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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的生命之炎,也是想着如果现在死去了说不定会有什么逆转。
———只是很不巧没死成。
醒来之后整个人也就冷静下来了,才意识到如果是骸的话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再后来身体里的两股记忆拼命地争夺主导权时,他大概也就肯定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尝试着以所有能想到的方式自杀。
果然不出所料———这具身体,应该是从被白兰救下时就已经改造好的———不死之身。
除非他把白兰弄死,然后通过AH17的生命共享让自己也死掉,否则没有什么直接的办法了。
可是那样的事———他做不到。
橙红色的术式阵在纲吉脚下浮现,随后不断扩大再扩大,足足占了方圆十米才停止。
“其实都一样。”D的身体又向上浮了浮,抬起头透过头顶茂密的树木枝桠窥探着蓝色的天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完美无缺的,任性自私都是人类的本性,可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称之为我们。拥有缺点,人才会是真实的。而完美的东西就像幻术,再怎么好都是触摸不到的虚空之物。”
纲吉闻言看了看D仰起的侧脸,从地面泛起的橙光照射到他青蓝色的发丝上,折射出奇异的光辉。
“谢谢你,D。”
的确,谁都没有错,这些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哪怕再重来一千次一万次这一切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因为做出选择的那个人,是泽田纲吉。
———是一个永远把所爱之人看得比自身更重要的蠢货。
第51章 Chapter 51
Chapter 51
『我可以抵挡全世界的流言蜚语,却抵不过你的一句我爱你。』
“有人来了。”一直悬浮在半空中未开口的D突然这样说。
纲吉却连头也没抬一下继续进行着复活设定。已经回来了的超直感能够清楚地告诉他来人是谁,也好,该做一个了断了。
直到飞来的人收起翅膀站在纲吉的面前时,他才终于停下手中的事抬起头来微笑着。
“好久不见,白兰。”
“小纲吉…”白兰看了看地面上颜色越来越鲜艳的几近橙红的术式阵,紫罗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惊慌。
“解开那个术士!扔掉匣子!”
泽田纲吉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温润如水的目光落在白兰身上,如同曾经每一次看着他的时候。
“对不起……我不能。”
说到底他对白兰还是心存愧疚的,这个人有多爱自己恐怕没有人比泽田纲吉更清楚,如果没有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也许会选择和白兰在一起也说不定。
但是现实往往没有那个“也许”。
事实就是他先遇到了里包恩,先拥有了守护者,以及先爱上了六道骸,从此再也无法在那颗只有握拳大小的心脏里装下任何人和事物了。
逃避着,包容着,由他任性着,却终有一天不得不去面对了。
“nufufu~杰索家族的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哦。”D似乎很有兴趣地把白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但是眼底的憎恶却显而易见。
白兰对他丝毫没有理会,依然盯着泽田纲吉。
“即使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我不会让这个术式成功的。”说完就朝处在术式中心的纲吉飞掠而去,速度之快普通人用肉眼根本无法看清。
就在他伸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匣子时,一根拐杖横亘在眼前,力道之大让他被迫向后滑行了五米左右才停下来。
“nufufu~但是如果,我非要那个术式发动成功呢?”青蓝色的鬓角发丝因为高速运动飞扬起来,露出常年遮光以至于白皙的有点病态的耳骨。
“不过在那之前,我更倾向于看戏,你猜,如果这个小鬼知道了你在三年前所做的一切,是会用这种温柔的表情包容你,还是会立刻反目成仇呢?”
白兰咬紧了牙齿,从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混。。蛋!”
“这句话还是还给你自己吧~~三年前策划袭击彭格列,伪装成杰修·菲洛帕托尔,控制小鬼杀人,开启术式阵,这些不全都是你做的吗?”D冷笑着道出事实。
说他不痛恨眼前这个男人是假的!自己所钟爱的彭格列家族,一心想要壮大的黑手党家族,他无论生前死后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用在这上面了,但是却差点毁在这个像狐狸一样的男人手里!
白兰听完了D说的话以后就立刻转头看向了泽田纲吉,握紧的拳头中有薄凉的细汗渗出,而对面那个身形纤瘦的男子只是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睛,在他的鼻弯处投射出错落有致的深深的暗影。
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却让白兰愈发的难受起来。
——————先是不安。
会原谅我吗?在伤害了你一直看的最为重要的伙伴和家人后,在明白了所有的真相以后,还能够像从前那样毫不吝啬地向我微笑吗?
——————再是恐慌。
被讨厌了吧被憎恶了吧?会被狠狠地踹开吧?曾经所做的一切都不算数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发生的……不爱你的终究不爱你,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就算把“喜欢”传达出去了又怎么样?对方根本不了解…根本不可能了解。
先爱上的人先输,而我早已输得体无完肤了。
——————最后竟然无所谓了。
真是的,我在纠结什么啊,想要得到的东西,抢过来就好了,挡在前面的人,杀掉就好了,感情不能被接受,那就不被接受好了。
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
白兰·杰索就是这样想的,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他一贯的思维套路,无论面对任何事任何人一直都是这样。
不安着———恐慌着———狠下心来———最终自我厌弃着
却还固执地想要表现出自我满足和快乐。
不变的近乎自虐式的爱情,狠狠地伤害了所爱之人后再反过来捅自己一刀。然后就好像可以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没心没肺地笑着。
不为任何人而活,更不为自己而活,只是想要寻找乐趣,然后在绝望的时候,抓住能给他带来非凡感受的生命的曙光。
无所谓命运,无所谓缘浅,只要我有足够的深情和执念。为此哪怕全世界都陪他一起下地狱也没关系。
不一定会幸福,也不一定能得到幸福,但是依然狂暴的、自私的、用尽一切夸张和为人所不齿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爱情。
不顾一切、倾其所有,不计较你的过去,哪怕没有我的参与也没有关系,也从不期冀与你的未来真的能够如我所愿,但是至少现在的每分每秒我都不愿与你分开。
如果这样都做不到的话,我就用自己的这双手去改变,甚至不惜毁了你,以我的方式来重建!
但是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要确认……
白兰无视D警告的眼神,抬起脚就继续朝纲吉走去,只是不再是第一次那样冲动蛮横,闲庭信步般的,留出充分的时间,在等待一个答案。
想要确定你的想法,想要知道你的答案,认可或不认可,原谅或不原谅,我都会接受,只要是你给的……
“呵。”低着头的泽田纲吉突然笑出了声,不是冷笑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他缓缓抬起头来,蜜色的瞳孔里溢着温润的曙光,如同晚风扫过的意大利加尔达湖最美的夕景,里面倒映着世界上最耀眼的太阳和全部的光亮。
“我早就知道了。”
白兰停下脚步,D也吃惊地转过身来,这个前彭格列十代首领给了他太多震撼,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纲吉顺着白兰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就算我再怎么蠢,其实多少也是能察觉到的吧,白兰你在很多地方都变得有些奇怪,比如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却对曾经是敌人的我那么好,为什么总是回避三年前的事不肯讲明原因,为什么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和整个事件有关系。”
纲吉顿了一下,稍稍偏过头,似乎是不想再与白兰对峙。
“可是具体是什么我无从而知,就只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白兰似乎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死死地盯着却也只能看到一个侧脸,希望能从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表情里看出什么自己所期冀的东西。
“那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主谋的?”
纲吉沉吟了一下,半晌才答道:“从你提出带我来意大利参加蓝波的继承式时,我就猜到了
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并且指使菲洛帕托尔家族的人作战,后来见到骸以后……大概就知道了,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