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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好像误会了什么。”黎佑说,“我是想给她这种东西,只是现在仍然有些困难。”
黎佑和脏砚对着干的事自然不止帮助雁夜这一件,除此之外,他还会每天给樱讲睡前故事,念那些樱太过幼小已经遗忘、开始记事不久后却再也没有机会听到的童话。充满了希望和积极的童话式结局,让小姑娘仿佛活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中,但终归也只是虚幻的梦境,什么也无法拯救,不过既然都是将自己封闭,做个美梦总比做个噩梦强。
挣脱镣铐的那天之后,黎佑就不必再去虫仓了,与刻印虫的兼容度良好,他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完成,目前正在脏砚的教导下,全力学习间桐家的魔术。两个人都心怀鬼胎各有所图,因而在这一项上,相处得倒是意外合拍。
后来,黎佑开始在商业街的中餐馆红洲宴岁馆·泰山打工,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很干脆地从商业街带回四盆花,原本是打算他养两盆,间桐樱养两盆的,不过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一盆给雁夜。
在听黎佑胡扯了“养大能结出豌豆王子”后,樱愉快地收下了礼物,并且每天很细心地浇灌打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副样子,”憔悴的青年看着盆中生机勃勃的绿色,苦笑着婉拒,“大概……”
被雁夜拒收的那盆花,最后意外落在了脏砚手里,他又犯了个贱,当着黎佑的面说,“亲手撕碎它的花朵,想必会很有乐趣。”然后就在黎佑难得异常愤怒的目光下,强行夺走了他的娇花。
总而言之,这样扭曲的日常持续了将近一年,不久之后,圣杯战争终于进入了倒计时,大概是圣杯战争的规则比起它那个吊炸天的名字来说,听起来更像一场游戏,黎佑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相信万能许愿机这回事,令咒最终并没有像脏砚比较期望的那样出现在黎佑手上,获得了魔术师资格的间桐雁夜,几乎立时就作为御三家之一的间桐代表,被圣杯选中了。
在虫仓里召唤出Berserker时,间桐脏砚阴冷地笑了几声,对黎佑说,“你去协助雁夜,就当作,下一届圣杯战争的预先演练好了。”
直到这时,黎佑终于对这个老蛇精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惊叹,“对于你这种变态的忍辱负重,我倒是不怎么讨厌。”
第一话 游戏的序曲
…269:50:58
第22章 Fate/Zero第二话
与普通的魔术师不同,间桐雁夜的魔术回路是由刻印虫构成的模拟回路,将血肉祭献给虫子以换取魔力的他,召唤Servant时需要承受更大的痛楚,坏死的左颊下的经脉骤然贲起,宛如活物般毛骨悚然地蠕动,殷红的血线从他唯一一只尚能视物的眼睛里涌出,黎佑默然看着这一切,在仪式完毕后直接将脱力的雁夜扛回房间。
痛苦还未完全消退,身心俱疲的青年却在刚沾到床的时候,就沉沉昏睡过去了,黎佑尽量放轻动作为他处理完伤口,出来时看到漆黑的走廊里单薄瘦小的身影。
间桐樱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黎佑走过去抱起她,小姑娘乖巧地环住她的脖子,贴过来的脸蛋冰冰凉凉的,黎佑顿了顿,黯淡的光线掩去了他微皱的眉心,他稳步往前走去,一边问,“怎么不睡?”
“雁夜叔叔说,之后他会变得很忙,”樱稚嫩的声音在冰冷的寒夜里寂静地响起,她稍稍松开黎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也是吗?”
“不是。”黎佑说,搭在小姑娘背后的手轻轻拍抚她下意识绷紧的后背,“只有他而已,我会一直陪着你。”
三个小时后,间桐雁夜被噩梦惊醒。他不知梦到了什么,一张脸惨白狰狞,在影影绰绰的月光下,看起来更加可怖,黎佑浸湿了毛巾给他擦脸,却被他不客气地甩开,他翻起身,拖着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径直往外走,黎佑立刻跟上去,终于赶在玄关前拦住了他,“你应该休息。”
“抱歉,”虚弱的青年深深地呼吸,虽然是对黎佑说话,却并没有看向他,一只眼睛如入魔障般执着地盯着大门,仿佛灵魂已经飘出了这座牢笼,“我必须去见一个人。”
那个必须去见的人是远坂葵,虽然是为了拯救珍视的人主动参加这场战争,在间桐雁夜心底涌动的复杂感情里,畏惧仍然占据了很大的比例,这种由对未知未来的陌生产生的恐惧,在召唤出Berserker、确定了战争正式开局之后,上升到了一个令人倍感压力的层次,因此他才会做出在三更半夜不管不顾地离开间桐邸,跑去见青梅竹马这种蠢事。
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御主们就已经开始向敌营派遣使魔收集情报,御三家的间桐与远坂更是首当其冲,为了不让间桐樱的雁夜叔叔被打野,黎佑在距离远坂邸还有一段距离,但恰好能看见大门的时候,拦住了雁夜,拧起眉警惕地环顾了四周后,他垂眸对上雁夜茫然睁着的独眼,漠然道,“前面有结界——”
这句话却未能说完,下一刻,黎佑骤然将雁夜远远推开,抬手张开结界,催动魔力卷起狂风,硬生生将那柄自上空当头砸下的精致银矛停滞在半空中!
不远处的路灯之上,金色的辉芒仿佛银河千星,以极光舞动的姿态聚集起来,瑰丽的英灵就在这将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光辉之下缓缓浮现,他身披黄金甲胄,容姿端庄华美,直立的金发宛如猎猎燃烧的火焰,赤色瞳孔像是鲜血凝作,此刻傲慢地矗立在空中,如同神祇在俯瞰蝼蚁般蔑视着脚下的黎佑,气流与锋刃剧烈摩擦的嘈杂中,那道威严的声音带着高傲与轻蔑,丝毫不受影响地回荡在耳边,“低贱的杂种,谁准许你抬头直视本王的?”
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置于风柱中的宝具发出一声清脆的异响,断作两节。
亲眼看着这一切的英雄王似乎微微一顿,陡然拧起眉,冰冷的怒气覆上他俊美的脸廓,“竟敢如此轻慢我的宝物,做好死的准备了吗?蝼蚁!”
铺天盖地的宝具裹着骇人的电光兜头砸下,极快的速度使得利刃切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这样的攻击从头到尾都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如果不是有无限魔力这个挂,黎佑现在可能已经被射成一片沙滩,他毫不吝惜地向结界中注入魔力将风柱扩开,勉强挡下英灵气势汹汹的宝具,然而承受如此大的魔力循环,身体已经开始发出负荷过重的悲鸣。
压抑着难以言喻的剧痛,黎佑咬紧牙关勉力将包裹着宝具的结界推出去,正准备抽身而退、带着间桐雁夜逃跑时,后侧方却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魔力洪流——间桐雁夜居然打算就在这里唤出Berserker!
不详的黑霾已经开始聚集,翻卷着向上涌现,黎佑皱紧了眉,赶在英灵实体化之前揍晕了雁夜,中断了他的魔力供给。也许是由于陌生的魔力吸引了注意力,黎佑背后空门大开的这短暂瞬间,英雄王竟然没有再进行任何攻击。他乘隙迅速将雁夜扛起来,跃入一旁密林之前回眸确认背后情况,不慎又对上了那双血红的双瞳。
“杂种!”屡次被冒犯怒不可遏的英雄王呵斥一声,在黎佑完全隐入密林时,金剑扎入地面爆开、扬起的风刃几乎贴着他的脚跟擦了过去。
……
回到间桐家时,脏砚就在通往二层的楼梯口处站着,他看着黎佑肩上昏迷过去的雁夜,怪笑了几声后,转过身对已经无视他径自绕过去的黎佑说,“有点可惜啊,如果这次圣杯战争参加的人是你,可以获胜也说不定。”
黎佑停下来,沉默须臾,才道,“至亲的痛苦,就让你那么高兴吗。”
“你当然不会理解,所以只能作为道具任凭我玩弄。”间桐脏砚开始往前走,拐杖敲击着地面,随着他渐远的脚步声,拖出笃笃的余音,“不要想玩什么花招,你还太嫩了。”
“走的太远,就忘记为什么出发了吗。”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黎佑轻描淡写地说。
湮没在黑暗中的拐杖声骤然停下,“……你说什么?”
过度使用魔力造成的疼痛让他有些站不太稳,黎佑只是漠然看了他一眼,就扛着雁夜进了房间。
……
隔天,红洲宴岁馆·泰山。
“麻婆豆腐?平庸的名字。好吧,就让我看看,你所推崇的食物是怎样的珍品吧。”
在听到这个嚣张的声音时,黎佑下意识地皱起眉,抬头就看见了一片眼熟的金灿灿,金项链,金手链,白色带皮草的夹克里是深蓝色的卖胸T恤,漆黑的皮裤贴合地勾勒出两条腿修长笔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