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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凛其实差点感动得要哭出来了,但还好没有。他也庆幸自己不曾那样的“失态”,否则……
“等一下等一下!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什么啊。”
“听说是七濑君最…喜…欢的东西哟~!小松冈快去叫他下来啦——”
扶额看着那位外表光鲜儒雅、实则内心顽劣的大叔提着个塑料袋乱晃,凛只觉头疼不已。所以说,要是被这样的家伙看到自己的窘态,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当做玩笑念到死吧……
叹了口气,凛劈手夺下那袋东西,看也不看地随手搁在一旁,还是拉着人进了转角房间。说句实话,他已经开始隐隐后悔了,也许当初真不该听渡边的话,随随便便就给自己签下那份“卖身契”啊!
***
转角的房间看起来曾是书房,因为这里虽算得上空空如也,但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有一整排嵌入式大书橱——只是目前里边没有一本书。
房里铺着木地板,上边有些划痕,不过色泽如初。尽头也是一扇没有窗帘的大落地窗,阳光从中倾泻而下,让这里既温暖又明亮。
说起来,整栋别墅基本都是这样,装饰复古且有些年头了,可家具很少,楼上卧室里的床和被褥也都是新买的。很明显,这里曾被清空过,房子也闲置了很久,最近才重新整理启用。
两个男人进来后,倒是沉默了好一阵。凛双手抱胸靠在书橱上,对面的渡边则似乎在面壁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抚上这面墙壁,指尖细细地划过隐约闪现的菱形花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过身来,然后……笑了。
“喂我说,你这表情算怎么回事?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待长辈啊小松冈~”
“……抱歉。”憋到满脸通红才好容易咽下一个“啧”,松冈凛努力把目光摆摆正,挤出笑容来望着对方,“我也想好好招待渡边先生啊,但这里……咳咳,那什么,下次我会尽力准备妥当的。”
“谁叫你那么性急,拿到钥匙就跑进来了……话说你小子速度也够快的,那么一点时间就弄来一张大床!”
“……”
“哈哈哈小松冈,脸红了哟?”
“哪、哪有!”
渡边又笑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来也不为别的,就是看你动作太快,想着有些要求,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
“……要求?”凛忍不住惊讶地反问,“我不是答应过了,合约都签了啊。”
“嘛嘛,不是那个……话说你想好没有,打算怎么布置这里?”
对方突然岔开话题,松冈凛不由一愣:“布置?”
渡边点点头,目光一路上行,在天花板四周的浮雕上流连忘返。
“当然,我是说过这地方可以随你们布置,怎么喜欢怎么来。不过……”他又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恰当的措辞。
但凛似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啊……我会保留的。”
“哦?”
“嘛,原先的这种风格虽然是有点……唔,没什么。总之不论布置成什么样子,我答应你,会保留这些装饰就是了。”
渡边怔了一下,随即漾开了笑容。
“哦~不愧是小松冈啊~”他大步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凛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啊还有,别忘了说好的世锦赛冠军哦?现在也就算了,集训开始后可得给我节制一点,要是拿不到奖杯的话,你知道的……”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啦!”
凛低头答应着,不给对方看自己已经红到耳根的窘样。有些话也只能在心中咆哮——
为什么这家伙可以用这么随便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来啊啊啊?!
正说笑(?)间,外头忽然传来“噗通”一声,两人对视一眼,凛马上变了脸色,拔腿就冲了出去。
***
果然,在客厅一角的开放式厨房洗手台旁,发现了跌倒在地的遥。水龙头貌似出了问题,正在哗哗地喷水,地上也已经积了一滩水渍——这大概就是遥不慎滑倒的原因。加上原本就因为身体某些地方又酸又疼,使不上劲,遥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站起来……
“喂!遥!叫你多睡一会,你这个样子怎么还起来……还下楼来了啊?!”
两步奔过去关了龙头,再回来扶起黑发青年,松冈凛情急之下暴躁地吼了出来。
遥张了张口,还是放弃地没和他争辩,只在凛的帮忙下重新站直了。正低头拧着打湿的衣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满是笑意的问候。
“早上好啊,七濑君~”
遥一惊,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正友善地望着他笑。
“渡……渡边先生?”其实一早就怀疑了,此刻倒是坐实了自己的推论。但遥还是控制不住地面红耳赤,连忙又转回头来,盯着地上的水迹出神。
“哦?其实只见过一面对吧?七濑君记忆力倒是很好呢~”
遥还没说话,凛却忍不住吐槽了:“渡边先生可是国家队总教练,哪怕遥没在签约时与先生碰过面,电视报刊上也见过太多次了好吗……何况全国大赛那时候也见过的吧,虽说是好久以前了。”
“嘛嘛,这话倒也不错。不过我对七濑君的印象倒是颇为深刻……”
“渡边先生!”凛皱着眉头,尽量按捺住情绪“有礼貌”地打断了对方,“客厅里还是有两把椅子的,请您先去那边坐一会吧!”
“怎么这样啊小松冈~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么?”
“啊……真是够了!拜托大叔你——”凛刚要绷不住吐露心声,就发觉遥居然摆脱了他的控制,正一步步向前方走去,不由得马上转移了注意力,“——遥?!”
“凛,可以帮忙把地上擦干净吗。”
“……哈?”
到了洗手台前的遥头也没回,只是小心地再次扭开龙头,这次仔细地调整了水流,终于没再发生刚才的事故。
“要……煎炸青花鱼还是水煮青花鱼?”
“什……什么?”
“……没有别的材料,还是煎炸吧。我试过炉子,可以用。油和盐什么的也有。”
凛一脸愕然,探过头去一看,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渡边之前带来的那袋东西已经被遥拎了过来,里头装的果然是……
“青花鱼?!原来这就是大叔你带来的所谓好东西?”指着遥手中正就着清水处理的食材,凛回头瞪向男人,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正是~!”
某位从里到外都像是逆生长的渡边大叔则冲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点头承认了。
“早就听闻七濑君料理很有一手,今天请无论如何都让我一偿夙愿吧!顺便说一句,这可以算做是你们第一个星期的房租哦?所以说,你们绝…对…不…会…拒…绝…吧?~”
……
一小时后,早餐在融(尴)洽(尬)的气氛中愉快(?)地结束了。
渡边先生也终于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临走前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凛,当天的训练算他旷训,作为惩罚,接下来必须接受渡边亲自给他制定的一系列特训。凛当然连连点头答应,千恩万谢了一番,总算送走了这位麻烦大叔。
目送那辆银灰色越野车绝尘而去,凛松一口气,侧眼瞄了瞄身边的遥,然后……一把将人推到墙上,同时反手关了门。
“凛?干什么……唔!”
遥原本还要申辩,结果又被某人的热吻弄得什么也说不出来。挣扎着推拒了一会,他总算找到点空隙,连忙横肘格开了凛的肩膀,红着脸懊恼地瞪着对方。
“还用这种目光看我?我才想问你,刚才干嘛那么主动给别……给那个大叔做吃的啊!”
凛的样子似乎真有些生气。遥怔了怔,随后叹了口气。
“那袋鱼,我以为是你准备的。”他淡淡说道,“你也没吃早饭,所以我就……”
乍一听还不明白,但凛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心头一热:“遥!所以说,原来你……”是为我做的?!
“……也要招待一下渡边先生。”
“哈?”
“虽然按道理他才是房主……算作谢礼也可以吧。”
凛的双眸眯起来了。
“啊啊,既然你这样说,”他突然凑上前去,啃了一口遥的鼻尖,“好,那就给我吃点别的吧,反正刚才也没吃饱。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