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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他也大可等事后派人去详细的调查一番,究竟是真是假,到时候自然是一目了然。
“现在天色已晚,这里很安全,宫主不妨好好的休息一晚,有些事明日再谈也不迟。”说完,睿亲王就很干脆的站起身,没有给胤禩任何可以开口的机会,就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遥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胤禩的脸色这下是彻底冷了下来,一口暗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很是不爽。
别看睿亲王说的好像很有待客的风范,干脆利落的做派倒也配得上将军的名号,但实际上,这却是一种稍显委婉的告诫,更严重些则完全可以理解为警告。
而且,他掌握的时机非常好,不但来了招以退为进,还彻底打乱了胤禩故意制造出来的对话节奏,让胤禩暂时陷入了被动。
‘狐狸吗?不,现在看来他就是一只强硬而又狡猾到极点的狼王。’
在心中彻底下了定论,胤禩略微深吸了口气,暂时将那个家伙放在了一边,因为他目前更关心的还是段子期的伤势。
因为御医的话一向都有水分,若非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会完全相信的。
果然,在隔壁的房间,胤禩看到了仍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段子期,而且睿亲王安排的很好,除非是他需要,否则院子里是绝不会有人随意走进的。
侧身坐到了床边,眼看着段子期□的胸口处裹着厚厚的绷带,胤禩非常不满的皱了下眉,因为那么厚的绷带都没有阻止血色的渗透,这足以说明御医口中所谓的皮肉伤到底有多重,而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和双唇,也正是失血过多的证明。
伸手给段子期号了下脉,并且还用内力探查了下他的经脉,胤禩这才消除了部分的不满情绪,御医有一点没说错,段子期的确没有受内伤,只是外伤稍严重些,失血过多而已,这种情况只需安心的静养一段时日便可大好。
彻底抹去了心中的那一丝担忧,回过神来的胤禩突然发觉到,自己好像对于段子期有些过于在意了,这个程度绝对要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但却还没有到达下一个临界点。
即便是勉强用亲情这个词来定义,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的说服自己,因为完全不同,这种感觉让他不久前刚刚恢复清明的内心再次生出了些许迷茫。
伸手轻轻的抚摸着段子期胸口那被染成红色的白色绷带,胤禩心里有些恼怒又有那么一丝心疼。
这样的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也不止一次的要求过段子期,但是那没用,一丁点效果都没有。
每次段子期都会非常认真的保证着,可是一旦到了危机的时候,就会选择性的失忆,事后却又一脸自责的站在他的面前,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怒火甚至是责备。
他现在才不无懊恼的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两种不同的坚持怎么可能达成一致,一方的退让绝对是必然的结果,而且,好像每次被迫退让的人都是他,因为选择权并不在他的手上。
若说段子期曾经的离去让胤禩感到了些许失落的话,那么欧阳克的及时出现则很好的冲淡了这种感觉,让他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但是当段子期再一次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却明显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表面上他只是用自己的特权和霸道拴住了段子期,可在经历过那生死一线的时刻之后,他这才明白,其实他只是不想再次失去罢了。
也许这就像一个孩子对待他心爱的玩具,又或许像是一个主人对待他驯养的宠物,虽然他实在是搞不懂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不过只有一样他已经能够肯定——他不想失去这个人。
88
88、八十七。私心 。。。
可能是过于关注某件事而忽略了其他;实际上;在胤禩刚刚进屋的时候;段子期就已经醒了;只不过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选择继续佯装昏迷。
因为他感觉到了胤禩看向他的视线;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以他自己的身份而言;他根本就不应该奢望些什么,而这也是天枢曾经几次三番要求他牢记在心的一句话,但是在眼下这个可以单独相处的时刻;他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丝奢望,奢望胤禩的眼中能够有他的影子。
但是胤禩后来的动作却让段子期感到非常的意外和吃惊,他完全没有想到胤禩居然会碰触自己胸前的伤处,虽然有着绷带的阻隔,可他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胤禩的指尖所划过的轨迹。
他的心跳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胸口处仿佛有一把越烧越旺的火焰,体温也仿佛在逐渐的生高,以至于他的伤口都好像被这股火焰给刺痛了,但却完全没办法让他的心情冷静下来。
其实,胤禩如果没有想的那么入神的话,应该很轻易的就能够发现段子期的异样,以他这种绝世高手的眼光来看,除非是到达了极致境界的伪装,否则但凡是有点瑕疵的伪装都能够被他们那敏锐的洞察力所发觉。
只是最先败下阵来的仍然是段子期,因为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平日里他引以为傲的毅力和决心在这种时候就如同薄薄的宣纸一般脆弱。
而且,他直觉的感到再这样下去的话,结果可能就不会向好的一面发展了,他不希望和胤禩之间闹出任何的尴尬和不愉快,所以有些苗头还是尽早掐灭比较好。
只不过他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种稍有些保守的想法,才导致他失去了一次了解胤禩内心想法的绝佳机会,至于未来这种机会究竟会不会再出现,这恐怕谁都说不好。
感觉到段子期睁开了眼睛,胤禩的思绪瞬间就回到了现实中,手也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同时很是关切的问道:“子期,还好吗?”
“主人……”,段子期挣扎着坐了起来,却始终略低着头不敢直视胤禩,“皮外伤而已,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很蹊跷,所以……”
“我知道。”胤禩知道段子期想要说的是什么,所以干脆很直接的打断了他的话,“这次的事情恐怕会牵扯到不少势力,他们一次没有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机会,说不定还能够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不行,这太危险了!”段子期猛然间抬起了头,脸上满是坚定的神情,很明显,若是胤禩坚持己见的话,他说不定真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因为他的心中,主人的安全要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重要。
“子期,别这么紧张……”,胤禩在心中略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段子期的肩膀安抚道:“我从没打算让自己陷入险境,这一次只不过是个意外。现在我已经有所准备了,这种情况以后自然不会再发生。”
段子期略微抿了抿嘴,虽然想要反驳,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对胤禩的顺从,所以潜意识里还是把主人的话当成了绝对的命令,若不是方才他的注意力不那么集中,而且情绪又有些激动,在绝对理智的情况之下,他反而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胤禩心里明白段子期也是为了他着想,而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段子期总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所以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他也早就学会了为身边的人考虑,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野心。
只不过在看到段子期那还是写满了坚持的眼神,他还是难得的有解释了几句:“我只是打算借机布个局而已,大不了就把‘七星’他们全都调来,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段子期明白,这可能胤禩最大的让步了,虽然他还是有些不大认同,但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相对于他们的身份而言,胤禩所做的已经够多了,他除了心中很是温暖之外,自然也就没有了可以继续坚持的理由。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胤禩也就没有逗留太久,毕竟段子期还有伤在身,好好休息才是首要的事情,而且他也需要有时间把确切的消息通知给欧阳克。
虽然他能够肯定欧阳克应该已经听到了些传闻,但是没有得到他的亲自确认,想来欧阳克也绝不会轻信他人的,所以尽量还是不要让心爱的人为他担忧的好。
果然,欧阳克在接到了胤禩的飞鹰传书后便连夜赶了来,他原本还担心睿亲王会借机对胤禩不利,不过在亲眼见到安然无恙的爱人之后,他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彻底放松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