这评价也很不动听,我没有回答,只是安抚地拍了拍赫敏的肩膀:“别在意,这不过是个小误会。”
赫敏有点生气地推开我的手:“小误会?我不觉得被一个教授认定我才十二岁就和男孩子约会是小误会,哪怕这教授是个蠢材!”
“好吧,他是不怎么聪明。”我无奈地点点头,“所以你就更不用在意他的想法。”
赫敏眯起眼看了我一会儿,神情严厉地说:“安提亚斯,虽然你对洛哈特这个人抱持无所谓的态度是明智的,但你刚刚用了将近五分钟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我得说,你在某些方面恐怕也不那么聪明——你知道吗?有些时候你真是特别呆。”
……
赫敏高傲地转身,对看门的胖夫人画像报出口令,钻了进去;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爆发出一阵大笑,各自用手在我背上拍了一掌,然后施施然下楼去了。
我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完全没想到半小时前还用崇敬感激的目光看着我的小姑娘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绝对是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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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的决斗俱乐部第一次课程我没有参加,理由非常完美——在我对西弗勒斯讲述了那天偶遇洛哈特教授的经过后,他又罚了我劳动服务,我得说这正中我下怀;但我对他竟然要出席当天俱乐部的活动感到惊讶不已。
看着西弗勒斯站在镜子前系上黑色长袍纽扣时那种阴沉的脸色和嘴角微妙的扭曲,我有种不妙的预感:“西弗勒斯,你真的确定你是去当洛哈特教授的助手,而不是他的对手吗?”
“我还没有神志不清到看不惯一个草包就非得动手杀他不可的地步。”西弗勒斯整理了一下衣袖,检查了魔杖,然后大步从我身边走过,“你还在磨蹭什么?我回来时你最好已经把任务完成了,否则处罚加倍。”
“是,是……”我慢吞吞地挪到门口,“当心些,别受伤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决斗课。”
西弗勒斯一瞬间似乎想要反唇相讥,却顿了顿,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出地窖。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继续誊写西弗勒斯打算发表在杂志上的论文手稿——这可比处理魔药材料轻松多了。
当晚西弗勒斯回来时带着极度不悦的表情,在我询问他决斗俱乐部的情况如何时只是冷哼了一声,检查过我抄写的稿件后就把我轰走了;我回到寝室后立刻就从布雷斯那里知道了这是为什么。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波特竟然是个蛇佬腔!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我毫不怀疑如果这消息外泄了,英国会有一半的巫师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声,而另一半至少也要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巫师里能够掌握动物语言的人实属凤毛麟角,而精通蛇语的据记载仅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和他的少数后裔……以及那个人。
我想起了十三年前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我对此间语言一无所知,他曾尝试用蛇语和我交谈。
最初我不知这是一种惊人的天赋,后来渐渐明白此种能力之于巫师的意义重大;然而一直到近几年,我才意识到那个人和千年以前的霍格沃茨创始人恐怕有血缘上的传承关系。这件事并非人尽皆知,但在那个人的全盛时期却在某些巫师之间秘而不宣;我想这曾经为那个人提供了一些便利——鉴于魔法界对血统的普遍重视。
可哈利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我真的不该去参加那个俱乐部。”
被学校里的各色流言和异样目光包围了好几天的哈利终于有机会来找我,并且不顾寒冷的天气把我拉到场地上的大湖边交谈;我能理解他已经被公众审视弄得心惊胆战、疑神疑鬼的情绪,便忍着不去思念温暖的壁炉,靠在一棵柳树上听他讲述自己的心烦意乱。
“我简直是犯傻了!明明听到赫敏说这个俱乐部是洛哈特那个蠢货办的,却还是想着要去开开眼界……我怎么就这么该死的好奇呢!”
哈利懊恼地来回踱步,一只手把本来就凌乱的黑色短发捣弄得像个鸟窝。他看起来是那么沮丧和烦躁,让我无法不产生同情。
他才十二岁,根本做不到无视来自周围人群的非议;他是个格兰芬多学生,是殉难的英雄夫妇的遗孤,却不得不承受众人对他身世和血统的猜疑,不得不忍受别人闲言碎语说他是个“邪恶的黑巫师”,甚至更糟——我亲耳听到一些学生议论他当初是怎样让那个人失势的,那些关于哈利一出生就掌握了强大黑魔法的猜测让我失笑,但也只有我失笑。
——孩子们向来想象力丰富,而且他们乐意在无数猜想里选择最耸人听闻的那个;哈利几乎要进化成让人看一眼就致命的美杜莎一样的怪物了。
我把哈利拉到柳树旁边站定,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直到他的焦躁平息下来,望着我的表情逐渐变成一脸迷茫;然后我伸手按在树干上,闭上了眼。
“冬天的树木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眠,但只要有足够的耐心,他们还是能被唤醒的。”我轻声说,“哈利,仔细看着。”
霍格沃茨湖水边的树木不像禁林里的那么古老睿智和充满力量,但也比城市里的植物要活泼许多,我没用多少时间就征得了这棵树的同意——他在睡得稀里糊涂的时候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这倒是令我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波动轻巧地从我身上散开,沿着树干分别往树根和树枝蔓延;片刻后,哈利惊呼出声。
“它……它发芽了!”
我睁开眼,抬头看向树顶,某一根向下弯折的树枝尖端上冒出了几片嫩绿的叶子,只有拇指大小,在深褐色的树皮和茫茫积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青翠可爱。
我微笑着抬高手把柔软的柳条拉到面前,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