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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盖痕迹,也为了拖延时间,好叫张达没那么容易找到赵猛留下来的钱财,两人将易燃的东西堆放在村中各处,烧了一把火,这才离开。
也亏得他们没动赵猛的东西,叫张达和王良想岔了,是以二人一路逃来后面并无追兵,再加上他们对马贼的作风十分熟悉,路上躲躲藏藏,弯弯绕绕,竟也没有遇到出来劫掠的马贼队伍,平安的到达了西部比较有名并且相对来说治安比较好的镇子——双旗镇。
两兄弟都是苦哈哈出生,到了镇子之后就一个找了份酒店跑堂的工作,一个去米铺做伙计,虽然每日依旧辛苦,但是好歹没了性命之忧,三餐也管饱,到了晚上东家打烊之后,就在灯下研究那本《雪蟾宝经》。
《雪蟾宝经》共分两部分,前一部分是一种极高明的功夫,叫做蛤蟆功,后一部分则是一本怪异的医书,里面讲述的尽是一些毒花毒草,寻常医书讲究对症下药,此书则是以毒攻毒,另辟蹊径,治疗一些貌似绝症的疾病,老大习武天赋极佳,负责此书前半部分,决心成为天下第一高手,老二身体不好,经脉淤积不适合习武,是以负责后半部分研究,认为专研医术也许能够救治他无望的学武天赋。
两人平静度日,相依为命,虽然粗茶淡饭,但也其乐融融,幸福满满。
91、白驼山旧事(四) 。。。
不几年,老大武功精进神速,老二却没有成为悬壶济世的神医,反而靠着半本毒经,成就了一身毒术,两人靠着奇书,有了一身不俗的本领,某一日,老大因为一件小事又被米店的老板揪住训了半天,并且被打烊后照过来的老二看见之后,老二便提议,以两人的本事,正该收拾了附近的马贼,做着一带最大的霸主,而不是天天窝在酒馆米店听两个刻薄的掌柜训斥。
被骂的满肚子气的老大深以为然,两人便扯起大旗,将附近的马贼灭的灭,收服的收服,最后挑了双旗镇北面,陡峻的白驼山,建立了白驼山庄作为据点,将几百里都纳入了势力范围。
老二还制定了一套管理办法,凡是经过的商队都必须上缴保护费,并将所有货物的明细上缴,若是其中有被兄弟二人看上的,必须无条件贡献出来,方可平安过境,否则定然要被抢个精光。
如此一来这兄弟二人坐在家中就可收入不菲,毛笔一划拉,就能得到喜欢的东西,根本无需隔三差五的就顶着戈壁上的大太阳或者刀子般的寒风出去干活,每日喝好酒享用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二人都以为一辈子都会这么开心下去。
这一日,老大忽的对老二说他要成亲了。
原来这老大性格粗犷,喜欢热闹,是以经常在山庄里举办宴会,与手下的孩儿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还叫抢来的舞姬表演节目,一日大醉之后,扑倒一个舞姬,行了敦伦,也巧了,就这一次,舞姬便有了身孕,老大在马贼群里长大,马贼的妇人往往一个要伺候好几个马贼,若是那些粗汉子喝醉了,十几人压倒同一个女人也是有的,是以老大对于女人的贞操观念十分单薄,再加上初为人父,心情激荡,开怀之下,便决定要将这舞姬娶进门来,总不能叫娃一落地就没个正经的娘吧。
老二对此倒是不置可否,也没说不同意,也没说恭喜。
老大对此也不是很上心,他只是为了将来孩子能有个娘亲叫,是以吩咐了手下准备之后就丢在一边,见弟弟漠然以对也没觉出什么不对,照旧将关怀弟弟身体和大肆宴饮作为人生的主要目标。
过得几日,大喜的日子终于到了,老大喜气洋洋的拜堂成亲,接受大伙的恭喜,是夜,撂倒了灌酒的宾客,轰走了捣乱洞房的手下,微醺的老大哼着小曲到了新房门外,却被老二拦住了。
“大哥,过了今夜,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兄弟我敬你一杯。”月光下,老二举着两个白瓷的酒杯道,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就你那小身板,快别逞能了。”老大一把抢过两个酒杯,呲牙一笑:“来,大哥替你喝了,乖乖回去休息吧,这么晚了。”说罢将手中的两杯酒全都倒在了嘴里,正要挥手驱赶老二回去,只觉得身子一软,什么劲都使不上来了,一下子扑跌在老二的怀里。
老大忍不住心里嘀咕,娘的这是什么玩意酒,这么大劲,老子酒量这么好还被撂倒了,幸亏替小峰喝了,不然他那身子骨可受不住。
下一时刻,身体腾空而起,却是他那“病弱”的好弟弟将他抱了起来,但是老二并没有将老大送入洞房,反而拐了个弯,沿着一条隐秘小径,将老大运到了距离新房很远的一个偏僻的院子。
走在路上的时候,老大也察觉不太对劲了,他想出声询问,没有一丝力气牵动舌头,只好任由老二将他运了过来。
老二将老大带到的院子,临近老二的居住地,十几天前,老二问老大要了这里说是要配药,不允许其他人进来,现在这里的主屋被布置的红灿灿一片,和那边的新房也不遑多让,两根全是龙的红烛,燃烧着,照亮了整个房间,桌子上摆着菜肴,大红的喜被铺在床上,刺得老大眼睛生疼。
老二将老大放在床边,叫他靠着床柱坐着,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自己饮了又哺给老大一半。
老大眼睛里全是惊诧,就瞧着自己的弟弟闭着眼睛,吻在自己的唇上,用舌尖撬开他的嘴巴,将酒水灌了进来,这是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老二将老大大红的喜服脱了下来,和他的外衣一并放在衣架上,老大这才注意到,老二今天也穿了一身红衣。
最后老二将仅着中衣老大放倒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将老大摆弄成侧卧的样子,又将他的一只胳膊枕在颈下,另一只搭在腰间,他在老大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小声说:“大哥我喜欢你,你要记得我……”最后轻轻的将脸颊靠在老大的胸口,慢慢的合上眼睛。
老大感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从胸口渗了进来,怀里暖暖的弟弟慢慢的变得冷冰冰,似乎有人说:“大哥,我看见你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啦……”,又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迷蒙中,一些旧事流过心头。
是谁一脸不屑的将他塞给他的爹爹抢来的稀罕点心,丢还回来:“我才不喜欢吃这个呢!”
是谁趴在他耳朵边,如此这般的咬耳朵,带着一点狡猾的表情,恶整比他们高壮的孩子。
是谁拉着他的手说:“爹爹死了,为了阿娘,我们要忍耐。”
是谁为难的说:“叫我去外面晒得要死的戈壁找张达,那不是要我的命么,大哥你比我身体好,还是你去吧。”而又是那个傻瓜信以为真,一脸认真的跑出去很远才想起来,真正危险是村子里等待的那个人,一旦被发觉异常,按照马贼的手段,铁定不得好死。而跑出村外的那个,却是可以随便溜走的。
又是谁抱着第一笔横财,一口气买了十几包点心,翻着眼睛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喜欢吃零食了,小时候那是我让着你,笨大哥。”气的他挥着拳头追着要揍他,真的他停下来,叫他打,他又舍不得。
又是谁给他出谋划策,一一踩灭了白驼山周围的悍匪。
又是谁在他整夜整夜喝酒寻欢,搂着美姬哈哈大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再也不肯叫他拉着手说话。
又是谁破坏了他的新婚之夜,然后在他怀里慢慢的死去。
……
天亮的时候,老大身体的知觉慢慢的恢复了,他用颤抖的手指摸上了怀里人的脖颈,那里很冷,没有动静。
再也没有谁了。
老大很笨,想的不多,虽然在外面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是他已经习惯老二给他出主意,可是最近老二不理会他了,所以他就犯错误了。
有的错误犯了还能再改,有的却不行。
老大想,这次他错了,错的离谱,却再也没有机会改正了。
老大想老二说了要他记得他,可是怎么样才能算是记得呢,他不太转弯的脑子想啊想啊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老大又想老二说将来他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所以他一定要听话,成为天下第一。
后来老大就把老二埋在了白驼山最高的山峰上,那里终年积雪,四处都是绝壁,除非他这样的高手,否则没人能上来,他用山顶的坚冰做了棺材和墓碑,冰雪堆了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