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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鸿德拍拍唐僧脸颊,询问道:“你这会怎么样?孩子身量大了,恐怕难生,需得剪了你的□,拉他出来。”
唐僧全身撕碎一般疼痛,仿佛在漆黑的夜里快速疾奔,一时摔了满身黄泥,一时又被野兽咬去了脚踝。他兀自发痛,只道快跑,如此不知行了多远,眼前万丈光芒,竟是佛祖高坐莲台,正在讲经。
他想起一别佛祖两载有余,甚是想念,待要仰慕看时,又恐不尊,忙收敛了心神坐下,全心念佛。
不想这一坐下,竟是年华流转,睁眼再看,四周却只剩下他一人,衣衫破烂,肚子高高隆起,坐也坐不住。
唐僧心里惊骇,却不记得自己与孙悟空人间这一遭,只当自己生了怪病,满口乱叫道:“佛祖救我!”如此高声叫了一回,四周回音阵阵,却未有一人答他。
直至天色复又昏暗,明亮,几个日夜过去,方有人慢慢靠近了,提着一盏灯火问他:“前面之人可是三藏?”
唐僧忙不迭点头,扶着肚子快步上前,只见来人穿着道袍,唇红齿白,小小的一个,笑起来却满面生辉。
唐僧问他:“你可知这是哪里?可有法子出去?”
那小道人不言不语,只看着他笑一阵,静一阵。
唐僧觉得怪异,又问道:“你既认识我,为何我却不知道你?”
那道人仍旧不答,只端正了面貌靠近唐僧,伸手摸着唐僧肚子道:“让我听一听罢!”说着当真贴了耳朵上去。
唐僧感觉那道人手掌冰凉,出气也是冷的,细看之下,灯影中竟然全无影子,忙护着肚子后退一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那小道人嗤笑一声,弃了手中灯笼向他扑来。唐僧吓得要死,忙道:“佛祖救我!”这一叫,竟然头脑发疼,四肢酸痛,唐僧向空中茫然抓了一把,却被人用温热的手掌细细包住,唤道:“师父,醒一醒!”
唐僧怔了一怔,只听得那声音重复道:“师父,醒一醒!”
唐僧试探着动了动,而后睁开一只眼睛,见满室光明,自己卧在炕上,并不见那个可怕的小道士,终是吐了口气,道:“????????我这??是????怎么??了?????”他产中昏迷,睡了这两日,喉咙干哑,说话竟是无比艰难。
孙悟空喂给他一口水,苦笑道:“你可吓死我了!明明就快生了,你却人事不省,好在倪先生医术高明,孩子和你全都平安,不然我??????????”他想说不然自己也难活着,思及自己已经当了父亲,这样矫情的话便不好出口。行动上却更赖着唐僧,亲昵起来。
唐僧被他亲的发痒,忍不住笑道:“???怎么小???狗似的???乱舔?????仔细你???的舌头?????”
孙悟空在他鼻尖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笑嘻嘻道:“我的好师傅,日后我要好好赏你!”
唐僧不明就里,脸上阵阵发木,半晌才想起来问:“你说孩子,在哪里?”
孙悟空努努嘴,唐僧朝旁边一扭头,只见皱成一团的一张苦瓜脸挨着自己睡的正香。
原来当日唐僧无端昏厥,倪鸿德自行做主,果然剪了他的□,及时拉了孩子出来。而后又替他按摩腹部,娩出胎盘,缝合了伤口,方喂了一大碗参汤让他安睡。
唐僧对此一概不知,见孩子手脚齐全,虽然虚弱,却心跳有力,心下安然,不由欢喜道:“我原以为你是个什么古怪,没想到也是人肉做的模样,如此,方对得起我辛苦这一程,生你出来!”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好笑,道:“他却是个好的,只是你不信,甚至几次扬言要打,如今可是后悔了?”
唐僧瞪他一眼道:“长得这样丑,我却是后悔了!”
孙悟空道:“我瞧着却好,长大了定比年画上的还漂亮!”
唐僧不语,想起梦中一番惊异,尚不知是喜是悲,便胡乱和他说了几句,只道累得很,还要再睡。
孙悟空也知他此番辛苦,忙服侍他躺好,自己也爬到炕上,一家三口紧紧挨着,坠入梦中。
22
疑虑 。。。
作者有话要说:俺最近真的好勤奋啊好勤奋、、球虎摸,球热吻!
却说唐僧生产过后,身虚气弱,离不得人。孙悟空权衡一回,便去找了赵二,将民间妇人生产后一月不得见风劳累的话与他慢慢说了,只道恐怕要辜负了他,没得让他在管事那里多受些无妄之灾。
赵二为人爽快,闻言哈哈一笑道:“你家里需要照拂也是突然,谁又曾想到七月有余就要生产?好在孩子大人一应平安,你伺候些也属应该。”说着便问孙悟空一个大男人如何懂得照顾,不如还叫赵二家的前去帮衬的话。
孙悟空感念他心地纯良,又不拿自己当外人,便实言相告道:“二哥哥有所不知,我娘子素来身体弱,那日里又受了这等苦楚,如今并无奶水出来。兼之孩子不足月,少不得也要时时进补。见他们如此受苦,我心中愧疚不己,赎罪尚来不及,如何能假手于他人呢?”
赵二陪他发愁一回,而后仍说有事找他的话。
孙悟空心中感激,自又是一番说不尽的感慨。
唐僧此时已经可以靠坐起来,虽然□那里疼痛犹在,吃了两粒仙丹却有了一些力气。见孩子不哭不闹,十分省心,孙悟空偶尔不在也不觉什么。
不想今日他去的时候久了,唐僧还好,孩子却不知因为什么,哭闹起来。
唐僧无法,少不得颤巍巍抱在手里,慢慢哄他。孙悟空一时回来,见状不觉莞尔道:“好一幅母子和乐图!”
唐僧听他话中‘母’字在前,想了一刻方知在说自己,登时不悦,有心抢白他两句,又难为他实话实说,无可发作之处。自己慢慢想了一回,朝孙悟空招招手。
孙悟空本也是一时口快,况且他们孩子都有了,再总这么斯抬斯敬起来,什么时候又是个尽头?倒不如索性一起放开了,混过罢!
他自是一片好心可照日月,不想刚一靠近,唐僧就伸手拎住了他一只耳朵,一面拉扯一面训道:“你这个泼猴,如今是越发混说个没完了,你当我是谁,纵使生了他出来,又怎么到了那个地步?什么母父之类,原也不是我承得起的!既白得了这个名分,也该存着感激,哪里是你这样取笑来的?”他虽已生子,也知从今以后有了血脉至亲,对孙悟空自不该事事耳提面命。然而这一世身为师长,面子里子早高高挂起,如何拉的下来与他浑说着玩耍。
孙悟空见他动了真火,忙讪笑一声,爬到他身前蹭了又蹭,只道:“我这几日忙的没有头脑,哪里分得轻重,一时说错了,也是有的,看在孩子面上,且饶了我罢!”说着,便要去唐僧脖颈间起腻,唐僧吓了一跳,早撤回手来打了孙悟空一记。
一时脱逃,孙悟空忙一步跳开,远远躲好了,看着他笑。
唐僧被他闹了这一会,身上发疼,懒得理他,只闭了双目道:“你看着孩子罢,我乏得很。”说着果真把孩子放倒在炕上,自行睡去了。
孙悟空无法,只得抱起孩子看是尿了还是饿了。
如此半月过去,唐僧气力渐生,也能下地,只是仍不喜欢孩子时时吵闹,心中烦闷,无处去说,又把倪鸿德想起来,只问孙悟空这几日可有去看顾,表述感激之情。
孙悟空想也不想,忙不迭道:“去过去过,只不过倪先生那日受了累,又赶上这个乍暖还寒的节气,身上犯懒,便不愿出门也是有的。”
唐僧听后一点头,因着之前敷衍在前,并不如何信他,只道:“午饭你多预备一些,叫了先生一起过来,权作团圆一回。”
孙悟空不答,抱着孩子摇了片刻,又偷偷瞄了唐僧几眼,暗中腹诽道:我们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你叫他来团圆,也不知是何用意。
原来自当日唐僧出走,他拳打了倪鸿德之后,本想着这一世不再来往。至于孩子,从长计议总有法子可想。无奈天不遂人愿,事出突然,唐僧一时间生死难测,孙悟空只得赔了脸面去哄得老家伙回心转意,过了这一时三刻,孩子出来却又是另一幅光景。
唐僧并不知他心中这番辗转,见他不言不语,忙道:“怎么不去?”
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