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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点点头:“我心里有数,放心吧,谢谢你。”
解雨臣无奈地笑笑。
北京,凯悦大酒店,18层餐厅1808,金碧辉煌的包间内正歌舞升平,几个老总凑在一起边喝边聊,女伴儿们纷纷点了自己拿手的卡拉OK。
张起灵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电视上情情爱爱的歌词和搂搂抱抱的男女,默默沉浸在他对某个乡下小村子的回忆之中。
聚餐完毕,几个老总满面油光地对年轻的张副总表达感谢,张起灵免不了一番应酬,然后不动声色地躲过身边女伴搂过来的胳膊。
一切都结束后,张起灵并没有回别墅,而是让司机开回了公司,熟知他习惯的秘书在下班前已经帮他预备好了热水和茶叶,等他到办公室时只要自己沏一下就好了。
打发走司机后,张起灵仰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一晚上的应酬让从小就不善与人交际的他有些头疼,他抬起胳膊压着额头,静静地闭目休息,半睡半醒间,右手轻轻抚上心口……那里的衬衫口袋里,有一张昔年的老照片。
第二天,张氏集团再次投标成功的事成了财经频道的新闻,已经步入老年的张总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则新闻,满意地笑了。
【喂,起灵啊,干得不错,我就说你一定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还跟我犟!这下好了,经此一战,你的根基会越来越稳的。】
“嗯。”
【啧,你这不爱说话的毛病还是要改改,看你在生意场上说的头头是道啊,怎么?跟自己老爹反倒没话了?】
“不是,有些累。”
【唉,也是,昨天肯定喝了不少吧?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和董事会吧。】
“好。”
【哦对了,你阿姨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她老爹可是煤老板,人傻有钱,虽然是丑了点,不过女人嘛,再过个十年还不都是一样的人老珠黄?往后你要是再遇见喜欢的,养在外边也就是了,懂吗?】
“我想先学好管理公司,结婚的事再说吧。”
【啧,那好吧,你自己决定。】
“嗯,我挂了。”
【啊,挂吧挂吧。】
张起灵放下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拼命地压制住内心的躁动,一句一句地默念着:还不到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53
“那个,麻烦你了……!”
吴邪看着递到眼前的粉色小信封,心中偷笑。
开学一个月,这已经是他收到的第三封情书了,不过可惜都不是给他的,是要他转交给解雨臣的。
吴邪拿着信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在心里头盘算:这大学里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小伙子们还挺多的,托人递情书这种事不要太常见,要是自己把这个发展成小生意的话……
“靠,你也太缺德了吧?这钱都想赚?”解雨臣听了吴邪的想法,鄙视他:“奸商!”
吴邪浑不在意,反而笑着说:“怎么能说是缺德呢?我这是在帮他们,而且我又不是只管送信,我还给出主意、说好话呢。一次2块钱,成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多值啊?!”
“我呸!”解雨臣笑骂道:“你还给别人出主意?过来我问问你,长这么大收过情书吗?啊?”
“……”吴邪有点蔫,咂咂嘴说:“就不能不揭短儿嘛?”
解雨臣没忍住笑出来:“跟你说啊,不准去,否则我就叫你老板扣你工资!”
吴邪忿忿:“假公济私!”
解雨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承认:“没错。”
吴邪趴桌,泪流满面。
匆匆吃过晚饭,吴邪稍微收拾了下就去打工了,那间酒吧离学校不远,步行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虽然解雨臣一直劝他买辆自行车,不过吴邪还是觉得把钱存起来比较好,下个学期还要交学费呢!
“老九门”酒吧二楼的包厢中,阿宁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坐在沙发里,慢慢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优雅而性感。
沙发的另一侧,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坐着,沉默不语。
阿宁抿了口红酒,笑了下率先开口:“先说好,我是肯定不会嫁给你的。”
张起灵看看她,心中不禁有些惊讶,往常的相亲对象基本上都很热情,偶尔有表现冷淡的也从没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过。
仿佛是看出了对方的心思,阿宁放下酒杯,然后往张起灵的身边坐了坐,说:“不过,为了省去麻烦,我觉得我们还是相互配合着演演戏的好,你也不想经常被人逼着来相亲吧?”
“为什么是我?”张起灵问。
阿宁笑笑:“因为我一看,就知道你对女人没兴趣~将来肯定不会发生假戏真做的事。”
张起灵盯着阿宁,不动声色地反问:“对女人没兴趣?”
忽略掉张起灵眼中的危险气息,阿宁挺了挺胸脯,傲然一笑:“对我你都没兴趣,更何况别的女人?”
张起灵难得无语了下:“你很自信。”
阿宁没否认:“怎么样?跟不跟我合作?你放心,我现在还在读大四,毕业之后也会继续考研究生和博士,短期内我们肯定不会有被家里逼婚的烦恼~”
张起灵收回视线,暗暗考虑这件事。
“我知道你父亲是看上了我干爷爷在国外的势力和财富,难得你没有因为这些而假意追求我,我很欣赏你,说不定我们以后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者朋友。”阿宁继续说道。
“你呢,你有什么好处?”张起灵问。
阿宁一愣,随即微笑着说:“我是不婚主义者。”
张起灵微微皱眉,他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你不用明白这个,也不需要理解我,只需要告诉我你同不同意这件事就好了。”阿宁说。
张起灵沉吟了下,说:“只是暂时的。”
阿宁耸耸肩:“你想什么时候分手都可以~”
张起灵点点头,犹豫了下,问:“你去哪,我送你。”
阿宁了然,看来被人监视着相亲的并不只是自己啊。
“北大,送我去北大。”
张起灵站起身,率先走出了包间。
客人走后,前台通知吴邪过来收拾,看着干净整洁的包厢以及桌上唯一的一杯红酒,吴邪不由感叹:要是所有的客人都能让人这么省心就好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吴邪的侍应生做得很舒心,工钱多小费多,并且因为有解雨臣做后盾,平时就算遇上酒鬼闹事老板也会向着吴邪,绝不让他吃亏。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四个月,转眼又到了年末。
期末考试全部结束后学校就都放假了,老痒和王盟陆续都回了家,“老九门”酒吧也早早地关了门,解雨臣因为家就在北京所以在宿舍里多陪了吴邪几天。
腊月二十三这天,吴邪揣着自己存下的小金库兴致勃勃地拉解雨臣去东来顺吃火锅,开荤之余,也是想感谢一下他。
“来!小花,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饿死了!”吴邪笑得很爽朗……
解雨臣头疼地看着醉醺醺的吴邪,默默地陪他喝着茶。
过小年,别人都是一家团聚,吴邪的身边却只有解雨臣陪着,等到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就连解雨臣也必须要回家了。
“小花……下个学期,我打算,自己!去一趟,故!宫!”吴邪一只手扶着酒瓶子,两眼迷离地看着解雨臣,断断续续地说:“他说要带我去……可是他,跑了!我只好,自己,去。”
解雨臣知道吴邪说的是谁:“这些年你一定憋了许多话,今天就都说出来吧,也不能总过不去这个坎儿。”
吴邪扁扁嘴:“小花,你不知道……这个坎儿,我过不去。说再多的话,也,过不去。”
解雨臣头更疼:“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你也不可能永远都独身一人,就算将来找不到亲生父母,你也会有老婆孩子,到那个时候你的生活重心就会偏移,慢慢地也就会忘记什么哥哥了。”
“他不是我哥!”吴邪突然来了精神,话也说得流畅了:“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算什么哥哥弟弟!?”
解雨臣怔愣地看着突然大叫起来的吴邪,刚想先下手为强把人制住省得闹事,就见他瞬间又蔫了下去,趴在桌上喃喃:“可是……不是哥哥又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他……”
“!”
解雨臣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吴邪?!小邪!你说什么呢?!我靠你别睡啊!起来!”解雨臣使劲儿地推了推吴邪,见他没反应便急中生智大喊道:“张起灵来啦!”
吴邪噌一下坐直,四下打量:“哪,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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