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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亚久津是山吹第一勇士,百忙之中反手一拧,硬将手腕撤开寸许,虽然没有被迹部切中要害,但指尖已从皮肤上划过,留下几道血痕,热辣辣的生疼。
“哈哈哈哈,算你也有几分本事,本大爷心情好的时候,或许考虑跟你玩玩!”
“混账,给我你站,站——”
大笑声中,迹部甩着宽大洒脱的袖袍,扬长而去,亚久津犹自沉浸在强烈的震撼中,纵然心中斗志蒸腾,冲着迹部的背影,竟然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摇大摆,消失在二门之外。
走出国主府邸时,迹部扬声叫了,“桦地!”
默默等候在门边的黑壮少年,迅速垂手出现在他跟前。
“你去把侑士、观月还有尅А⑷占牵⒖潭几敬笠欣础!苯淮昙2浚2坑只赝烦拍诶湫Γ愿朗匚赖氖勘罢饬教欤衙呕Ц敬笠蠢蔚悖鹑媚歉霰┩谎鄣姆枳铀姹闳鲆埃 �
午饭时分不到,接到命令的武士们,就全数聚集在世子府邸的议事厅。
迹部把山吹使者的来意,以及封密信的内容,简洁扼要的叙述了一遍,然后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说吧,各位,都有什么想法?”
忍足淡淡一笑,他已有主意,却不着急开口。
在座之人,没有比他更了解迹部了,这位向来独断独行的冰帝世子,即便是召集臣属议事,其实每每内心早有决断。
只不过,他这般郑重其事的问大家意见,足见他对这件事的格外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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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好机会!”日吉若一贯的简洁,但目光异常坚定,朝迹部用力的一点头,分明就是请战的姿态。
“真,真的要打了么?”慈郎总是嗜睡昏昏的眼睛,此刻兴奋的直放光。
迹部的亲信武士们,都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反而是观月初,低眉若有所思的样子,久久也不开口。
“观月,你的意见呢?”迹部干脆直接点了他的名。
“殿下,您所谓打的意思,究竟打到什么程度呢?”观月没有正面表态,而是反问,唇边依然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既然都和山吹联手了,当然是消灭边境上立海和青国的残余军队,趁势直捣两国本土了,难道不是吗?”尅Я劣秩滩蛔〔寤埃⑾蚣2客兑匀攘移诖难凵瘛�
“哦,真是尅Т笕怂嫡庋穆穑钕拢俊惫墼氯醋纷偶2浚ㄒ桓鋈非械幕馗础�
“嘁……”尅Ш崃斯墼乱谎郏飧錾矸莶幻鞯耐缎д撸桓蠹液廖弈酢�
迹部也有片刻的沉默,在大家略显不安,流露出疑问眼神的时候,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山吹国的意思是,只要对青国和立海的军队狠狠打击,逼两国签订城下之盟,发誓从此永不侵犯他国,以换取关东的百年太平。”
“什么?就,就是这样?”尅Я撂诘恼酒鹕砝矗稍驳难壑芯∈蔷锖筒宦吧酱蛋桶团闪耸拐呃矗驼饷吹愣闪闹酒俊�
众人都窃窃议论,就连忍足也悄然一蹙眉,的确,迹部的志向是经营关东,进取天下,绝对不会是保太平这么简单。
但是拒绝山吹么,单凭冰帝一国之力,短期内要想达成这个目标,也是重重困难,毕竟立海和青国,是在关东大地上,争斗、强横了近百年的大国!
只观月仍旧低眉敛目,安静的微笑,似乎对这一切全不感到意外,“所以,我才想知道殿下的意思。”
观月自己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站在京都的立场,只有青国和立海两大强藩,永远的从关东消亡,才能让他安心。
这些藩国向来习惯了用实力说话,盟约对于他们根本毫无约束力,一旦决意翻脸,就如同一张废纸。
真正发动一场大战,冰帝消耗得起,山吹则未必,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也是为了争取时间,有朝一日力量膨胀了,未必就不是另一个立海或者青国。
百年战国,强藩的势力不会立时消失,关东的确需要一个暂时的霸主,用以约束群豪,护卫京都,所以自己才会权衡轻重,选择与皇室血脉相连,强大但还算守礼的冰帝国。
如果所谓的“决战”,也只是打一个半吊子,未能最终消灭,至少是打伏青国和立海的话,这就离自己的苦心和努力太远太远了!
迹部不会轻易就亮出底牌,呵呵,果然到最后,也只能靠自己了么……
观月慢慢的向迹部伏□体,以头点地,“殿下的意思,就是臣下的意思了。”
这是他投效冰帝以来,表现出来的最恭谨的姿态。
“很好,诸位回去后,整顿各自的部署,准备战马器械,三日之后——出兵!”
迹部掷地有声的发布命令,最后将目光投注在观月伏地的身上,发觉他两肩瞬间一颤。
这是青国和立海陈兵边境以来,打的第五场战斗,要论彼此的损失和战果,还是立海小胜,但此时帐下站立的武士们,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欣喜,反而都笼罩了阴霾。
就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立海国的主帅,世子幸村精市受伤了,在一片混战的时候,伤在那个始终随扈在不二周助身边,骁勇狠悍的少年武将剑下!
上京参加过“春射大典”的立海武士,多半还有印象,这个少年,原本是追随在冰帝世子迹部景吾身边的……
再加上先前柳莲二得到的消息,失踪的青国主将手冢国光,实际人在冰帝,莫非青国和冰帝,已经连成一气?
偏偏在众人沉默担忧之际,柳莲二又补充了一句,“伤了殿下的人,叫不二裕太,是不二周助的亲弟弟。”
不二周助的亲弟弟,充任过迹部景吾的亲信武士?
这在众人的心头,沉甸甸的又压了一块大石。眼下的局势,纵然是立海稍占优势,却也不容乐观,万一这个要紧时刻,冰帝横里杀出,成为青国的强助,这后果……
“哦,是么?这倒真是个新鲜的消息。”正在裹伤的幸村精市朝柳这边看过来,口气还听轻松新奇。
柳点了点头,“应当不会错,呵呵,看来这里头的关系,复杂的很呐。”
听了这一句话,幸村悻悻的撇嘴,青国和冰帝“复杂的关系”,在他理解起来,和其他武士还是大大不同的。
离幸村最近,一直盯着医官为他裹伤,却始终垂首一言不发的,是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受的只是皮外小伤,三五天就痊愈的事,伤势是不严重,严重的是,世子受伤,对于立海国的士气绝对有所挫折,相反青国的斗志却会因此而腾升!
此外,他总隐隐觉得,此事透着点儿怪异,至于哪里怪异,一时又想不明白。
景吾太不乖啦
夜气渐凉;为了不影响幸村精市休息;众武士纷纷告辞;不久之后,主帅大帐中,就只剩下了真田和幸村。
见真田仍站的笔直,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看起来极度的警慎;似乎还有一丝幸村也看不透的不明意味。
幸村一边穿上因为裹伤而脱掉的外跑,一边笑着对真田说:“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这场仗;打的可不轻松啊;外面有卫兵层层把守;你不用为我担心。”
真田依言转身;幸村刚露出轻松的笑容,却发现他不是走向帐外,而是走到兵器架边,抽出一根黑漆军棍,然后在自己诧异的眼神中,又走了回来。
“弦一郎,你这是……”
幸村才发问,真田魁伟的身躯突然矮了,单膝跪在他脚边,同时把军棍举过头顶。
“请殿下责罚!”
“呀,好端端的,我责罚你什么啊?”
幸村大惑不解,真田又把军棍往前一递,直接送到幸村胸前,语气坚硬的就如同脚下的土石,“我护卫不力,让殿下受伤,自然应该重重责罚!”
“哈,原来是为了这个。”幸村松了口气,同时有些啼笑皆非,“弦一郎你真是小题大做了,在战场上,谁能保证一点儿伤都不受?总不能我每次受伤都要揍你?”
“这可是殿下第一次受伤!”真田眼中,那一抹不明意味更浓了,甚至让幸村感到压力。
“起来吧,我都说过没事的。”幸村笑着伸手,想要扶起这个素来个性固执的家伙。
然而,他眼前忽然一花,跟着觉察到劲风刮面,竟是真田挥起军棍,就朝自己的脊背砸下去。
“住手啊!”真田这一棍呼呼有声,要是真砸中了,怕不立时就是皮开肉绽,幸村大惊失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