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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这么做。而且……
“遥,你听着。”真琴的语气越发郑重了,这让遥莫名感到不安,甚至回头来想要阻止对方说下去——但真琴不容他做出什么举动,已经抢先把话说出了口。
“我要离开这里了。我是说,不仅仅是出差。我接受了公司的派遣,将会去加拿大做那边片区的主管。所以你走之后的这段时间,我都在那边做考察。”真琴决定先由他做出解释,这样大概能堵住遥继续的顾左右而言他,“我原本计划在你们回国前才回来,顺便处理一些这边的事情,但没想到你提前回来了。所以……所以,就算凛没有留言叫我看着你,我也必须赶回来。因为……”说着,他顿了一下,努力地挤出了一个惯常的笑容,“……我想和遥好好地道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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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大概查了一下,澳洲到日本大约要飞8…10小时(悉尼—经停凯恩斯—大阪估应该更久),加拿大过来(一般航班是到东京)也差不多。其中具体的时间差就请无视吧,BUG在所难免……就当这是“伪·半架空未来”,有更快更便捷的旅行方式也可以?
※选项支说明※
【2015…8…31】修正
※选项说明详见“作者有话说”。
全文完结。
之后会有一次锁文进行章节调整,届时可能出现评论与章节不符的情况,还请见谅。
【Chapter 14(Ⅰ)】不想放手
真琴说,他之所以连夜赶回来,是因为——
“我想和遥好好地道别。”
于是七濑遥呆在原地,一时半刻间既没说话,也没动作。
他张了张口,很想问真琴这是什么时候的决定。但这个问题还重要吗?以及……他凭什么去问这个。
这是真琴自己的事,不是吗。
何况,真琴的家人早就移民去了那边,恐怕公司一方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给了他这个选项吧。
片区的……主管啊。
果然很厉害呢,真琴。
“……所以,至少要让我在离开之前,可以确认遥过得很好。这样我才能放心赴任啊。”真琴说完,便直直地看着遥,静静地等待着遥的回应。
七濑遥却无意识地低下了头,没去看真琴的表情。
他不想让真琴从自己眼中读取任何信息。
——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为自己担心呢。
所以……
“我很好。只是和凛稍微吵了一架,并不严重。”
“诶?就是这样吗?”
“嗯。”
真琴没再说话,不知道是相信了遥的答案,还是听出了遥的言外之意——不要再问了。
于是,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遥定了定神,问道:“什么时候走?”
“嗯,在这边处理好剩下的事情,比如一些要交接的工作什么的。”真琴回答,“大概一两天吧。机票明天再订。”
“……还会回来吗?”
真琴却没有马上回答。他沉下了八字眉,深深地望着灯光下遥的侧影。遥仍然微垂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而天知道真琴此刻的心里,有多想扑过去捧住那张脸,仔细而深刻地观察遥的模样——
知道了他将会离开,遥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不由自主地干咽了一下,喉间全是苦涩的味道。真琴皱了皱眉,却微微地笑了,轻轻说道:“……还不确定。也可能会在那边定居了。毕竟家人都在那边,也都叫我过去哦,遥是知道的吧。不过偶尔回来出差,倒是有可能。”
七濑遥猛地抬起头来了,一双在橘黄光线中蓝得透紫的眸子晶亮地闪烁起来。他的眉毛高高扬起,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惊讶……不,甚至可以说是惊慌的神色。
“定居……就是,基本不再回来?”遥的声音发着颤,胸脯也开始起伏,“真琴,你是说……真的吗。”
橘真琴怔住了,像是没料到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他也瞬间想起来,他……还有遥,到底是为什么会急匆匆地赶回国内。
简单的吵架,怎么可能让遥逃避至此?
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让凛那么紧张,给他留下那样的信息?
“遥……”真琴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明明是被凛的举动吓到,匆忙赶回来想帮遥开导一下的,却又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反而让遥陷入了更深的……难过,或说无助之中了吧。
他怎么能忘记,自己对于遥的意义呢。即使不是恋人,也是让对方依赖着生活了这么久的“挚友”啊。
但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绝情的事情呢?
离开遥……到底是为了什么?
告诉遥这个消息,又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
……
被那样一对眸子这样盯视着,橘真琴的脑子也开始纷乱了。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迈出一步,想要接近对方——
七濑遥却突然转身,拉开了折叠床上的薄膜。
“先不要说这个了。你也很累了吧,赶快洗澡睡觉。”背对着真琴的遥一边拖出小床,一边似乎平静地说着,“明天我要去一趟学校。你订好机票了,就告诉我。我会去送你的。”
而橘真琴则再次怔在了原地。他仔细地看着对方的背影,看了很久,却还是无奈而悲哀地发现,自己……
再也无法那样轻易地读懂七濑遥了。
***
怀着万分复杂的心情,橘真琴进入了卫浴间,拉上了隔门。
同样橘黄的白炽灯光照射着不大的室内,但丝毫没有平日里感觉到的暖意。或者说,真琴大概压根就没有留意这一点。
事实上,真琴此刻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件物品上。
放满了水的浴缸。
或说是放满了浴缸的水。
间或有几丝绒绒的泡沫飘来荡去,没有小海豚浮在面上,但那确确实实是……
遥刚刚浸泡过的水。
——还会残留着遥的体温、遥的味道吗?
真琴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探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已经有些冷了。
但是身体……突然就热了起来。
真琴没有放掉那一缸被用过的水,也不管在这寒冷冬夜里,这渐渐降温的水是否适宜泡澡。他只是迅速脱掉了身上的衣裤,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和骨骼,几乎机械一般僵硬地淌了进去。
他慢慢地坐了下来,让自己浸入到这片刚刚包裹过遥的水里。
微凉,但温顺。水波轻轻荡漾的触感。
就像是……遥给人的感觉。或者说,唯独给真琴的感觉。
外表像是对人情有些凉薄。面对他的时候又一直那么温顺听话,因为信任着真琴,认为只要是真琴的判断,就绝不会有错。
而且他是知道遥的,外表再怎样冷淡,内里……其实温暖得很呢。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往有些遥远的过去。
小时候,为了遥而克服对水的恐惧,遥却因为他而学游泳。为了让遥更好地融入除他以外的人际关系而曾提醒遥注意言行,遥却因此而抱病入水追逐那条围巾,以至于差点……再也回不来。——就算是现在,也还能清晰地记得,那时自己像是被抽离了生命的所有力量般,那般的空落和恐慌。
他又想起了年少时的那次训练宿营。如果不是遥的话……
很难说,此刻他会身在何处,又以怎样的状态存在呢。
是的,因为害怕冷冰冰的死亡,所以他一直很畏惧海洋。却是遥将他从这种没用而软弱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幼小的遥用交握的手心给他安静的鼓励,少时的遥用始终黏连的视线给他信心。在他遇到困难……甚至生命危险的时候,遥也永远是第一个冲到身边和拯救他的那个人……
遥。遥……遥。
你不知道吧,你以为总是我在照顾你、你在依赖我……但其实,离不开的那个人,是我啊。
没有遥的话,就不行。
不是遥的话,就不行。
一早就对你说过了吧。可是,你听懂了吗?
我仍然是个胆小怯弱的人啊,和小时候相比,其实一点没变。真是长不大呢。
我害怕的,是“失去”。不论是什么,熟识的人也好、脆弱的生命也好、铭刻入骨的感情也好……尤其是,你。
好想回到那年夏夜,我们在夏日祭上的时光。
我们在睦月桥上看风景,而你第一次把心里的感情直白地袒露出来,向我诉说。虽然完全无关风月,但那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你那么明朗坦荡的目光。
你居然还捞了小金鱼送给我,那简直是我有生以来,收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