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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了转眼珠子,笑:“不急,我们去消消食吧?我再告诉你。”
这种情况哪怕是再迟钝也会发现不妥了,展昭果然就要拒绝,但起身的时候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然将拒绝的话又吞回去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时间,点头道:“好。”
男人有些意外,一边掏钱包一边上下打量了展昭一会儿,然后又了然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暧昧得很,好像无形之中就和展昭达成了什么约定似的,看得不远处的白玉堂差点上去揍人。
公孙策意外得很,压低声音道:“这人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展昭是怎么了?”
白金堂也终于收了看戏的态度,笑容微敛,余光瞄了自家弟弟一眼。白玉堂收到他窥探似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装作自己没看到。
金堂挑挑眉,一手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轻声道:“大概是有人给他出难题了罢。”
依展昭的性子,自己想不通的问题一定是会想尽办法去搞清楚的。他又不是轻易会跟人示弱,会跟人讨论的性格,习惯性的一肩挑起所有的事,所以这会儿就算有心事,也打算自己一个人想办法解决,或者至少理清一下自己的头绪。
白金堂想的丝毫不差,展昭此刻就是这么想的。他之前知道张珏是个gay,又看见这人和张珏很暧昧地走在一起,多少还是明白一点。而那日在店里,这人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手脚不干净,握手的时候手指在自己手心里搔了搔,让人感觉非常轻浮。
当时虽然感觉不好,但他也并未多想什么,可被白玉堂一棒打醒之后,再遇到这个人,心里突然就奇迹般的悟了——这人对自己有意思。
于是他就好奇了,脑子里全是‘为什么?’自己堂堂八尺男儿,也没有哪里看上去跟雌雄不辨有关系,这些人为什么都会看上自己呢?
出了餐厅,男人就提议去公园转转,这人一肚子坏水,之前还带着点试探的态度,此刻见展昭居然答应了,就觉得展昭多半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然而又没有拒绝,那意味着什么?
男人笑嘻嘻去牵展昭的手,被展队长凶狠地一瞪,顿时有些谄谄地又把手缩了回去。
他心里还想:这人可真有意思,明明没拒绝自己的邀请,又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不过他喜欢,嘿嘿。
公园广场上有大妈跳舞,再往里走就没什么人了。
现如今小年轻约会的地方多得是,公园反倒成了老年人聚集地。不过偶尔经过一些树林密集的地方,还是能听到一些暧昧的声音。
展昭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有些馊,已经想开口说回去了,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了手腕。
“前头有个地方漂亮得很。”男人道:“我带你去看。”
他装作很正常的拉住男人的手,快步朝一个小山坡上走去。那里的石板路前被围了横线,以前上头出过事,后来就禁止游客上山了。
男人无视警告,带着展昭直接翻了过去,到达山顶上,放眼看整个公园,灯火隐约遮蔽在树林之下,别有一番味道。
这上头安静得很,展昭抽回手说:“恩,漂亮,我先回去了。”
男人一愣,侧身挡住展昭:“怎么就回去了?”
“因为你没有案子跟我说。”
男人笑起来,轻浮地伸手去勾展昭下巴,走上前几步,和他贴得很近,道:“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现在装什么?”
他又道:“没想到全民英雄展队长也是好这口的,我可是高兴得很。”
他说着另一只手又去搂展昭腰身,展昭心里一阵恶心,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问:“我看上去像女人吗?”
“啊?”
“我看上去像女人吗?为什么你会看上我?你了解我什么?你又懂我什么?”
男人愣了半天,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展队长还是个这么单纯的人……哈哈哈哈,没事没事,这一点也很可爱,恩,可爱得很。”
他停住笑,意味深长地道:“这和你长得女不女可没有半点关系,不如说,我就是喜欢你这幅英气逼人的样子,你在电视上出现过几回,当时我就觉得了,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上下打量展昭,嘴里啧啧,“你看看你,年轻,用之不尽的活力,能干,长得又俊俏。我喜欢的你眼睛。”
男人说话声音放低,听上去带了些蛊惑,“你的眼睛很容易吸引人,又黑又亮,好像里头燃着一把火。展队长,同性互相喜欢和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是一样的。没啥道理可言,看上了就是看上了,哪里来的那么多理由?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一种理由是公认的。”
他暧昧地笑起来,拉过展昭的手径直就要吻上去,嘴里道:“看看床上合适不合适就知道……噗……”
他一句话没说完,展昭抬腿就顶上了他的小腹。
展昭冷冷看他抱着肚子弓下身子,又将手按在男人脑袋上将他往下压了压,“感谢你的建议。”
他说完就要走,男人却一把抓住他的裤脚,“你打我!”
展昭双手插兜,背风而站,竟是显出几分森然来,冷漠道:“这不是打你,是揍你。下次手脚放干净点,还有这件事我会告诉张珏的,你别再去找他了。”
男人顿时傻了,愣了半天吼道:“你到底是跟我来干嘛的!”
展昭却已经兀自下山去了。
男人被那一顶,满头都是汗。在原地瘫了半天,这才吭哧吭哧爬起来,一脸菜色的坐在一旁石头上,伸手抹了把脸。
“他奶奶的。”他嘴里骂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得很,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甘心,便掏出手机来想打给张珏。
正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将他的手机给拿走了。
男人一愣,回头,就见一个十分英气的男人站在他背后,笑容森冷。
“休息够了吗?”白玉堂将手机往草丛里一扔,捏了捏拳头,道:“我可是忍了你一晚上了。”
……
展昭下山很快走出公园,结果碰到白金堂在公园前头等他。
公孙策趴在车窗边慢条斯理道:“哟,好巧。”
“……”展昭挑挑眉,“恐怕不是好巧吧?”
他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你们跟踪我?”说完他又意识到什么,立刻抬眼四下看了看,“玉……白玉堂呢?”
公孙耸肩,“或许在哪里揍人呢吧。”
展昭:“……”
白金堂将烟灭了,拉开车门让他进去,随即点火要走。
展昭道:“不等他了?”
“他自己有手有脚,等他做什么?”金堂径直将车开上路,瞄了眼后视镜,问:“那小子欺负你了?”
公孙眯眼,“要不给你报仇?”
展昭噗地乐了,和那男人说完话后,他仿佛想通了什么,表情也好了许多,精神也回来了。
公孙打量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展昭却摇头,没说什么,隔了会儿靠着车窗道:“是我把问题想复杂了。”
公孙茫然,白金堂却是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展昭想,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误导了白玉堂,才造成了这种结果。或许他要考虑以后和白玉堂保持距离等等,一时想了太多,造成大脑负荷不过来。
可男人那一席话却敲醒了他。这和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并没有任何不同,不过就是喜欢了而已。
那么他现在要处理的问题只是,如何答复白玉堂。
自己喜欢他吗?展昭觉得这答案是肯定的,因为至少不讨厌。但这喜欢的种类又是哪些呢?
展昭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事情在大脑里总是分门别类,一个一个条理清晰的摆在那里,若有一个混乱了,就一定要理到清晰位置。
但他却忘记了,感情这种事,从来就和理智没有关系。
他吹了会儿冷风,白金堂将他送到楼下,一路上没有开口的白大哥这时才说:“那小子长这么大还没这么喜欢过谁,他被我们宠坏了,表达的方式可能任性了一点,霸道了一点,但心是不坏的。”
展昭一愣,想起前一天的事无奈摇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犯了错一定要用宠坏了这种借口吗?”
白金堂笑起来,“我十分欢迎你帮我适当的教训教训他。”
展昭撇撇嘴角,对这两兄弟实在无语得很。
直到展昭人消失在视野里,白金堂的电话响起,像是说好了似的。玉堂在那头道:“他怎么样?”
“你可以自己问他。”
玉堂叹气,挂断了电话。公孙缩在椅子里想了半天,问:“所以,是我想的那样吗?”
白金堂看他一眼,“你想的什么样?”
公孙没答话,似乎在纠结什么。白金堂话锋一转,“我和尤佳莉取消婚约的事已经告诉所有合作商了。”
当初订婚仪式请的人可不少。
公孙哦了一声,转开眼睛,干巴巴道:“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