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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四见杨过回来,伸手便接,那料杨过又把手缩了回去:“别碰,有刺!”陈小四仔细一看果然花枝上全是小刺,杨过将画质靠在墙边,陈小四又伸手去摘,这次小心的避开了花枝上的刺,那料那花朵的花萼上也全是小刺,终究还是被刺了一下,杨过见他猛的缩手,忍不住笑道:“提醒你了还如此大意,活该被扎。”
陈小四见杨过笑靥如这娇美的花朵一般,怔了一下,立刻觉得刚才被扎的地方如针刺一般,胸口也闷闷的疼,登时脸色大变惊道:“这花刺有毒!”
杨过见陈小四脸色发白,心里又惊又怕,再听他说花刺有毒,也感觉到那被刺之处疼痛难忍,心脏如同被攥着一般。
一对难兄难弟越想越怕,越疼越为对方担心,只觉得手指胸口难受至极,浑身无力,又恐为外面的绿衣人察觉,只得一面咬紧牙关忍着,一面按照欧阳锋教的法子驱毒疗伤,那料那从指尖逼出来的鲜血依旧红的让人绝望,而痛楚有增无减,显然这百试百灵的法子现在不管用了。
杨过想到是自己把这害人的东西拿回来,误了小四哥的性命,心如刀绞,眼泪磅礴而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这下惨了,我贪吃误事,只怕我们兄弟二人要交代在这里了。”
陈小四见杨过泪流满面知道他是在自责,强忍着痛苦拍了拍杨过的脑袋,却因手上无力,好像是摸了摸一般,小声道:“我们还是行走江湖太少,这世上奇花异草如此之多,中了这等奇怪的毒,也是无可奈何。再说那隔夜的馒头难以入口,你要是不去,这会我也憋不住要摘这些花回来吃,咱们自小一起,你的嘴巴什么时候比我馋了,这次恐怕也是为了我才去做个采花大盗的吧。”
若是杨过平日听了陈小四的最后一句,定要哈哈大笑,反讥回去,这会却闭了嘴巴,又艰难的朝陈小四那边拱了拱,挨着陈小四躺在一处悲声说:“这会咱们连动一动都难受的紧,怕是没办法寻解药了,咱们义父还在白驼山等着我们,耶律一家也等着咱们救命,谁也不晓得咱们就这么死在一处。”
“咱们兄弟结义的时候,就发誓同生共死,这会不是正合了当初之言,人生在世,短短几十载,咱们虽然命不长,但比起好多人,这些年来的境遇也算是稀奇古怪,不负此生,理当开开心心上路。”陈小四开解道,忽又想起自己加上上一世,也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更是心境平和。
“这倒也是。”杨过闻言,悲戚的心情稍减,暗道自己一生虽然短暂,但是现有母亲疼爱,后有小四哥照应,上有西毒欧阳锋做义父,名满天下的郭靖大侠为师,又在天下英雄面前大大露脸,比之寻常的人,几辈子也修不来的福分,虽然今日瞧着要归位,但是临死有小四哥陪着,又有什么不满的,心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两人渐渐的想开,就觉得手上胸口的疼痛减去,不多时,已经不疼了,两人忍住不同时“咦”了一声。
“这倒怪了,莫非中了此毒需保持情绪安稳?”陈小四忍不住猜测。
“大概是如此。”杨过也猜测到。
“这下有救了,咱们只要不轻易露出喜怒,应该暂时无碍,只要找到这里的主事之人,问他拿到解药,就万事皆安了。”陈小四尽量控制住不叫自己太过欢喜,果然胸中手指并不难受。
第七十九章
杨过忍不住欢呼一声一骨碌爬起来,陈小四骤然失去身边依偎的体温,心中一空,又觉得疼痛难忍,不过摸到了规律,他放空脑袋,只想着以前看过的《周易》句子,胸口便不疼了。
杨过见陈小四脸色难看,心中忍不住牵挂,是以也疼了一下,这下两人都不敢轻易多想了,一个默念《周易》,一个心诵《九阴真经》,一边将此间的主人咒了几百遍。
两人中了毒,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毒发身亡,为了尽快找到解药,又有一个绿衣弟子经过的时候,两人便扑了出去,将此人擒下,拖到石屋里面。
这个绿衣弟子年方十三四岁,生的唇红齿白,瞧着要是再过几年定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这会被人拿住,脸色煞白,眼睛里全是恐惧,杨过压低声音威胁了几句,逼问他这花刺之毒的解药在那里,说罢就解开了少年的哑穴,却又将拇指和食指压在那少年的脖颈处,又威胁了一句若是那少年出声呼救,就捏断他的脖子。
这少年自小长在谷里,天真烂漫,何时见过这种凶徒,没说几句,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的陈小四和杨过大为不忍,但是为了性命也少不得做一回恶霸,将那些平日从市井听来的整人办法阴森森的间或说上几句,让那绿衣少年不敢迟疑,抽抽噎噎的将这谷中所种之花从根到叶全部说了个通透。
原来此间叫做“绝情谷”,谷主公孙氏一族自唐玄宗时迁来谷中隐居,如今第一代谷主早已仙逝,现在的谷主唤作公孙止,谷中其他绿衣人皆是他的弟子,而这里种植的这种花叫做“情花”,花瓣可以充饥,初入口甜美胜似花蜜,更如美酒醉人,细细咀嚼却又微苦,食之难咽,吐之不舍,据说犹如男女情爱一般,而那花刺却又不同,若是被轻轻刺上一下,十二个时辰之内是不能动相思之意的,若是不情动,熬过一整天,这情花之毒自解,若是禁不住相思,那简直一定是要疼痛难忍的,且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原状。
那少年年纪小,男女情爱自是不能体会,说的糟糟懂懂,许多解释前面都要加上某某师兄说,某某师姐言,而陈小四和杨过也听得面面相觑,难以接受。
什么叫做“不能起相思之意啊?”,他们都还没有找到媳妇吧?就是想要相思也无处寄托啊。
“我觉得应该还是不能情绪激动更靠谱一点吧……”等到问完,杨过一个手刀敲晕那绿衣少年,陈小四忍不住开口分辨道。
“就是就是,这孩子人小说话颠三倒四也是有的。”杨过立刻尖声附和。
不知为何,两人潜意识的觉得应该把“相思”什么的赶紧遮掩过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虚,不敢再看对方的脸,别别扭扭的扭过头去,均觉得胸闷疼痛又上来了,一个俚语不约而同的浮上心头“此地无银三百两”。
双方各施要诀,将《周易》和《九阴真经》翻来覆去的默念,怎奈越念心越乱,越念越难受,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不知怎的想起之前对方的表现,均觉得不知道对方偷偷摸摸的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这桥段一想起来,就更是止不住心中犹如万千奔马般得各种妒忌,再也经受不住这情花之毒,双双被迫撂倒,只是这会躺在冰冷的石屋之中,与之前的心境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酸溜溜啊酸溜溜,空气里面的酸劲,足够酿制几百坛上好的山西陈醋了。
又酸又虚之下,两人这会也不敢不想凑在一块了,各自越滚越远,竟是分别滚到了两边的石墙边才罢休,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情花之毒虽然厉害,却也渐渐消减,中间杨过为了不让那绿衣少年逃走,还挣扎着补了几次点穴。
等到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后,那情花之毒已经大为衰减,虽然还是疼痛,但是已经到了人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只是这情花之毒虽然快要解了,但是两人的尴尬心虚之意却越冒越高,两人相处的一幕幕不断地在心头浮现,那不容于世的感情,渐渐浮出水面,逼的两人几欲自裁。
宋人极注重礼法,龙阳,断袖之流为世人不齿,陈小四的来历虽然有问题,但是即使是他的年代,这种事情还是为人不齿诟病,两人受得均是正统教育,此时为恰逢这稀奇古怪的情花之效,忽的察觉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感情,心中的感觉何止是惊涛骇浪,简直就是肝胆俱裂。
这一对难兄难弟,旧难刚去又添新愁,各自枯坐面对墙壁,不言不语又过了一天。
到了第三日,两人虽然还想枯坐,肚皮却不肯再饶了他们了,两天没有进食,肠胃造了反,一阵一阵的抽搐疼痛,让两人从旖旎中醒了过来,陈小四忍不住回头向杨过望去,却见杨过也如他一般对着墙壁发呆,心中疑惑大起,自己为了不该的感情纠结也就算了,杨过这小子长的极帅,本领又高,人也机灵,那个姑娘配不上啊,怎的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的心疼的问道:“你这小子,木头一般想什么呢?”
杨过被问的抖了一下,唯恐被陈小四从面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