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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刘奇来说,张童依然是个谜。
问他父母是谁,张童总是露出一个或困惑或痴傻的神情,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送你来杂技团的男人呢?”
“他?”张童想了很久,说:“他是嚓玛。”
“嚓玛是什么?”
“嚓玛就是嚓玛。”
……好吧,这是不成功的谈话。
时间久了,刘奇也就不再执着这个问题。
只是,他依然对张童的来历充满了好奇 。
于是那一年,在那个被张童称为“嚓玛”的男人出现要带张童回去的时候,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他和张童一起回到了张童的故乡。
如果可以,刘奇宁愿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想到这里,刘奇的眉毛直线上扬,上眼皮抬起,下眼皮收缩,嘴唇紧张而往回缩。
简凝看着他恐惧的神情,进一步问道:“你在那儿看到了什么?”
其他人在问询室外面,孙策看着刘奇,问道:“他这个表情是恐惧吧?为什么简凝还要问?”
简凝曾经说过,不要在对方产生负面情绪的时候进行问话,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抵抗心理。
可是很明显的,她现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田宏光答道:“她大概觉得如果这一次再不问出点儿什么,就再也问不出了。”
这是他们对刘奇的第
20、第二十章 。。。
三次问话。
前两次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体力,刘奇整个人已经处在一种心理和生理的虚脱边缘,这个时候人的心理防线最松。如果在这个时候问不出东西,那么等到被问人恢复了,那么问询的困难度较之上一轮要翻倍。
激烈、沉默、懈怠,这是记忆的一个周期,每过一个周期,记忆就会模糊一层,脑海中的记忆就会缺失一部分,甚至出现记忆交叉与主观记忆的情况,问讯的困难度就会增加,可信度降低。
刘奇紧闭双眼,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痛苦。
“我……我不知道……”
“好,好,放轻松。”简凝低声安慰他。“我知道你不愿意去回想过去的事情,我不逼你。你放轻松。”
简凝这般语气,让雷克斯顿时觉得不妙,立刻对着话筒说道:“简凝,催眠的口供在法庭上不能作为证据,刘奇的口供至关重要,你千万不能催眠他!听到没有!”
简凝没有回答他,而是径自拔掉了耳朵上的耳机,而且从内部锁上了玻璃门,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雷克斯险些咬碎了牙。
这个一意孤行的女人……
“刘奇,想不起来没关系,可以跟我做一些动作吗?”简凝看着刘奇,得到对方不确定的肯定回答之后,慢慢说道:“首先,你能想象一下你房间里面地板的颜色吗?”
刘奇的眼睛像左上方看了一会儿,回答:“白……不是,米白色。”
“很好,继续。上面是什么纹路?”
“波浪……不是很明显。”
“地板上放了些什么?”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椅子,一个衣柜。”
“床上的床单是什么颜色?”
“咖啡色。”
“书桌上放了什么?”
“杂志,还有报纸。”
“杂志的名字?”
“国家地理……读者……青年文摘……”
“最近看过的《国家地理》里面,让你印象最深的地方是哪儿?”
“……平遥,平遥古城。”
“好,看我这儿。”简凝把手举高,打了个响指。“看着这个地方,想象着你房间的地板,地板上的家具,家具的颜色,衣柜里放的衣服,衣服的款式和颜色,桌子上的书,书的名字和内容。看着这儿,能想象得到吗?”
刘奇的眼珠向着左上方,也就是简凝手指的方向看,大约过了半分钟,点了点头:“可以。”
“好。”简凝放下手,“麻烦你听着我的声音,再做一次。首先,请向右上方看……天花板的那个角,看到了吗?”
刘奇点了点头。
“现在你想想看,你跟张童回到他的家乡,发生了什么。”
刘奇盯着那个角,过了有很长时间都没说话,简凝也不逼他,只是也不说话。
“她在干什么?”田宏光问道:“看起来似乎不
20、第二十章 。。。
像是催眠。刘奇很明显有自己的意识。”
“的确不是催眠。”似乎想到了什么,雷克斯笑了起来:“这个女人,花招真多。”
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刘奇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实现不再看着右上角。
“看我这儿。”简凝重新将左手举了起来:“看着我的手指,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有很多人,穿着我没见过的衣服,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脸上画着很怪异的图案。”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不过那天好像是有什么重大活动,他们的举动好像在举行什么特殊的仪式,被张童称为‘嚓玛’的那个人好像是这个活动的发起者,我看到很多人都在拜他。”
“还有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一根石柱,很粗大的样子,他们也拜了那个石柱。”
“石柱上有什么?”
“只知道有一个是马,另一个不太确定,好像是龙,但是跟我们理解的龙的样子不太一样,不是飞的,是爬的。”
“他们在仪式中都做了什么?”
“先是给张童举行了什么仪式,后来张童说那是成人仪式,在他们那里十五岁就代表了成人。然后那天晚上他们烧死了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在问询室外面听着这一切的人,觉得似乎被人扼住了脖子一般,呼吸都凝滞了。
“……为什么要烧死孩子?”
“张童说,他是双生子!双生子是不详!是老天爷的诅咒!所以要烧死他!”
“是谁下的这个命令?”
“是‘嚓玛’。”
“那个地方,张童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刘奇说了一个地名,纪风亮立刻打开电子地图,找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相当难找,坐飞机到就近的城市还要转火车,下了火车还要转汽车,而且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路途非常坎坷。
简凝走了出来,雷克斯把她拉到一边:“你搞什么鬼?”
“只是心理学上一个小小的试验罢了。”简凝说道。“EAC,眼睛解读线索。根据瑞典心理学家亨里克?菲克萨斯的理论,人的情绪不仅只产生在大脑中,还产生在整个身体上。激活了跟某个情感相关的身体部位,就会激活并经历相同的情感。我刚开始通过一连串的问题激活他的记忆,调动他的记忆器官,也就是眼睛,然后再通过调动他的眼睛激活他的记忆。”
简凝有些无奈:“雷克斯,我有时候是会违规,但是我知道底线在哪儿。”边说边看着汪大东:“他以前也是这么紧张兮兮的?”
汪大东耸耸肩:“开什么玩笑。我家小雷多聪明一人,怎么可能紧张兮兮的。就算我被人绑架走了他也是心安理得的在家里面当宅男等着对方送上门。”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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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算是失忆前后的性格差异么?”
“我怎么知道。你才是医生吧?”
“我又不知道他失忆以前什么样。”
看着这两个人又在针对他这个个体讨论不休,雷克斯的脑门开始冒十字。
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完了???
21
21、第二十一章 。。。
二十一
雷克斯在收拾行李。
简凝抱着臂站在门口,度假一样的悠闲。
“你真的要跟汪大东去张童的故乡?”
雷克斯把衬衫叠进行李箱:“我有的选?”
讨论起让谁去的问题,这帮家伙一脸兴奋的把他跟汪大东往外推,迫不及待样子的跟贩卖人口似的。
“哎!”简凝表里不一的叹着气:“汪大东那家伙对你不怀好意,让你就这么跟着他走了走远了一走好多天了我还真是不放心。如果那家伙色诱你主动献身的话,你可千万要把持住了。”
原来嫁儿子的心情是如此纠结的……
雷克斯砰地一声关上了行李箱,简凝觉得如果自己的头放在那儿他也会毫不犹豫而且很大力的砰地一声关上的,关上了之后说不定还得按两下。
以前没发现原来雷克斯是这么别扭的。
“照你这个说法,我跟那家伙要是不发生点儿什么,是不是对不起大家的猜测?”
简凝摆摆手:“我可没这么说。”发生不发生的她不管,先撇清倒是真的,否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