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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闻了闻围巾上陌生的香味,自己把围巾整理舒服之后,一声不响地跟在黄濑身边。脸被呼啸的北风吹的生疼,沉默地走了一阵,黑子艰难地张开嘴问:“黄濑君,你说,为什么有些人明明不那么容易被发现,可是偏偏就有人一眼能找到他。”
黄濑用双手死死地把住风衣领子,扭过脸来问道:“你说什么?……风声太大我没听清。”发型乱地全往一个方向飞。
黑子还想再问一遍,可是两个人突然转弯,正好过一个大风口,气流强到黑子禁不住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然后就被一股力量一只手猛然拽过去,落在相对温暖的地方。黑子鼻尖的皮肤感受到是高档细致的布料,淡淡的香水气息透着隐隐约约的烟味,大气成熟温文尔雅,像是勾心摄魂的利剑温柔地一寸寸剥开胸膛。
黄濑替他挡着大风,有些困难地又问了一遍,“小黑子你刚刚说什么?”
黑子被他裹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我们走吧。”轻轻地挣开他,低头顶风前行。入口就在前方。
上楼之前嘱咐黄濑,“你在这等一会儿。”后者听话地点了点头。
黑子匆匆地跑上楼去拿了一件最大的棉服,风一般地卷过青峰面前又风一般地卷过门口直奔楼下。
期间青峰冲他大吼:“你特么上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他忙乱地应付了一句,“上来再说。”
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之后看到黄濑果然还在那里等着他,看见他手里白白的大羽绒服一愣,然后就笑了,“我不冷啊。”
“大辉说的很对,”黑子也没管他的意思,直接丢在黄濑身上,看他接过无奈地套上了以后才补充说,“你就是有病。”又把自己的围巾丢给他。
大冬天的每次见到他不是风衣就是小皮衣,薄的要死,围巾不带手套不拿,绝对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不过看他穿好之后反而明白了为什么他不轻易穿棉服——因为就连棉服这种有些土气又不张扬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像在做广告一般。
黄濑苦笑了一下,“我有病你有药啊?”但还是乖乖地把围巾围上了。刚要走却又拉开拉链,从风衣兜里掏出一个不锈钢小圆盒,“拿着这个。”
“这什么?”黑子扭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生姜味。
“唇膏。你嘴巴脱皮都脱成那样了。”黄濑轻轻地说。
黑子嗤了一声,“大老爷们谁用这个。”没想到黄濑定定地看着他,“我就在用。”黑子看他那张如同天使受戒一般严肃认真的脸,点了点头揣进了兜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VII。
上楼之后看到青峰坐在沙发上冲着电视,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看足球比赛。观众的呼喊和杂乱的解说混在一起很是嘈杂。
“大辉,我回来了。”黑子有点亢奋,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青峰没应他,头也没回,气氛有点怪。
黑子把外套脱了挂好,从兜里摸出来手机,给桃井去了个电话。刚接通那边娇美的女声就不同往常一阵通吼:“阿哲你搞什么?!从下午开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要不是阿大告诉我你到家了,我都准备和阿大出门找你了!”
“今天见了个朋友,吃饭的时候把电话调成静音了就没听见,对不起啊,桃井。”黑子抱歉地说。
“哎我怎么都好啦,你跟阿大好好解释吧,我看他都要急死了……你也真是的,下次长记性!”
“一定的。”黑子保证道。
桃井打了个呵欠,“那就这样吧,我去睡了,你跟阿大说今天不打电话了,累死了要。”
“好,晚安。”
“嗯,拜拜。” 黑子挂了电话之后才觉察出有点冷,他看了一眼空调发现竟然是关着的。
“怎么不开暖风?”他一边问一边拿起来遥控器把温度开到最高,扇叶呼呼地摇起来,热流随之扩散。“桃井说今天困,不跟你打电话了。”
青峰仍然一动不动,也不出一点声儿。
黑子叹了口气知道他又在闹别扭,他把散在地上乱七八糟物件捡了捡重新归类放好,拿出来手机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回卧室去开加湿器。
结果刚开门就看见放在床上的西装。黑子一愣,扭脸把脑袋探出去看客厅的青峰——依然眼神不善,阴沉地盯着电视。光线反射在他脸上照得有些黑的皮肤一片通亮。
他知道青峰发火的时候说什么都没效果,于是自己识相地找了衣撑把西装挂好,拿到身前比了比才发现除了裤子略长几公分,别的大小还挺合适。
“特意做的?”
这回青峰有了反应,声音里冷冷的:“你想多了。”黑子讪讪地把头缩回去,找个地方把西装重新挂好。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青峰才说了第二句话:“找我们队上的樱井借的,听你电话里口气以为急用,不用了的话收好了明天我还给他去。”
黑子停下脱毛衫的动作,点了点头然后说,“可能会用,不过现在的话应该不用了,还回去吧。”一蹦一蹦地伸脚去够被青峰踢到角落里的人字拖。放在平时青峰早就给他顺过来,今天显然他心里不爽,连看都懒得低头看。
黑子慢吞吞地洗完澡,刷牙的时候趴在镜子上抹出一片蒸汽,看身上被热水冲起的一块块红斑,他的皮肤其实很白,热意未退往往这个样子。刷完牙吐了最后一口水,临出去那会儿突然就想起来黄濑的话,对着镜子又看了半天,嘴巴上的确是翘了一点点白色的皮。
伸出舌头舔了舔,最近天干气燥,没怎么注意,加上刚洗完澡,舔了舔反而觉得更干了。他套上内裤把毛巾往头顶上一搭,哆哆嗦嗦地回卧室,客厅灯关了,青峰房里的灯亮着。他刚关上门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跑到门口从外套兜里摸出那个小圆盒,窝在手里,金属质感的凉意直冲全身。
人字拖拍过地板响起了一阵不太悦耳的声音,黑子往擦脚垫上蹭了几步然后去换棉拖鞋。刚穿上那边青峰就从屋里出来了,从沙发上拿来睡衣扔到他跟前,看着黑子双手抱臂打寒战说,“穿上衣服你能死。”
黑子傻笑了两声:“还是大辉最关心我。”
“知道就行,还算良心没被狗吃了。”青峰哼了一声,算是表示对之前的事冰释前嫌,不过该问的还是要仔细盘问的。他跟着黑子去了卧室,坐在床上看黑子把衣服穿好才问,“交代吧,今儿上哪儿野去了。”
“没野,”黑子一边说一边回想,不料竟浮出来一点微笑,自己都没察觉,“就是出去吃了个饭,听了听歌。”先拿出手机看了看,又放回去。
青峰更莫名其妙:“听歌?你听什么歌还要正装啊?别给我编瞎话啊。你妈让我看着你好好照顾你,这么多年了我再不懂你那点小猫腻我还混不混了?”
黑子哭笑不得,“是真的,去听了个歌剧,不过后来知道穿什么也无所谓,反正以后估计也不会去看了,话说回来,明明是你妈让我照顾你吧大辉?”就他这样邋邋遢遢还照顾别人?得了吧。
青峰扶住下巴,眯起眼睛,“歌剧?……我说你什么时候有这么高雅的兴趣了?”只知道黑子爱画画,偶尔陪自己打打球,“跟谁啊?”
“哦,”黑子什么都没说先哦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黄濑君,今儿早上碰见的——”他看青峰又要发作,急忙比了个“打住、镇定”的手势,“他喊我的,我也不知道,你没在家我闲着没事干就去了,反正不用我掏钱。”
“不是掏钱不掏钱的事!”青峰站起来就对着他脑门一个爆栗,“你傻啊,那种人喊你你也去?!”
那种人?黑子有点迷茫,哪种人?不等他回味,青峰就继续教育他:“以后少跟那个黄濑来往知道不?看模样就知道不三不四的,净勾搭人家好姑娘……哦我不是说你,总之,天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你小心被他带坏了。”
“没,不是那意思。”黑子揉了揉脑门,痛得都快流眼泪了,“他本来喊别人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