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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们的想法,自己这种只活了十多年的人,的确是无法明白的。
就在这时候,二月红和墨玉桀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二月红本是笑着的脸,远远的看见那两人,冷峻起来。
待走近了,看向吴邪的时候,又换上了那妖媚的笑。
“吴邪哥哥,糖……”他将那鹅蛋色桑蚕丝中袖褂子口袋里的喜糖抓出来摆到吴邪面前。
“红儿怎么出来了,结束了么?”吴邪宠溺的揉了揉红儿的头发,询问的目光转向墨玉桀。
“他的兴趣所至只在那喜糖。”墨玉桀的音调里都是戏谑。
二月红也未去搭理墨玉桀,掏出所有的糖之后摆在吴邪面前之后,软软的趴在吴邪腿上。
眸子却冷冷的看着那黑发少年和金发少年。
张启山此时也打量着那二月红。
中长的黑发两边,耳朵上方位置的两小束头发用红绳扎着,打成蝴蝶结的样子。
秀气的鼻子,妖气的丹凤三角眼,方才笑起来的时候,两颊边梨涡稍现。
项上戴着翡翠盘凤缨络圈,一套素色的中衫,白净的小腿下,套着一双中帮绣花鞋,帮子上穿着一对铃铛。
好俊俏的丫头……
“还不走么?”吴邪轻拍着二月红的后背,笑着问两人,声音中却很疏离。
“这丫头是那桃花渡班主家的?”一直蹙眉沉默着的张启山忽然问了一句。
话未说完,二月红霍然起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三叉戟,弹出戟炳。手指一拨,手已握在戟炳末端,而那三叉刃突至张启山的胸前。
“叫我丫头的,直接打死。算二爷的。”二月红妩媚的笑着看着张启山,但声音冰的像冬至昆仑山顶的冻冰。
张起灵淡淡的坐着,他只是发现,这次红儿真的动了杀气。
墨玉桀一如既往的挂着那张玩世不恭的笑,纹丝不动的坐着,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张启山觉得有趣起来
“那我们就此告辞。”说罢,他从袖子掏出一把匕首,轻而易举的一削,那黑金的三叉戟直接被削成两端。
那三叉刃飞落在地上,落地声甚是清脆。
刀刃落地时候,那张启山已在门外。玩味的看着二月红。
二月红正要追上去,却被张起灵拦住:“不可以”
“师傅……”
走在胡同里。
张启山转过身,正瞧见裘德考正在端详着自己。
他冷冷的说道:“帮我去查清楚,那个丫头”
“好。”裘德考笑着应道。
……明明知道是个男孩,却仍然唤作丫头呢……看来这次……
“还有,不要瞒着我什么,下场你自己明白。”张启山又这样加了一句,说完,自己消失在黑暗里。留下裘德考一个人站在冷戚的胡同里,
他在这样的夏夜里,突然出了一身冷汗。
【本章完】
第14章 第十四章
“吴邪哥哥,后天就端午了。”
二月红看着那把被师傅的黑金古刀削成两段青铜直戟枪,忽的和吴邪说道。谁都听得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此时,吴邪正惋惜的看着那变成两段直戟枪,那是早上张启山亲自派人送来赔礼的。
他轻扶着眼镜。那模样秀气的紧。
算来,离那个婚宴的晚上,也有6天了
想起来,三叉戟被削断,那晚上二月红的脸色难看的很,却也是倔强的忍着。
还是吴邪看不下去,和墨玉桀建议着:“我们先回去吧。”
墨玉桀也没有异议什么,识时务的帮二月红拾起了那断落的三叉戟,最先走出了那院子。
于是,后来没有等到婚宴结束,也没有和那店主打声招呼,这四人就自顾自的先离席了。
结果,倒是慌了那赵老板了。
据他自己说,婚宴结束后,他看见墨玉桀一行人不在的时候,以为自己怠慢了什么。那晚上辗转反侧,惶恐到不行,
第二天一大清早,这不,自己就带着手艺最好的帮徒,拿着箱子,备车马亲自找墨玉桀,就算是登门谢罪。
墨玉桀到也没有和他解释什么,也没有询问那裘德考和张启山和他是甚么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只是让人家修好了自己的眼镜,又驱车去了张起灵那儿,顺便把那吴邪的眼镜也给配了。
再后来,二月红被削断的三叉戟,被打成一根精致的棍子。其实在吴邪看来,红儿用这棍子倒是比那三叉戟顺眼的多。
似乎,红儿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吴邪哥哥?”二月红没听见什么回答,又唤了一声。
吴邪笑着摸着二月红的头发,回道:“是啊。”说着,他摘下刚刚为了看那青铜直戟枪而戴上的金丝细边眼镜。
将眼镜倒扣在衣襟边上,吴邪寻思着问:“红儿,你是打算把这削断的直戟枪再派人给那人送过去么。”
“是啊。”二月红玩弄着那断落下的直戟枪的青铜刃。
“吴邪哥哥,我有正经事要说呢,端午节不是快到了么。”二月红放下那刀刃薄嗔道。
吴邪转了转手上的羊脂玉扳,挑了挑单边的眉毛:“那正经儿事还不是让我再去唱场戏。”
二月红听到这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汉白玉双蛟腰佩。
“要唱什么呢?”吴邪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问道。
“答应了么?”二月红惊喜的抬起头了。眼睛里却闪着小商人打对算盘般的狡黠。
“你肚子里那几斤几两,你吴邪哥哥早摸得清清楚楚了。”那旁边的墨玉桀不痛不痒的笑话着。
“就唱贵妃醉酒罢。四平调更喜庆些”吴邪想了想,说道。
其实不管是哪出,还不是都唱上了几百场。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嗯,高力士等人,这次吴邪哥哥总没有特别的要求罢。其他的我会让父亲准备的。” 二月红放弃了和墨玉桀贫嘴的机会,点头应着。
“嗯,衣服倒是和上次一样,我自己带着,不过,只唱晚上那一场。”
吴邪一面拨弄着那煮茶的小炉,一面又抬头看了一眼正抚着茶盏喝茶的张起灵。
“唉?怎么?”二月红奇怪的问。
“上午要去看龙船,下午要包粽子。所以只有晚上有时间。”吴邪轻笑着说着,拿起那素三彩的圆口茶壶给张起灵盏中添了些新沸的茶。
“这样啊,那我那天也要和吴邪哥哥出去。”二月红从深色印花布艺沙发上,挪到吴邪身边坐下,挽着吴邪的手臂乖巧的说着。
“好啊,”吴邪伸手拍抚着二月红肩上的褶皱,同时,让王盟停了那小炉的火,
继而,他转眸看着墨玉桀询问道。“那你也会来吧。”
“嗯。”墨玉桀抬起食指,扶了扶单片茶色镜。
“那我那天中午让王盟多准备些食材。人多热闹,再好不过了。”吴邪看向垂手站在身后的王盟。
“是,少爷。”
坐着,又闲扯聊了一会儿,
看着窗外的光景近傍晚。墨玉桀放下茶盏:“时间也不早了。我现在就派人把这东西给张启山送去。大概在就晚餐前能送到。”
说着,他裹起那东西站起身来,
正欲向外走,却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盖上茶盏的杯盖,淡淡的开口:“用我最好的那锦盒把这戟承上……免的人家说我们怠慢。”
“好好。”墨玉桀点着头笑出声来,
这师徒俩……
端午节,每年农历五月初五,
这是夏季驱除瘟疫的节日。向来是个热闹的日子。
……只可惜今天天公不作美,竟下起沥沥小雨来,吴邪起身时候这样失望的看着窗外,想着,
……露台上并没有人……他还没起床罢……
吴邪起身换上那套纯白色蚕丝半袭七分袖衫,那裤子宽大像长裙一般,倒也是好看。再赤脚套上那白色的暗纹绣花鞋。
……这衣服上的也就打点完了。
他抽开化妆盒,拿出两个景泰蓝的镯子一只手一个的戴上。那羊脂玉扳是照带不误的。
让王盟将头发整齐倌起来,露出那光洁的额头。拿出一根景泰蓝做尾坠的金簪,插在那倌头发的头冠上。
耳坠是一根银线,乍一看不明显,但走动起来,那银线也就柔软的摆动起来,好看的很。
“王盟,去把我那把素色金镶边的伞找出来。在第二个箱子里。”吴邪吩咐着,一面看着镜子,在眼角小心的贴上金花钿
“是,少爷。”王盟转身之前,朝镜子中的吴邪望了一眼,疾步向外边走去。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想的是什么,他以为也没有人想知道罢。
只是,吴邪转头向王盟离开的地方看似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
再转回头来,用青葱般白净的手指拾起金粉细毛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