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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一愣,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他。
陈希仔细的看看,又看看钥匙环上刻的字:“这是你名字的缩写吧!”
“是!”袁朗看着越来越黑的远山。
“嫂子送的?”陈希好奇的抬头问。
袁朗笑了一下,陈希没见过的那种自嘲而酸楚的笑:“曾经的!”
“你离婚了?”陈希想了一下摇头:“我记得有一次政委说你还没过结婚呢!”
袁朗低头看那个黄金鸡,笑的有些苦:“有些人,有些事,你虽然还记着,可是你爱着的,念着的,却是曾经的那个他,存在于你的记忆中,现实中的他,你反而已经忘记了!”
听了袁朗的话,陈希也沉默了,他还没谈过恋爱,也没遇到一个能让自己把心交托的人,他不太明白袁朗的说的那种爱上一个人的曾经的意思,但是他看得出,那个人让袁朗很悲伤。想起这个话题是由自己提出的,呐呐的说不出话,
袁朗低头看看有些不自在的陈希,淡淡的笑着说:“看来没事了,都想起来八卦了?”
陈希的头在袁朗怀里蹭蹭,也顺势转变话题:“副大队也有那么糗的时候啊,那大队长你呢?第一次也吐了?”
袁朗想了想说:“没有,我第一次流血了!”他伸出胳膊,露出那个他曾经告诉成才说是M16近距离穿透的伤疤:“这个,第一次任务的纪念!”
陈希端起来看:“枪伤?”
袁朗摇摇头:“你想过没,铅笔也能杀人!”
陈希瞪大眼睛:“铅笔?”
“嗯!”袁朗看陈希用手摸那个伤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的话还是一本正经:“我第一次上战场,遇到一个亡命徒,我以为他手边没有武器了,可是他还有一支铅笔,给我留下了这个永久的纪念!在战场上,你的对手身边任何东西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别说一支铅笔,就是一根针都很危险!”
陈希用手摸来摸去的,好一会儿说:“那时你怕吗?”
袁朗笑:“怕,我怕我再也不能上战场,再也不能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再也不能守护爱我的,我爱的人!”
陈希静静的坐着,看袁朗手上的伤疤,想着袁朗的话,他明白了,他要守护,守护那些爱着他,他爱着的人和事。包括他最爱的战友,包括他的亲人……
很久以后,久到陈希已经可以自己带队出任务的时候,他才知道,他知道的其实是那个伤口众多版本中的一个。但是袁朗告诉他的,一根针也能让任务失败的话,却无数次的救了他和他的小地瓜的命。所以直到陈希坐上荒原猎鹰的头把交椅的时候,他都笃定,袁朗和他说的那个版本才是真的!
时间还在无声无息的流淌,袁朗的生活没有改变,吃饭,睡觉,训练,削地瓜……,吴哲的生活略有改变,除了和袁朗一起吃饭睡觉训练削地瓜外,每个月总会被袁朗派去军部开一天会,而这一天也是吴哲和冯果果鹊桥相会的日子,所以格外珍惜。
袁朗坐在办公室做计划,吴哲探头进来:“队长?”
“有事儿?”袁朗头也不抬的问。
吴哲走进来,站在袁朗身后一言不发。袁朗写了一会儿,按了保存,扭头看吴哲:“怎么了?跟我这儿站军姿啊?”
吴哲少见的有些别扭,低着头嗯了一声,说:“我和果果要结婚了!”
“好事儿啊!”袁朗惊喜的抬头:“你们不订婚了?直接结婚吗?”
吴哲脸红:“那个……果果怀上了……”
“噗!”袁朗刚喝水,一口喷在键盘上,然后手忙脚乱的擦键盘,还差点儿把电脑扒拉到地上,只好瞪着眼睛问:“什么?”
“就是那样……”吴哲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挺急的啊!”袁朗终于镇定下来,慢慢坐下来诡异的笑着。
吴哲傻呵呵的笑:“冯参谋长让我们快点儿结婚,一切从简,别等果果肚子大起来就不好了!”
袁朗也笑,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好小子!有长进,懂得先斩后奏了,这学问高了就是不一样,兵法学得好啊!”
吴哲瞪他一眼:“你别说的和没事儿人似的,你每个月给我一天假,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呢吗?”
袁朗哈哈大笑:“兄弟,你这是念完经打和尚,过河就拆桥,卸磨杀驴,养鼠咬布……”
“得了得了!”吴哲受不了的翻白眼:“你哪儿的那么多歇后语俏皮话的!”
袁朗终于正经起来,笑着问他:“需要什么帮助?房子?家具?电器?”
“那倒不需要,果果暂时还住在父母家,大队事儿还很多,这第三批地瓜准备收割!第四批地瓜的名单也出来了,这个节骨眼儿我结婚,怕耽误事儿!”吴哲有些担心的说。
袁朗却一点儿也不担心:“有我和常冬呢!而且过两天军区要派个人来,和我慢慢交接工作。放心好了,好好结你的婚,过你的日子!”
吴哲皱眉:“是该来人交接了,再有不到一年我们就要走了,时间这么紧,我这边儿还……”
“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好好的娶媳妇,你那儿子生出来,我还要做干爹呢!”袁朗打断他的墨迹。
吴哲在桌边站了好一会儿,低低的叹了口气,说:“你呢?你怎么办?”
袁朗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的说:“我这样很好!”
第五十二章
今天是高思源满百天,按着当地习俗,高军长的将军楼热闹的很,高圻夫妻带着女儿高俞静,高圳夫妻都回来了,厨房里小阿姨和勤务兵烹炒煎炸,客厅里四岁的高俞静围着抱高思源的舒玉又叫又跳的,高圻和高圳,高城在阳台边抽烟边聊天,上次三兄弟见面还是高城受伤的时候,高圻等到高城脱离危险就匆匆离开了。
高圻媳妇陈艾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高俞静闹得慌,笑着喊:“小静,你安静会儿,弟弟肯定困了!”
高圳媳妇宋雨也跟出来,也笑:“小静到二婶儿这儿来,有巧克力!”
高俞静就叫着跑向宋雨吵着要巧克力,然后窝到沙发上吃去了。
陈艾也走过去,四下看看:“小城媳妇呢?没下来?”
宋雨抬头看看二楼高城的房间,她和高圳隔两天就回来吃饭,对温雪生孩子后的状态很不满,好像所有人都欠着她,而且对思源也不热心,和高城干脆就不说话。
宋雨叹了口气,微微皱了一下眉,回头对大嫂说:“小温不喜欢热闹……”
直到吃饭的时候,高建国都坐在桌边,温雪才下楼,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总也不回家的高圻夫妻终于发现高城和温雪之间淡淡的,连句话都不说,一时面面相觑,也不好意思问。高圳夫妇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氛,啥也不说。一桌子人因为温雪的加入反而静悄悄的,气氛压抑,连一直吵闹的高俞静都小心翼翼的看看那个见过一面的三婶的脸色,偎在妈妈身边,小口吃饭。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温雪推了碗站起来就要上楼,不说话,连孩子都没看一眼。
高城忽然开口:“温雪,我有话说!”
温雪身体一顿,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高城不说话。
大家都停下筷子,看着高城和温雪,高城指指椅子:“坐吧,今天人多,我有些话要说!”
温雪慢慢坐回去,低着头看桌上的碗,头也不抬。
高建国咳嗽了一声:“小城……”
高城打断父亲的话:“您们不要打断我的话,今天所有的人都在,我打算把话说清楚。”高城平静的看着温雪:“温雪,咱俩离婚吧!”
温雪的身体晃了一下,呼吸似乎急促了一下,慢慢抬起头:“你终于说出来了!”
舒玉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高思源,压低声音:“小城,你说什么呢?离婚是随便说的?”
高城扭头叫小阿姨,让她把思源和俞静带到楼上去睡觉之后,他认真的看着舒玉说:“妈,您就忍心让我过现在这种日子?”
温雪冷笑:“什么日子?我有什么错,你要和我离婚?我红杏出墙了还是败了你高家的门风?”
高城皱了一下眉:“我为什么和你离婚,你心知肚明,说出来对谁也不好!”
高建国看了高城一眼,手里拿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不知在琢磨什么。
高圻忍不住说:“小城,小温才生完孩子,你这是做什么?”回头看到高圳不说话,有些气:“小圳,你怎么不说句话?”
高圳看了高圻一眼,张张嘴,还是没说话。
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