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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想要个哥哥?”
“是啊,可惜母亲大人不可能把我和裕太塞回去再重新排一遍序啊…”不二说着,眨了眨滴溜溜的大眼睛,粉嫩的小嘴边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粉末。
手冢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种异样的情感瞬间荡漾开来。
“对了,我没有姐姐,但是可以有姐夫啊,”突然,不二仿若醍醐灌顶般的拍拍手,继而又拍拍手冢的肩,认真道,“你可以的。”
“啊?”手冢吃了一惊。
“是啊,那样我就能天天吃到桂花糕了…”不二天真地闭上眼睛做遐想状。
“你意思是让我娶由…娶周助?”
初听到“周助”这个名字,不二还愣了愣,但随即又喜笑颜开道:
“嗯!说好咯,将来周助要做你的新娘。我们拉钩…”
让我们忽略掉之后手冢小盆友的反应吧,我们现在唯一能得知的是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个玩笑,一个哄骗与被哄骗而且哄骗内容还是桂花糕这么具有实际内容以及罗曼蒂克色彩的玩笑,一个一开就是十年的玩笑,一个…一发不可收拾的玩笑。
而不二同学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意识到玩笑开大了时,是在家里满屋子堆满了大红的箱子大红的锦缎大红的喜饼大红的…彩礼之时。
前来求亲的人信誓旦旦表情平静的地说着惊天动地的言论,“夫家希望先将这门亲事定下,容双方到达婚龄之时再行拜堂之礼”;而提亲的帖子则上大大方方印着“不二周助”四个烫金大字。幼小的不二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这场地动山摇旷古未有的提亲当年在小小的青学城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最后以媒婆将人名报错并且不二家长女已然定亲为由给勉强平息了下来。但是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谁又说得清呢?
青学的人们所唯一知道的是,打那之后,可怜手冢小朋友就再也没笑过。
“哈哈哈哈…!”从头到尾安静的听完不二手冢罗曼史的幸村家六少爷很没风度的大笑不止。此时,他们夫夫俩已经回到了沁竹斋。
“有这么好笑吗?”不二单手撑着脑袋,靠着桌子懒洋洋道。
“不是,我笑的可不是你幼稚啊…”幸村一边说一边擦去眼角不禁泛起的泪花。
“你、说、什、么?”不二眼冒精光。
“啊,不是,你一点都不幼稚…哈哈哈…”幸村已经开始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斜靠着墙壁,“我笑的是手冢在我们家第一次见到你时说的话…”
“话?什么话?”
“‘你亦无变’——这不就是说十年来你还是一副女装吗?”
晴天一个霹雳降下,不二这才领会到手冢当初这句话的含义——原来不仅是寒暄。
好在幸村懂得适时收敛:“这么说,他家派人去你府上提亲之时就已经知道你才是周助,而那个花灯上的‘静女’指的也就是你咯?哎,真是一往情深啊一往情深…”
而这一次,不二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事实上,他本人也才刚刚知道自己十年前闯下的祸,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原来,当年手冢要娶的不是姐姐,而真的是他——不二周助。
作者有话要说:没话说,求评论!!!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月朦胧,鸟朦胧。山水朦胧,人朦胧。
立海城幸村府东院沁竹斋内,某人正身着一袭墨竹暗纹长袍、白纱罩衣,站在案几前挥毫撒墨。紫色尽染的秀发上束一丛光滑流转的碧玉冠,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捏一管玉石做身的毛笔,轻轻地在洁白如雪的宣纸上晕开两行小字: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小字斜倚在偌大的宣纸左侧,孤孤单单的,却不见画。实在令人费解。
其实,如果你充分了解我们的六公子精市,那么答案将是呼之欲出的: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某物在思春。
只见那只被握住的毛笔停在半空中凝滞,久久,久久;直到桌前蜡烛燃尽,直到窗外晨光熹微…待我们英明神武了二十余年的幸村家六少爷幸村精市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只不过是正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心思中有千千结时,已经是清早公鸡打鸣的时候了。
这天一早,鸡鸣过三遍,红木大床上的佳人儿伸了个懒腰,无意识地揉揉惺忪的睡眼和蓬松的褐发…甫一睁眼,便瞅见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还有一双仿佛凝着瀚海碧波的眸子正死死地盯住自己看。
“啊——”不二惊叫一声。
无奈床边的人却显得很平静:“你醒了。”
“你…你要干什么?”不二下意识的将被子拉起到胸部以上,急速缩进了大床内里靠着墙。
“来叫你起床。”
“那也不用这么死盯着我看吧?会吓死人的!”嘟着嘴抱怨。
但见幸村不反驳,只微微一皱眉,似是在考虑一件很严肃的问题。
不二忽然就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半晌,幸村公子开口:
“喂…”
“什么?”
“不如我们假戏真做吧。”
“哈——?”
“啪嗒”一声,卧室里的窗户忽然被风吹开。初夏暖暖的晨风夹杂着空气里淡淡的青草味,顿时充盈了整个房间。几片细嫩的竹叶横扫进来,打着旋儿落在幸村肩头,迷了不二的眼。
这一天,幸村家六少爷六少奶奶出乎意料地没出现在早餐的饭桌上。而一向“恪守妇道”的六少奶奶也没有按例前去给老夫人请安斟茶、捏肩捶背。
按照幸村家兄弟几个的猜想,原因无外乎以下几个:
猜想一:小夫妻情意切切,“嘿咻”过度。
众所周知,幸村六少夫妇俩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新婚几个月来,非但没吵过架、红过脸,就连轻微的拌嘴调侃也不曾示于人前。真真是举案齐眉、恩爱有加。再加上沁竹斋外侍候的丫头、小厮们的描述,六少爷夫妇俩每夜里的“肢体动作”——尤其是近日——可算得上是非一般的频繁。所以偶尔情动一时、擦枪走火,弄得第二天起不来床,实在是情有可原。
猜想二:负责□(?)的下人偷懒赖床,导致“嘿咻”过度的小夫妻弄妆梳洗迟。
众所周知,要论这幸村府林林总总几十个大院,谁家院子的丫头婆子最没大没小,头一个就要算上六公子精市的沁竹斋。皆因精市为人恭谨和善,平素里对待下人分毫没有主子架子,所以这种下人偷懒混点的事情可谓常事。而若真是每天早上负责叫早和侍候梳洗的丫头小厮们睡过了头,那么对于这一对“恩爱”夫妻来说,弄妆梳洗迟是免不了的事情。
猜想三:昨晚“嘿咻”过度的小夫妻半夜起床夜宵,吃坏了肚子。
众多周知,按照这小夫妻俩倔强的性格,如果两个夜半“饿得睡不着觉”,肯定不好意思呼唤下人准备夜宵。那么,偷溜至厨房吃东西就成了解决空腹计的首选。而又众所周知,每日粮食开销甚大的幸村府厨房从来没有过夜的饭菜,所以小夫妻俩就只有现做。而又又鉴于他们俩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一个是粗手笨脚的富家公子,这样做出来的饭菜色香味可想而知。所以,一大早起不来床更是情有可原的。
猜想四:小夫妻“嘿咻”过渡。
综上所述,幸村家兄弟几个似乎敲定了这二人今日反常举动的原因一定逃不开“嘿咻”过度。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个单独提炼出来,那就得问问当下里正满面红光、兴奋得无可抑制的幸村老夫人了。
“你确定六少奶奶今日一直没出房门?”老夫人第八遍询问从沁竹斋内好不容易才“请”出来的负责守夜的小丫头。
将将豆蔻年华的小丫头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似模似样地用茶碗盖子慢慢搔刮着茶碗身子,幽幽地说:“是啊,今儿一早,六少爷让人侍候了梳洗便匆匆出门了。六少奶奶一直待在房里,连面都没让人见着。”
小丫头顿了顿话头,拿斜眼扫过一众围着她的大主子、小主子,忽然就找到了存在感。继续慢吞吞的说:“我也就是个守夜的丫头,今儿正好值的是清晨时分的班,所以也就听见了一些他们的对话。可惜,主子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该多嘴的…”
“只管说,夫人我不会亏待你的。”老夫人急急地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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