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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知道?”晴儿惊讶得长大了眼睛。
“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的?从五阿哥的婚礼后我还没有再见过舅舅!”紫薇这一阵子也是疑惑,本来对她虽说不上亲密却还是关爱有加的皇后娘娘最近对她总是板着脸,每次见到她似乎都在竭力按捺住升腾的怒火,便是宫里别的娘娘见到她也总是要刺她几句,紫薇对这些明争暗斗、指桑骂槐的伎俩是没开窍的,还是嬷嬷们在之后给她解说,做实例教学之后她才有了明悟。
这也让她非常奇怪,宫里的这些娘娘本来对她都十分友好,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哎!”晴儿见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她一个大姑娘也不好和说这些□,本来如果不是她跟着老佛爷,她大概也是不知道皇上和紫薇舅舅的事的。想来于紫薇也是这样,在一个未嫁女儿面前说这些是十分失礼的,要不然她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最近尽量避免不要到慈宁宫去,就是出门都最好尽量的少!”晴儿说完,急匆匆的带着宫女去了坤宁宫皇后处。
晴儿来去匆匆,又说的不清不楚,紫薇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她迷惘起来,但在这富丽的皇宫里,她终究只是一个外来者,如果皇后等有数的几个人不给她通消息,她几乎就是一个聋子。然而,这宫里人的窃窃私语,异样的眼神,敏感的紫薇其实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金锁,我是不是很没用?”
“格格这么聪慧,怎么会没用的?”金锁笑容和顺,一低头间掩盖了她眼里的担忧。
“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种明明有事发生,大家都知道,却只瞒着她的感觉不好受。
“既然格格不知道,自然是不适合让格格知道的事了。格格你就放宽心吧!”发生了什么事,金锁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瞒着紫薇。
她天真的姑娘,怕是接受不了她娘一往情深的皇上移情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舅舅。
而大爷怎么会将自己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金锁想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她一生的责任就是保护好紫薇,这是大爷将她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给她的唯一任务。
“我知道你们瞒着我是为着我好,可是,金锁,我已经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到了宫里这么久,难道我还不知道,这世上除了我自己,谁还会尽心尽力为我打算?我舅舅是好的,可他管不了我的事。”紫薇想起晴儿,晴儿也是亲王嫡女,但就是养在太后身边又怎样,终究是没有亲父母,太后哪会为她算计日后,弄得她堂堂一个和硕格格,像个丫头一样,见人就说好话,谁也不敢得罪,兰馨都比她好,至少兰馨是管皇后叫额娘的,皇后没有女儿,叫得久了,慢慢就真的代入了额娘的角色。
“皇阿玛也不止是我的皇阿玛,我在这宫里和晴儿是一样的!”紫薇喃喃自语。
“格格?”金锁反驳,“您是皇上的亲女儿,就算名义上只是和亲王义女,在皇上的心里又岂是晴格格比得上的!再说了,大爷无论如何都不会不管了,金锁听说了,大爷要将萝芙堂给格格做嫁妆,那可是好大的一处产业,给个王府都不换呢。皇上也说了格格您的品级虽然是和硕格格,但嫁妆仪仗用的是和硕公主的呢!”
“以前皇阿玛对我和蔼可亲,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是皇阿玛盼望的女儿。金锁,嬷嬷们常说我天真单纯,但她们都教了我七八年了,我又不傻,如何不知道皇阿玛对我的态度。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看见的总不是我……”
金锁吓了一大跳:“格格,你说什么呢?皇上看你的时候眼睛里不看着你还看着谁?”
“以前我以为是我娘,可是……”
“对,对,就是夫人!”金锁点头入捣蒜。
“不是我娘!”紫薇厉声反驳,“不是我娘……”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哇”的一声抱头大哭。
“金锁,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皇阿玛有了这么多妃子还不够,还要去招惹我舅舅?舅舅是对我最好的人,是我娘的亲弟弟,他如何可以,他怎么能……”紫薇想大声质问,可是宫里的规矩、嬷嬷们的教导,已经让她明白了,她问出来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让她更难看,让舅舅更难堪。
“金锁,如果我不来认这个爹就好了!”紫薇的哭声逐渐转为抽泣,闷闷不乐的叹息,“如果没有来京城,我不会知道我娘口中的良人是如何多情风流,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的难堪,也不会带累了舅舅为千夫所指……”
“格格,你不要太过伤心,大爷足智多谋,总会想到脱身的办法的,再说了,兴许这其中另有隐情呢!”金锁有些惊讶紫薇的敏感,却还是安慰她。
“另有隐情?怕是连你自己都不信!”紫薇擦了擦眼睛,眼眶儿红通通的,平日里总是温婉言笑的脸上挂上了浓浓的讽刺:
“说来皇上对我也算是用心了,以他他拉家的名声想必也嫌弃不了我这个皇家格格的声名狼藉!”
“格格……”
“莫要说了,金锁,我早该长大了!”
夏子珏是老八,永璋等已经确定好几日。夏子珏是乾隆的心尖子,他们察觉的更早,可是,老八是弘历的男宠……
永璋头一次听见就拍桌子拍痛了自己的手。
此时在得知身份后第一次见面,永璋看着面色寻常的夏子珏,一股无名火腾地从心底升起,拍着桌子怒喝:
“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勾引自己的侄子,弄得皇室颜面扫地,你是嫌自己阿奇那的名字太过好听,想要猪狗不如?”
夏子珏悠悠然找了张椅子坐,同时将愤愤不已就要冲上去和永璋理论的弘瞻按在了相邻的椅子里,慢条斯理却尽显优雅华贵的替弘瞻和自己斟了一杯茶,这才正视起脸色很是不善的永璋:
“三阿哥身体不好,您要悠着点,别把自己给气死了,浪费了这白得的一世生命,虽然三阿哥不再是皇帝了,但当个皇子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永璋指着夏子珏,手指气得发抖,见夏子珏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恐悔恨惊慌之类的情绪,嘴唇颤动许久,最后从牙齿缝里挤出四个字:“你这个孽子!”
“哎,三阿哥,容夏某提醒你,你现在没有儿子!”夏子珏语气里的可惜宛如实质,在场就没有听不出来的。
在场不管是围观打酱油的还是衷心对永璋还保持着一份孺慕的,听了夏子珏这话,都咬紧了牙关,以免发出笑声惹恼了这正吵的两位,虽然如此,抽搐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们的内心。
皇阿玛一贯说一不二,不说是最后当上皇帝的老四还是饱受宠爱、骄奢淫逸的太子殿下,也没有一个敢和他这样说话,就是如今身份变化,大家对他也依旧恭敬。
“八哥说的对,您现在的身体可生不出十多岁的儿子来!”弘瞻向来是八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对身为皇阿玛的康熙虽然还有感情,但已经很稀少了,毕竟有太子那个亲爹养的在前边让他们羡慕嫉妒恨了三十年,自然比得他们这些兄弟像是后爹养的。后来公推太子推出了八哥,却说八哥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不配当太子,如果真是这样,弘瞻心里也不会那么的怨恨,毕竟子以母贵是千年传统,做皇帝的要讲究也是有道理的,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后面居然让老四当皇帝,前朝后宫所有的人都知道老四是个宫婢生的,真要论尊贵,崩说太子,就是老大、老三、老五、老七、老九、老十、十二、十三,连十四都比他出身高贵,什么养母是继后,别说笑了,清宫历来有换子而养的规矩——乾隆和和亲王就是明晃晃的例子,佟皇后对他也就那么点情分,说不定心里还恨着呢,德妃可是在她的宫里勾引上了康熙,之后从一个宫女子做到了妃位,孩子更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如果康熙真要以出身论的话,那么他最后就应该给老四改玉牒,将他过继给佟皇后,这样老四的皇位名正言顺,再没人可以质疑,可是他没有这么干,还弄得德妃说了一句什么“这个儿子当皇帝不是我想要的”,让他们好生看了一出大戏……
弘瞻想到这里,突的一个激灵,转头瞪着在一边看戏看得正欢的十二阿哥问:“太子殿下可还记得皇阿玛待胤祚如何?”
太子对弘瞻突然转变话题有些摸不着头脑:“自然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