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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在这番浓妆艳抹的光景之下。大概是自己多心了。他轻轻放下茶杯。
……
间奏的时候,吴邪轻斜下腰。半阖眼帘,顺便飞速的向观众席看着。
各界名流今日大概都到齐了。环视全程之后,他的目光停在了贵宾席的最中央。
同时,他柔软的腰肢不禁一僵。
那是他不曾见过的男人。
稍稍凌乱的的中短发恰到好处的将他的额头遮掩。隐隐月月显露出英气的眉。
深邃的黑色眸子盯着自己,毫无内容,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那个人像是在用眸子掩饰自己的内心。
挺俊的鼻梁,微泯的嘴唇。比例完美的镶嵌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再加上精致的下巴,显得棱角分明。
他是英俊的。
吴邪不知道这是哪位官人。但是从他身上那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裘皮军用大衣来看,应该是哪位军长。
真是年少有为。
可是,这些都不足以让看惯风尘的吴邪惊讶的僵住。
让他发惊的是看到那个男子时从未有过的熟识感。那种夹杂在那种熟识温暖在他的身体里狠命冲撞。
自己似乎见过这个人。但是绝对不是在这个朝代。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又怎么可能再见到。只有自己可以活这样的长。
但是,那番熟悉是从他的骨髓中涌出,稳稳的包裹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骨头。
那般温柔,像是漂泊依旧而再也找不到家的旅人,突然在某一天看到了自己家人。
那般感动不断在他体内喷涌,他无法控制,一时间,他竟差点失态的潸然泪下。
无论如何,吴邪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依然站在台上,此时的他只能是杜丽娘。
因此,他将这份淡淡的吃惊掩饰的完美无暇。
然而,台下的他却莫名的感受到了台上男子的异常,睫毛微颤。拿起身边的茶杯。抚着杯盖。轻泯一口。
“好龙井。“他轻声说道。
【本章完】
第2章 第二章
一曲唱罢。
吴邪一改往日下台搭讪问安的习惯。欠身鞠躬谢幕。匆匆提起裙角。向楼上直径疾步走去。
他担心自己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向那个男人望去。在没有戏中身份的约束之下。他会失态。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过于温暖,让孤寂千年的他,该如何承受这样的温暖。
调试自己的心情是他此刻最应该做的事。几百年了。他心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涟漪四起。
这样的感觉过于生疏。
所以,他惊惶失措,对于这些心情。所以。他想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自己。
他狠狠的压下了那些陌生的情绪,重重的关上房门,留下门外王盟的一脸不知所措。
“少爷……”
观众席上那些听众比王盟更为不知所措。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熟知吴邪平日的习惯的,
因而,对于今日这样的草率的谢幕和离场,席中难免响起了不满的声音。
“什么啊,就这样走到了。”
“大概是太把自己当爷了”
“哼,要是没我们来看戏,我倒要看看那小子会怎么样。”
…………
幸而那凤求凰戏班的老板是个处事圆滑的商人,连忙站起来走到台上,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的向众位宾客赔笑。
“各位。吴邪今日有些身体不适。愿各位老爷夫人,先生小姐,还得多多海涵啊。”
“今个儿我原来并不想让他唱这场,但他说各位照顾了他这么久,怎么说也得给大家唱上一折”
“估计这唱完是实在撑不住了,才这样冒昧的回房休息。我这厢失礼了。”
这群人可得罪不得啊。吴邪你今天到底在想什么啊。老板不满的心想着。
要是这群人不肯听自己的这口儿,那么气起来把自己这凤求凰拆了,那可是小事一桩啊。
他一边赔笑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紧张的看着席间众位。
好在众人听这老板胡诌,竟也都相信。嘴中嘀咕着,让他注意身体之类的,满意的离开了。
那老板私下松了一口气,待客人陆续走光之后。停止了作揖赔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走下台,来到贵宾席中央的男子身边。“张军长,这人您还满意吧。这是我们戏院唱的最好的一位角儿了,在杭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被称为张师长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心不在焉的说道:“王老板,看来,这也不是好驯的主儿啊。”
“那是,那是……”王老板有些尴尬的满脸堆笑道。
“我向你买这个人。”他眯起眼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样的要求,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上级的任务,更多的,似乎是处于自己的私心。
不知为什么,他强烈的感觉到自己需要这个人。似乎这就是那个能让他不再身世浮萍,风中飘零的人
他身上有与众不同的味道。是的,那似乎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他静静的看着老板。眼中流转着毋庸置疑的坚决和威慑力。
可是,在这样眼神的威慑之下,王老板脸上还是露出难为的神色。
吴邪的价值不可估量,只要他在凤求凰,凤求凰就能稳坐杭州城第一戏班的位子。
那种杀鸡取卵的事情,他这种翻滚商场十多年的商人,可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张军长,这人只可以借,不可以卖啊。我这小小的凤求凰可全靠他养活着呢。”王老板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个淡漠的男子移开自己的眼睛。举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声落,两位身着藏青色军装的侍从抬进来了一个一尺多高,五尺多宽的黑色的木箱子,在老板和张氏男子之间放下。
他做了一个打开的手势,其中一位侍从上前打开了箱盖。
白光一闪。
那戏班老板的眼睛看到那箱内的东西之后,很不争气的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对面的张军长。半晌没吐出一个字儿来。
那箱子里,满满的都是银元。
不过,王老板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惊讶归惊讶,他在心中快速打了个算盘——这些钱已经供自己挥霍一辈子了。
这……该如何抉择。他犹豫的掸了掸自己的袖子,
看到对面男人的犹豫不决,那张氏男子不耐烦的再次拍拍手。又两位侍从抬进一个相同大小的箱子。
待侍卫打开箱子之后,他不紧不慢的说道:“王老板,你清楚的很,我是为袁总统做事的。你好歹也卖我给面子。”
那王老板看到那些银元,早已是见钱眼看,而这张军长又顺势给自己了一个台阶下。他哪还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忙点着头,连声答应着。眼角不时的瞟向那两大箱子。心中那是乐的百花齐放。
这次发大了。
“那么就请你验收吧。”那男子不起波澜的说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这王老板心里是最明白不过的。
验收完那两个箱子,又让自个儿的伙计将那两箱子抬下去之后,他立刻拖动着肥胖的身躯,跑回自己的房间。
从自己床下的一个夹层中抽出一个盒子。又从衣柜下的一个暗格中拿出一把金质的钥匙。
将钥匙插进那盒子的锁孔中,一转,盒子打开。里边是吴邪的卖身契约,这就是一纸千金啊,他伸出圆滚的手指拿契约的时候,蓦然感叹道。
下楼,
将那一纸契约递给坐在红木椅上缓缓喝茶的男子。男子撇了一眼那张纸。伸出两根奇长无比的手指,将它放入衣袋。
“人呢。”
王老板一怔,不禁一拍自己的脑门。自己这还真是被钱迷糊涂了。
他正打算抬脚向楼梯上走去。突然转念一想:那吴邪今天并不对劲儿,要是知道自己被卖了,也不知道脾气会如何。所以,这趟浑水,自己还是不要趟为好。
他缓缓收回自己的脚。眼睛不易察觉的一转。
他转过身,哈气切声的说道:“张军长,这现在是你的人,我去叫总不太好吧。这就是劳驾您自己去请吧,上楼左转第二间。”
那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喝下茶杯中的最后一口龙井。放下杯子。起身向楼上走去。
黑色的裘皮大衣在空气中滑过好看的弧线。
此刻,吴邪正带着那浓妆,穿着那戏服,静静靠在那张红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是他调解自己心情的方式。
在混乱的时候,将眼睛一闭,什么都不去想,便自然而然的与这个世界隔出一段距离。
假想将自己在这样黑暗寂静的空间里安置。待醒来的时候。心中那些杂乱的思绪自然会被梳理的井井有条。
桌边纯白色的吊篮造型熏香炉中,紫油伽南香正在缓慢的化成一缕青烟,弥漫在空气中。蔓延在整个房间里。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