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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辨不清真伪了。
因为……那支铅笔已经锐利的刺进了心口。
正中心脏。
手一松,血蔷薇掉在了地上。
摔出嗒嗒的声音。
他从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竟发现自己脸上带着笑容,像是甜蜜,还有书上说过的……幸福,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表情。
很痛,不知道是身体的痛,还是另外哪里在痛着,痛到难以忍受,插在胸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好像是一根钢线在狠狠的割据着,明明那般纤细,却偏偏锋利无比,他低垂下头,似要确认胸口的疼痛到底是由什么引发的,直到看到那只铅笔,他开始觉得有些恍惚起来。
窒息感包围着他,锥生零直觉已经没有撑住身体的力量,身体倒下的那一瞬,却被一个冰凉的怀抱搂住了。
模糊中,他又看到了那双终年阴郁而高傲的红瞳,为什么总觉得那双眼中什么也留不下痕迹,却又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一闪而过,好像残存的幻影,是他想多了吗?
痛。
很痛。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熟,似乎经历过,如果他能将自己的茧裹得更厚一点,把自己的心墙筑得更高一点,现在一定不会觉得这么痛吧。
头有点沉重。
“零,我马上帮你止血,然后去医院,你忍一忍。”
他忽然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但是,他不太听得清楚他在说什么,胸口有什么东西喷涌着,垂在地上的手触及到的是一片粘稠。
“不要离开我……求你……”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脸,又仿似自己迷恋了很久很久的脸,久到让他足以忘记自己的存在,他伸出手来,想要摸摸那张脸,那面庞的轮廓却渐渐分散成了好几个来,他辨不清真伪,直到有一只冰凉的手将他握住,覆在了他潜意识想抚摸的那张脸上。
锥生零感觉手心有点粘稠,又有些冰凉,他想起来了,这是枢的温度,有种温暖的感觉流淌在自己的胸口,像是要止住喷涌出的液体。
他也曾想过,书上所说的爱恨究竟是什么,在与他相处之后,他了解到了,自己到底爱不爱他呢?事实上,连无法得出答案的原因,是因为不想得出答案,这些他都清楚得很。
‘枢,你所说的喜欢……是爱吗?’他多想问他,却发现自己竟无力到吐不出一个字来。
枢……我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言语表达对你的感情,因为我的言语总是那样冷淡,而又不想伤害到你。
54、【第二十四夜】玖兰枢的秘密 。。。
我就这样,既无前路可进,又无后路可退,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孤身一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不知道该怎样用言语表达啊,这样的心情。
此时此刻,在剧痛之中,我才感觉到。
对我来说,爱与不爱,就代表了救赎和绝望,就算是奢求,我都希望你能分给我一点点爱,可是,爱情这东西……是能分的吗……
脑子里还残存着那些令人疼到窒息记忆。
挥不走,散不去。
如果能忘记,该有多好……
意识越来越模糊,终归于黑暗。
克洛町市中心。
医院。
玖兰枢坐在长椅上,他右手撑着额头,将面庞掩在手心下。
他没想到,那铅笔竟锐利的刺入了他的心脏内,若不是他及时夺回身体苏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好在零体内有三名纯血种的血,成为了夜之一族,不然,即使是他,也无能为力。
【心痛了?】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
他知道那是什么,因为他的身上,一直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他,借用着别人的身体。
是,这件事说无人知晓,其实也不完全正确,知晓的人,也是帮助他取得这个身体的人——玖兰李土。
实际上,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存活了五千年,是吸血鬼的始祖。
他的躯体在一次人类与吸血鬼的战争中受损,已经无法再用,所以他的灵魂乃至吸血鬼因子被封存起来,直到这具身体出世,玖兰李土未经他允许就擅自将他的吸血鬼因子注入了这个躯体内,夺取了过来,说起来……这个身体的真正的主人已经不知道算是自己的第几代后裔了。
当初,他们曾达成了协议,他能永远成为这具身体的宿主,条件是必须保护好优姬,他竟不想,只因拒绝过优姬的告白,加上那次血蔷薇的震慑,将这具身体原有的主人惊醒了,所以他便想要夺回身体。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他在心底回道。
【你曾那么伤害过她,所以必须要以此偿还。】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让我救活他,如果在那个时候你不肯让步,我也醒不过来,即使我有再大的能力,对于这具身体来说,终究比不过你这原本的主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要毁约。】
【或者,你希望我欺骗她吗?即使没有感情,也要接受?】
那个声音沉默了。
【你不担心优姬吗?如果我这样救活了他,优姬就危险了。】
【优姬是那个人的筹码,现在绝不会有事。】
【既然都到這一步了,为什么还要放我出来,直接将身体夺回不是更好么?】
【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而导致战争
54、【第二十四夜】玖兰枢的秘密 。。。
,如果你能阻止,我没理由非得取回这个身体,如果你能让她幸福,即使要我看着也无所谓,可是……你不应该伤害她,你明知道,我只有她了。】
【我会保护好她,但是……有的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那个声音逐渐消失了,归于宁静。
医生与护士走了出来,却被眼前的人绝美之姿惊得忘记了说话。
“他怎么样了?”仓促脱口的声音远不及情绪激动,听起来平静却干涸。
“没,没事了,他已经捡回了一条命,真是奇迹啊,明明伤及了心脏却又自己复合了,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医生的表情很是惊喜。
玖兰枢眉心这才松了下来,“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护士红着脸点了点头,“但是不要说话,一会就出来吧。”
玖兰枢点点头,不看医生那极为惊奇的脸,走了进去。
他看到病床上零的脸煞白得吓人,堪比雪白的床单,嘴唇也没了血色,即使这样没有意识的躺着,那俊眉却依旧蹙着。
架子上挂了几个装了血的袋子,在给他输血,看着那针尖刺入手背那纤细的血管,他就觉得似乎刺穿的是自己的皮肤。
他缓缓靠近,伸手捻起那银白的发丝,撩于一旁。
然后静静的看着他,许久许久,直到护士来换血袋,说不能打扰病人静养,他才出了来。
锥生零醒过来,已是两日后。
他睁开浑噩的双眼,目光所及之处所以一片雪白,头很痛,他揉了揉,忽然想起之前的事。
枢?!
混沌的头脑倏然清醒,他侧过头,却见旁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锥生一缕?
他眨了眨眼,想知道这一切是梦是醒,果然是锥生一缕,紫眸滑过失望,他却不自知。
此刻的锥生一缕正坐在床边,撑着腮闭眼睡着,银色的发丝耷拉在额前,眼下还有一圈淤青。
难道他,一直在守着自己?
锥生零不愿多想,只觉有些口渴,身体也酸得很,他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床单带动了锥生一缕撑在床上的肘部,他惊醒过来,赫然发现锥生零醒了,一脸惊喜,猛地将他抱住了。
“零!你醒了!”
锥生零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他,对于一个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没有理由推开他。
“我去叫医生。”说着,他匆忙放开他。
“不用,我又不是一般人类,我很渴,可以帮我倒杯水吗?”他淡淡道。
锥生一缕点头,替他倒了水。
锥生零半杯水下肚,方道,“优姬怎么样了?”
“她没事,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