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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咩当没听见,掩饰着内心微末的歉意道,“起来吧,地上多凉。”
“不起来,我清醒会。”秦小鹿双眼发直,摸着自己肚子。
呆咩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秦小鹿没好气道,“你不会自己看吗?”
呆咩这才发现秦小鹿微挺的肚子,“……=口=!!!!”
“……直觉告诉我你想到不得了的地方去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有有有有有有——!!”呆咩惊讶得不止嘴,浑身都不利索地抖起来。
秦小鹿上半张脸都阴黑了,只剩下一口白牙发出桀桀桀桀的声音,“……我现在真想怀个,然后说是你的。”否则难消这心头之大恨大囧!
怜心拽了拽呆咩头发,“师乎你的思维怎么那么污秽啊,这种正直阳光、剧情也很平淡的故事里怎么可能有这么重口的梗,男人怎么可能怀娃娃。”
“我现在算发现了,亏你师乎长了张浩气凛然的漂亮样子,脑补起来也太不上道了。”秦小鹿一手扶着廊柱,一手搁在肚子上,慢慢站起来。
“……”对不起大哥,你好像也躺枪了。
呆咩不敢再随便说话了,扯扯小怜心,“他这是去哪?”
小怜心无比耐心而慈爱地看着他师乎,“看方向是茅房。”
秦小鹿回来的时候,呆咩纠结地道,“我道歉。”
“别道了,现在看到你我就想到老板娘。”
“……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秦小鹿阴测测地往井边的水桶看了眼,“水喝太多,撑着了。”
怜心睁大了眼睛,“不是吧!你真相信喝光井里的水就能找到桃花娘娘?我随口说的啊!”
秦小鹿抬手就给怜心后脑勺来了一下。
……为什么都打我后脑勺,小姑娘的后脑勺也很私密的和胸部一样不能随便碰的你们这群臭男人……怜心由内而外阴暗了。
“不要人为拉低我的智商,我喝井水是要验证一件事。”
呆咩道,“何事?”
秦小鹿严肃道,“味道,井水的味道。”
呆咩一怔,水桶里还剩了些水,呆咩尝了点。
秦小鹿道,“你觉得如何?”
呆咩道,“有股清甜的桃花味。”
秦小鹿将剩下的井水撒到桃树下,“就是这桃花味,我刚刚问了老板娘……嗯,咳!这井水是一年四季都有股淡淡的桃花味,就是这桃花味把水原来的味道给盖住了。”
又是一阵微风拂过,桃花又散落了些,再过几天今年的花期就要结束了。
“我周游历练,会在这停驻,就是觉得这边的水泡着毒物似乎比别的地方的水更好喝,以前我都没有深究过,刚刚怜心说起桃花娘娘和井,我突然想,”秦小鹿微微一笑,“这‘桃花娘娘’会不会就在井中呢?”
会让秦小鹿觉得好喝的水,岂不是有毒吗?!
这个院子里人的茶水饭食的水都是这口井里的,呆咩立即联想到了这几日里他与陈符的异状,“难道是因为我们喝了这井里的水,才会有幻觉?”
秦小鹿两手一拍,道,“应该是这样没跑了。”
呆咩不解道,“听闻这院子里闹鬼已久,难道井水里的毒是很久前被人下的?”
秦小鹿道,“哪有能维持那么久的毒,何况这水井下面可是活水呢,有毒也改稀释了,除非有人蛋疼天天来这边下药。所以,我猜测,这井底下很有可能有个不断释放致幻物质的毒石!”
怜心奇道,“毒石?石头也会有毒?”
秦小鹿哼了一声,“能有毒蛇,毒蝎子,毒草,毒花,为什么不能有毒石……唯一可惜的就是毒石不能吃。”
怜心不以为然,干巴巴地道,“小鹿你能不要老是用胃思考吗?”
呆咩把怜心拖到自己身后,示意秦小鹿继续说。
“我问了,嗯,……”
“老板娘。”怜心继续嘴贱。
“……她告诉我十年前扬州有过一次小地震,估计就是那时,地脉变动,那块毒石阴差阳错到了井下,从那时这院子就开始‘闹鬼’了。“
秦小鹿道,“根据我刚刚尝出来的药味,结合古书记载,我估计下面那块毒石应该是能使人发生幻觉,看到自己常常思念的亡人。毒性扩散在井水里,若是多喝几次,就可能会中毒,若是喝个半年,估计人就傻了,天天活在幻觉里。”
怜心插嘴道,“那为什么怜心没有!我也很想念过世的娘亲的!”
秦小鹿不屑道,“因为你脑子太简单。这毒对小孩没用,只有心思复杂的大人才有效。劳心则乱,多思而惘,平时思虑越重,心思越多的人越容易被毒到。”
好吧在场的人都知道第一个看到幻觉的人是陈符,心照不宣。
暗暗叹了口气,没先到这一番风波会如此简单的解决,呆咩道,“那我告诉客栈老板,把水井改建或是封上好了。”
“干嘛封上啊,”秦小鹿不满道,“改建啊,一定要改建,把那‘桃花娘娘’捞上来!”
秦小鹿边说着边兴奋地搓着手,好像那石头已经到了他手上,“哎,你们说我把它做什么好?珍宝啊这是!做碗怎么样,或许还能剩点料,做勺子吧!饭勺耳勺都来一套!……哎你们走了?”
呆咩带着怜心往房间走,“没咱俩事了,师乎要回去休息。”
“师乎~你很累吗?”
“是啊,今天游了泳。”
“游泳?!”
“一边游泳还一边打架了。”
“师乎~!你每次出去玩都不带怜心!”
秦小鹿还在身后叫唤呢,“别走啊!我们一起去找老板娘说说改建的事!”
TBC
36
这个季节,江南的芳华已经换了几茬,北国还静静地消磨着冰雪。
东都洛阳的酒是烫过的,喝的时候,光是含着就能一直暖到胃里。
洛风已经喝了不少,现在不止胃暖了,连双颊和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东瀛的事我只知道这些。”风怜目坐在他对面,拦手拉住洛风“洛师兄,少喝点吧。”
“见笑了。”洛风说着,仍将壶里的酒都倒入杯中。
风怜目没辙了,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的酒量一般,倒是洛风酒量很好,记得有次大年夜,洛风领着年纪尚幼的静虚弟子们挨个长辈敬过去,回来还喝趴了三个过来闹酒的师兄弟。
他记得可清楚,那夜,他坐在玉虚弟子间,见着洛风袍袖带风地走过,色恭礼敬,韶华正盛,看着就叫人舒服羡慕,端的是纯阳大弟子的卓绝风骨。
现在的洛风没变多少,只是眼中的锐气沉淀了许多,隐隐透着孤寒之色。
桌上的酒壶喝得快,端酒的姑娘也来得勤,每每端了冒着热气的酒壶上来,瞧瞧风怜目,再瞅瞅洛风,各有各的俊,眼儿都不知该放哪了。
“谢谢姑娘,不用再上了。”风怜目摇摇手。
姑娘有些失望地抱着木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洛风一手持着酒杯,瞥了眼风怜目的杯子,“我的杯中酒已经尽了,你怎么不喝。”
风怜目低头,自己杯里是空的。
“我杯子空了。”
“我看着有酒呢。”
“洛师兄你……”
“我没醉。”
洛风望着窗外,街上灯烛已经燃起来了,闪闪烁烁的,晃眼。
风怜目撑头。得,从中午喝到天黑,这次是真醉了。
安顿洛风在客栈里睡了,风怜目戴着斗笠出来走走,散散酒气。
这一下午和洛风说话,虽然大多时间是洛风喝,他在旁边皱眉,但零零碎碎的也喝了不少。风怜目对自己的酒量清楚得很,他酒量有个临界点,临界点之前喝多少都没事,临界点之后,只要多沾一滴,就得醉得人事不知,所以每次喝酒都很注意节制。
今天他正喝到这个临界点上,走在热闹不逊白天的街上,夹杂着糕饼香气的夜风吹拂而来,有些低落的精神也慢慢放松了,醺醺然的,心神愉悦了许多。
街上游人如织,也不知又是什么节庆,洛阳这样讲究又古老的城市,节庆得按天算。风怜目来过洛阳多次,大小街道都走得熟了,还没闹清这些日子的区别。
没人与他同游,他便按照洛阳的习俗,买了盏灯提在手里,没写字。
有盏属于你的灯照着你,走在你前面,人就不会孤单了。
走过一条窄窄的路口,有蹲着放烟花的孩童突然跳起来向后跑,正要撞到风怜目身上,风怜目侧身让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他这辈子的故事都改写了。
无巧不巧,正有人打马经过,手里也提着盏灯。风怜目这一让,却没料着经过的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