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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站在雨里,仰头看着天空,雨水迎头盖脸浇了他一身,他却置若罔闻。
佐助的成长出乎他的意料,这么快他就能打败大蛇丸,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打败大蛇丸的他……已经有来取自己性命的资格了,除了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的力量得到大幅度跨越。
宇智波鼬不知道自己内心是欣慰还是悲哀,他不惧怕死亡,只是……
只是有点舍不得。
他这一生,能留下的居然只有一双丑陋的万花筒写轮眼。眼睛是留给佐助,那个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金发少年,自己似乎完全无以回报。
或许,他彻底离开就是对那个孩子最好的回报。那个孩子的路很宽旷,很长远,不应该随时停下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为自己停留。
宇智波鼬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失败,他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却依然忍不住遗憾。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那个孩子一面,虽然刚分开没多久,他还是有点想念他了。
身后一个高大身影无声靠近,干柿鬼鲛扛着胶机,站在雨里扬声冲失神的黑发年轻人招呼:“找到四尾踪迹了,就在前面不远。”
宇智波鼬收回思绪,面无表情转身,跟着鬼鲛往四尾所在的位置走。
完成最后一件任务,他也该走了。
然而他的任务注定不会这么平静完成,当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制服四尾,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将已经是笼中之鸟的四尾抢了过去。
宇智波鼬看着突如其来的几个不速之客,表情微动。
最前边那个穿着宽厚斗篷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从容不迫的脸。他身边站着一个绿色身影,他肩上正扛着昏迷不醒的四尾人力柱。身后不远处,是三个少年人。
“哟,木叶的忍者啊。”干柿鬼鲛扛着胶机愉快的笑起来:“动作很快嘛~”
宇智波鼬平静看着最前面的男人,微微颔首,“久违了,止水。”
“恩……”宇智波止水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的似乎沉淀着神采,跟当初离别时候的他判若两人。
“是好久好久没见了啊,鼬。”宇智波止水笑着说:“见面就要打,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此时此刻,川之国依然晴空万里,天空上还有飞鸟鸣叫着快速从高空掠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朗朗晴空之下,一场属于傀儡师的战斗正画上句号。
不,是即将。
遍地都是傀儡的残骸,他们散落在凌乱的石块之间,支离破碎的。
蝎躺在破碎的傀儡里,透过傀儡无神的双眼看着不远处那两只熟悉的傀儡,心里一片平静。
那个是他最开始的作品,“父”与“母”,然而傀儡只是傀儡,并不能成为能给他温暖的父母。
他的父母早就已经死了。
蝎心里有些迷茫,他舍弃人的心灵与肉体,将自己改造成人偶,这样的他可以得到永生,可是当他接近死亡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活着过。
活着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他彻底迷惑了,他恍惚发现,他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在他把自己改造成傀儡之后,而是更早,更早,更早,早到他无法回忆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蝎突然觉得有点不高兴,他继续看着那冰冷无用的“父”与“母”,看不出自己和他们区别。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自己解惑。蝎想:死一次试试。
他要做的很简单,他只要移动到其他能动的傀儡上,然后朝被千代婆婆操控着的“父”与“母”,那两个傀儡就是刺穿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行动之前,蝎只感受到一股查克拉包裹了他全身上下唯一脆弱着的心脏,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海棠鸣门握着蝎的心脏,看着它在手中轻轻跳动,规律而稳健。这是一个强大到可以随手毁灭一个小国家的忍者。
千代婆婆无力的坐在地上,隔着两只令她心痛的傀儡看着海棠鸣门和他手上那颗被包裹在金色查克拉中的心脏,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泪水,捂着爬满皱纹的脸低声呜咽。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她那个鲜活可爱的小孙子,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她马上就要死了,见到儿子和儿媳之后她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告诉他们她没能照顾好他们留下的宝贝,让那个可爱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是到底能怨恨谁呢?忍者的世界里随时都有死亡,当初那个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拆其骨,食其肉”的木叶白牙,最后也只落得凄惨自尽的下场。
这个就是忍者的世界啊,死亡太容易了,活着却是有千万种难处,每一步都伴随着悲痛,活着的人只能用理智死死压着情绪,把一切悲痛都用合理化的原因掩埋起来。
可是这样,悲痛就会减少么?当心爱的人受到伤害,爱着他们的人受到的悲伤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减轻。
漩涡鸣人站在千代婆婆身旁,手足无措的看着哀伤中的老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抛向海棠鸣门。
海棠鸣门正在愣神,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一股心如死灰的悲伤,原本他还以为是因为看到蝎和千代婆婆之间的死斗,可转念间他又感受到一种浅浅的愉悦。
所以……是鼬?
他才刚跟鼬建立联系,还不太能分得清自己和鼬的感情。
“鸣门哥哥!”漩涡鸣人急得跺脚,海棠鸣门一怔,猛然回神。
“啊?”海棠鸣门看看漩涡鸣人,又转移视线看了眼他身边的千代婆婆,最后只是对漩涡鸣人安抚的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他早就想好蝎的归处了,那个地方,一定很适合他。
那个归处,千代婆婆大概也会……也会欣慰的。
作者有话要说:
☆、89 前夕
雨忍村的人今天格外小心翼翼,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有停顿总会不由自主把视线投到村子中央那座巨大而特殊的高塔上。
今天佩恩大人的心情很不好,行人看着眼前连着天地的雨丝想,心情与阴沉的天气一样抑郁。
长门睁开双眼,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瘦骨嶙峋的身体能看到每一根骨头,暗红色头发垂在深深陷下去的双颊两旁,几乎掩盖住他整张脸。
大概没人知道,其实犹如神一般存在的佩恩,其实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好像禁不住一阵寒风的人。
远处的大门被人打开了,长门看着小南从门口走进来。虽然这间密室除了小南不会再有第二个进来,每次他还是喜欢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自己。
小南先替他查看了下身体状况,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长门,冷艳的紫发女人微微垂下眼,抿紧唇沿。
“怎么?”长门第一时间感受到身旁人隐忍着的变化,轻声问,声音有些虚弱,带着明显的病态。
小南抬头朝长门微微笑了笑,摇摇头。
没事,很快就没事了。如果海棠鸣门真的可以信任,那这个阴沉又冷寂的雨忍村很快会迎来柳暗花明。
长门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他自觉感觉到小南似乎有事瞒着自己。
“现在情况怎么样。”长门没让自己在疑惑里沉静,改变话题提起正事。
小南这次明确露出犹豫神色,她皱着眉头,对现下晓的状况有些忧心。
“阿飞和迪达拉已经把蝎的戒指拿回来了,飞段……他一定要先杀了角都才肯回来。”飞段跟角都都可以算是不死之身,他们两个想杀掉对方,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个没尽头的争斗。
晓的人手本来就不多,更何况……
“四尾没有被擒获,鬼鲛正在回来的路上,宇智波鼬……应该也快了。”
小南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晓的人不值得信任,却又绝对可以放心,可是没想到计划刚开始,就已经损失了一半人马。
这些人跟海棠鸣门其实并没有直接关系,但追根究底却又都跟他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小南不确定自己应该因为这些事对那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多一份信任还是彻底死心。
海棠鸣门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可以无形之中改变很多东西,即使是小南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年就犹如是一颗太阳,有他在的时候,即使是这个长年阴雨的雨忍村也似乎有了温度。
长门也有点心塞,他以为晓里的人最多走一个宇智波鼬,反正他本身加入晓就是一种交易,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财务总管会被人无声无息挖了墙角。
人心散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