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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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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河水会流向大海吧,那这柳叶也会飘入到大海之中。有些要去的,始终是留不住的不是吗?”站起身,细细打量着雾色中的渺音阁,颜路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颜先生,您……怎么知道?”泠儿哽咽着,忽而一惊,用变了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手中的竹竿,也不知何时掉到了船上,小船此时只是在水中四处荡漾。
  
  “是你的神色告诉我的。如果只是思念,那泪水不该只是苦涩的。可是,我看到的是思忆。”
  
  “先生!”泠儿流着泪,蹲坐在小船上泪流不止。而颜路则无奈又怜悯地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孩,走到船头,拿起了竹竿,稳稳地把船朝着对岸撑去。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颜路撑着小舟,轻轻低吟,“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不必太过在意。若是你思念故乡的话,不妨就看看天上的明月吧。明月,不管何时,都在。”
  
  “不如怜取眼前人?”泠儿抹了抹泪,疑惑的看向了颜路。而颜路只是把小舟轻轻停在了岸边,温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才是握在手心的不是吗?”
  
  “这……也是。”泠儿虽然止住了哭泣,可是说起话来还是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刚才还是清丽可爱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红着眼的兔子。
  
  “到了,泠儿,别再哭了。”把竹竿放在了小舟上,转身半弯着腰看着泠儿。“喏,给你。”随即一块绣着孤傲红梅的白色绢帕递给了泠儿。
  
  “谢……谢谢……”泠儿颤颤地接过了颜路手中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就上了岸。
  
  颜路也拿上了那翠色的油纸伞,缓缓上了岸。不过,原本岸边飘渺的红衣,此时却消失无踪,再不可得见。
  
  “这位是新来的琴师么?”黑色的纱衣轻飘,珠钗斜插,云鬓半偏。一个清雅的美人,依着岸边垂柳,一脸慵懒。
  
  蓦然,觉得心头一颤,竟是有几分熟悉。颜路皱了皱眉,随即又带上了淡笑,“小姐有礼。”
  
  谁料那女子只是一摆手,“也不用叫我小姐,我也不过是这乱世中浮萍一株。幸得相国垂怜,才有安身之地。以蒲柳之姿,随侍君旁。幽姬不过是平民,高攀了丞相,不过是一个被人低视的小妾罢了。若是公子不介意,便叫一声幽姬好了。”
  
  “二夫人言重了。”颜路轻轻笑道,一眼扫到了楼上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影,“身不由己,何来的低贱之说。人无分贵贱,不是吗?”
  
  “公子妙言。”幽姬轻轻一笑,唇角眉眼尽是饱经沧桑的风流之色,真真是魅惑人心。但是,那一身黑衣下,却隐隐透着冰冷与疏离,“幽姬还有事,便先告辞了。”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在离去时扫过了楼上,却在看到那空空的楼阁时,闪过伤心的神色。
  
  长袖一扬,尽是苍凉。颜路看着幽姬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的楼阁,蓦然觉得,那个红衣女子,便是这……
  
  “泠儿,这个二夫人。”转身看着早已不再哭泣的的泠儿,颜路带着疑问的神色,似乎要一探究竟。
  
  泠儿却躲闪着,只道:“二夫人是老爷在外救下的孤苦的女子,后来就嫁给了老爷。其实个中原因,还有这个女子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
  
  “是这样吗?”颜路只是笑笑,“那我们就快去渺音阁吧。不然天色就将黑了。”
  
  “恩,好。”泠儿小心地把颜路给他的白色绢帕放在了袖中,想要在洗净之后再还给颜路,“颜先生,渺音阁里原本有许多的琴师,可是自从白乐师来此之后,许多的乐师都被辞退了,如今这渺音阁中,只剩下三位琴师了,加上您,就是四位了。”
  
  “白乐师?”颜路一边随着泠儿进了门口雕了梅花的的屋子,一边问。
  
  “奥,”泠儿回了一声,随即还是在房间中忙碌起来,“您初来此地,必定是不清楚这些的。就由泠儿来和您说吧,这白乐师是三位乐师中技艺最高超的。他的名字就是白亦。不过……”
  
  坐在桌边,颜路看着泠儿在一旁忙得不可开交,也插不上手。看看桌上的杯盏,又晃了晃,里面倒是还有茶水。于是倒了一杯,浅酌一口,“还是温的啊。不过什么呢?泠儿。”
  
  “这个白亦他性情冷淡,个性孤僻。很不好相处的,据说其他乐师就是因为他才离开的。不过,另外两位乐师的技艺虽然不及白亦,但是个性都比他好多了。一个是张懿轩,还有一个是徐子默。他们一个善萧,一个善琴。对了,现在您加入这渺音阁中就有四位乐师了,梅兰竹菊四室都满了。”
  
  泠儿话音未落,便听得三声敲门声,缓慢而郑重。
  
  “父亲,这么急便叫我来书房有何要事?”小小的人儿,身上却带着张扬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张平只是带着温和的神色看了看小小的张良,“良儿,我们似乎有很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了。”
  
  “父亲,你在掩饰什么?”张良看着虽然笑得温和却有些掩饰意味的张平,静静地问道,没有责问,也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陈述事实。
  
  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呢?那表情是在每次想起自己的母亲时才会有的,带着幸福和浓浓寂寥的神色。
  
  “母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父亲,你也该放下了。”张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身为当朝宰相的人。
  
  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啊。
  
  “呵呵——”张良眼睛一弯,笑得魅惑,却是没有半分俗气。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是怎么韬光养晦都掩饰不住的。
  
  “孩子。”张平看到张良笑的时候,楞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古怪至极,“你笑起来,很像……”
  
  “我笑起来很像母亲是不是?”张良依旧笑着,“尤其是眼睛是不是?”
  
  无奈的笑了,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太过于沉稳,就连牵扯到那些伤情的往事,他也是中表现得那么冷静,“是啊,是很像。可是你的母亲可没有你这么奸猾。”
  
  “奸猾?那是机智吧,天底下可不见哪个父亲说自己的儿子奸猾的呢。”看着张平舒展的眉角,张良心下一宽,“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幽姬……她有了身子,我想我们一起吃顿饭吧。”说起幽姬时,张平的神色是忧伤而又带着点欣慰的,“当初娶她只是因为她太像你母亲了……而如今……”
  
  “而如今便是爱了吗?”张良不懂,为何……为何……会因为容貌……便娶了一个女子。
  
  陌生女子进门。
  
  “我……也不知。”张平的脸上是少有的迷茫的神色,作为相国的他,在国事上,雷厉风行,而在情上……
  
  “走吧,父亲。”张良在转身时,默默看向了门外。那千古不变的道理,依旧未变。
  
  情结难解。
  
  这顿饭摆在了曾经自己、父亲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地方,张良有些恍惚地看着那些未变的摆设,还有那些变了的时光。
  
  还有变了的人。
  
  幽姬来得很迟,身上的黑衣,总是透出隐隐的冷漠与疏离。只有眉角的那点风流,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张良冷冷的看着幽姬,没有欢笑,也没有交流。这一顿迟来的团圆饭,吃得味同嚼蜡。
  
  良久幽姬以身体不适提前告辞。只剩下两父子相对而坐。张平一杯接着一杯,几十年的陈酿却如同是水一般灌进了腹中。张良看着鬓边已有了白发的父亲,突然感到了辛酸。
  
  斟了一杯酒,静静饮下,就起身离开。在经过张平的身侧的时候,喟叹一声,“父亲,不如怜取眼前人。好好珍惜吧。”
  
  张平闻言也只是一愣,然后依旧不停的饮酒。
  
  苦涩,还是醇美,只有饮者自知。
  
  张良缓缓地走出了屋子,一路上遇见了很多的丫鬟,却浑浑噩噩,不知所思。
  
  良久,晚风吹过,清寒。
  
  如梦初醒。
  
  看着眼前施礼的女子,张良看着漫天飞舞的柳絮,缓缓道:“吩咐下去,以后府中不再用翠色的纸伞了。全部改用墨伞吧、”世间污浊,我们不过都是随波逐流的可怜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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