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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面色微红,强辩道:“村里这许多的人,偏你就说是我。”
牛大爷只是哈哈大笑。
陈小四顺势岔开话题:“想必那道士必是个满脸横肉,长相粗鄙的汉子,大伙才能识破他的丑事。”
“哪里,哪里,那道士方面大耳,眼神炯炯,看起来正气凛然,自称是得道的终南全真,若不是虎头家的记起郭家嫂子说过那日来的道士的样貌,大家还真当他是好人,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必杨家当家的,就是看他面相才招待一顿吃食,结果……诶……好好的两家人,惨啊……”牛大爷感叹了几句。
终南全真?终南山的全真教?杨过和陈小四对视一眼,可算是问到了一个能知道的了,郭靖曾言他的功夫有一部分是全真教的马钰道长传授,关系匪浅,这其中的纠葛追究起来,恐怕与那几十年的牛家村惨案脱不了关系。
既然已经问到准信,两人也不像多言,恐让人平白的起疑,岔开话题,与牛大爷谈了一会旧事,又去村里走访了以前的故旧玩伴,夜里自然宿在了牛大爷家里。
二人来时,杨过曾说,村里人排外严重,需得使用强硬手段方可得到消息,是以并未准备礼品,那料这其中还有许多的缘由,竟与郭杨的祖上旧事有关,二人心里愧疚,才想到空手上门忒不礼貌了。
是以夜里,陈小四趁大伙安睡,跑到临安府叫开一家药铺,买了些补品包上红纸揣在怀里,次日大早吹过早饭,告辞之时又装模作样的拿出来孝敬给牛大爷,以酬谢款待。
牛大爷再三推辞不得,只得收下,又将他们送出村外,才回转。
“那,下一站,我们且去终南山看看?师父既然得以全真教掌教传授武艺,想必牛大爷口中的‘恶道’就是终南全真教。”出了村,两人也不着急上马,而是牵着马缰马上缓步而行,边走边讨论,杨过提议道。
“我也是真么想的,去看看吧。”陈小四颔首。
第三十章
从临安府去终南山,路途遥远,何止千里,途径江浙,湖南,湖北,河南,陕西等五六个大省,陈小四与杨过一路北上,沿途所见,越往北,百姓生活越加凄苦,淮水两岸连年征战,更是十户九空,尸骨处处,哀鸿遍野。
及到过了淮水,元蒙统治之下的汉人更是如猪如狗,两人只有四双手,帮的了一个帮不了天下,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两人从临安出来时,还想着一路游山玩水,此时早已败了兴致,只是闷头赶路,做那掩耳盗铃,一叶障目之举,似乎自己看不到眼里,这世上就会少几桩恶事一般。
如此月余,两人已到了终南山附近,这里虽然还是在元蒙的统治之下,但因为元朝的成吉思汗铁木真曾得到长春子丘处机的点化,因此元人一直尊敬这全真一派,是以他们范围内,并未有兵戈争执,汉人待遇也与别处不同,许多汉人百姓便逃难至此,在终南山下形成了许多的村落城镇。
两人到了这里,心情才略微转好,向路过的村人打听之后,决定再附近一处比较繁华叫做“周南镇”的地方落脚,这镇子坐落在去往全真教山路的必经之地,十分方便他们第二日上山。
在镇上找了一家旅店安顿,两人用过晚饭后,夏末天长,太阳还悬在天上,便决定随意出来在镇上走走,行的几步,忽听旁边茶肆里“诶呦,诶呦”的几声叫唤夹杂着东西翻倒兵器交击的声音,两人好奇的转头望去,之见一个穿着杏黄色道袍背对着街面的道姑舞着双剑正在和两个道士动手。
茶肆里的客人纷纷避走,茶肆老板看着被砸坏的家什,一面躲在柜台后面避祸,一面心疼的“诶呦诶呦”的喊。
“可怜的老张,这下惨啦。”旁边一个买茶叶蛋的老翁见到里面的情况,忍不住低低感慨了一声。
杨过耳朵灵又好奇便凑过去作了一个揖低声问道:“老人家,何以如此说啊。这几个打架的看起来像是全真教的道友,听闻全真教乃名门大派,就算是折损了几件家具,想必也会赔偿的。”
“小哥外地来的?”老翁家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过,并且听他一口官话略带着南方口音,猜测道。
“好眼力,我和兄长的确是从南而来,路过此地,听说终南山风景秀美,特来赏玩一番,顺便去重阳宫捐些香火钱求取几个平安符。”杨过顺着老翁的答道,又塞了几枚铜钱给老翁:“来两个茶叶蛋。”
那老翁麻利的将两个茶蛋各自用劈开的细高粱秆子串好递给杨过:“您拿好。”又斜眼示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低声说:“我们这些平头小民全靠重阳宫的道爷庇佑,哪敢收他们的银子,初一十五还要孝敬香火钱呢。”
杨过举茶叶蛋回来,递给陈小四一个:“喏,里面的打白架呢我们要不要拦一下?”
“什么叫打白架?”陈小四奇道,顺手借了杨过的茶叶蛋。
“就是打架,完了拍屁股走人,不赔偿,和吃白食一个道理。”杨过振振有词的说。
“那拉一下吧,顺便拿点赔偿,好久不在街上混了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陈小四眼珠一转,像杨过挤了挤眉眼。
杨过会意,嘿嘿笑着,两人齐齐的跳了进去,一个道:“诸位都是修行之人,实属同门,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何必动武呢?”另一个道:“气急伤身,大家和为贵~和为贵~”
打斗中的三人,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手均缓了缓,其中一个眉毛粗重的男道人冷声道:“你们算是那根葱,敢管道爷们的闲事。”
杨过听了,也不生气,脸上笑嘻嘻的说:“小的兄弟俩,既不是葱也不是蒜,不像道爷您,土生土长。”
另一个嘴巴极大的男道人粗声粗气的道:“好你个小兔崽子,敢消遣道爷!”话音未落;就听见他的同伴“啊”的惨叫一声,原来那女道端的是心狠手辣,见两个道士分心,乘机默不作声的加快了攻势,在那男道士被杨过气的七窍生烟的时候,扬手一枚毒针戳瞎了他的一只眼睛。
杨过见那道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而那只眼睛上扎的针分外的眼熟,忍不住叫道:“李莫愁?!”
那女道士听见杨过喝破,面色微变,抬手又是几枚毒针,杨过和陈小四不敢硬接,侧身避过,而那个大嘴巴的道士却因为转头看另一个道士的情况,没有注意,左臂被扎了两针,那女道士趁机跃出茶肆,往街的另一头逃去,杨过立刻跳出去,追了过去,陈小四本也想追,但看到那倒地的道士脸色已经发青,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忙俯身过去,查看他的情况,那料那针扎在眼上,距离脑部极近,几个呼吸间那道士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陈小四回天无力,摇头叹了口气,又看那大嘴道人,左臂已经青黑,忙急点他几处穴道,撕下一片衣角裹住手指,帮他拔出了毒针,又按照欧阳锋以前教给他们的办法帮那道人行气排毒,须臾,那道人指尖上被逼出了不少的黑血,陈小四才松了口气:“这李莫愁毒针厉害,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对着抓药,连喝七天方可完全拔出毒性。”
“这位小兄弟,多谢了,敢问姓甚名甚,师出何处啊?”那大嘴道士性命捏在小四手里,言语立刻客气了几分。
“我叫朱富,方才追出去的是我兄弟朱贵,我们武艺是家传,听闻终南山重阳宫尽是得道的全真,我二人路过这里,本想着上山拜见一番,那料还未进山,就遇到两位道友了。”陈小四和杨过是悄悄查探不予多生事端就胡诌了个师承姓名。
第三十一章
那道士一听是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派,立刻又抖了起来:“我们重阳宫乃道家清修之地,轻易不接待外客,不过你这小子还算有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