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料想到这个,”阿不思几不可闻地低叹,他抬头环顾着周围狼藉的教室和不知所措的学生们,口吻轻柔却不容置疑,“忘了这些事吧。”
他的话语中像是带了催眠,很快的,惊惶的学生们纷纷软倒在了地上,就连班纳先生和伊莎贝拉也不例外。
格林德沃终于挣脱了石化咒,他看上去能保持理智已经是个奇迹了。
“爱德华·卡伦,”他缓慢地开口说,“好极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好像是电影里面剪辑出来的,金熠熠光,脸庞上少见的毫无笑意,完全转为黑色的眼底酝酿着的风暴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而爱德华看上去像是终于恢复了一部分的理智,他近乎艰难地皱着眉,呼吸在瞬间消隐无踪。
“够了,”阿不思阻止他,“这不全是他的错。”
“是我的错。”格林德沃轻声说,抬脚重重踩在了玻璃上,几乎称得上轻易的——把碎玻璃碾压成粉末,他抬起头,目光近乎温柔地从爱德华掠到阿不思的脸庞。
“……你看,我为什么会让别的吸血鬼在你面前出现呢?”
这不太妙。
阿不思的杖尖不动声色地转向了金吸血鬼之王的胸膛。
后者熟视无睹,轻巧地走到了他面前,苍白却蕴藏着巨大力量的手顺势抬起阿不思的手腕,然后他悄无声息地低下头,冰凉的唇印了上去,同样冰凉却湿润舌尖近乎轻柔地舔舐着那个细小的伤口。
阿不思手下意识的一抽,却在刹那间敏锐地注意到他低掩的眼眸中似乎有蓝光一闪而过,那种过于熟悉的颜色让他愣住了。
“对不起,”爱德华屏住呼吸艰难地说,他因束缚咒蜷缩在一张实验桌旁边,狼狈极了,竭尽全力不去看阿不思他们,嗓音沙哑,“你的血里面有什么?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也许是力量。”阿不思若有所思地说,指尖传来的仿佛电流窜过的颤栗感让他很难正常思考,他不得不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盖勒特,”他说,“适可而止。”
动作停住了。
阿不思慢慢抽回手,状似不经意地盯着食指看了一眼,随手丢上去了一个治愈咒。然后他挥了一下魔杖,恢复如初了被砸碎毁坏的仪器和桌椅,玻璃碎片倒飞着恢复了原样,整个教室片刻间就重新变得干净整洁,然后他走到最近的学生面前,俯身一忘皆空了之前生的一切。
格林德沃看着爱德华。
半响过后,他厌烦地转过身,同样伸手一忘皆空了一个无辜学生。
“对不起,”爱德华终于站起身低声道歉,阿不思已经解开了对他的束缚咒,他看上去很不安,“我真的很抱歉……”
“忘了它吧,”阿不思轻轻松松地揭了过去,魔杖在他手上轻巧地转了一个圈,他谦和地说,“至少你让我现了一个巨大隐患。”
爱德华回归的第一天,混乱的帷幕终于落下。
暗淡的星辰点缀着深沉如墨的黑夜,月色意外的明亮,寒风呼啸而过,不远处的森林被拉出影影绰绰的怪异倒影,不怎么稳固的窗户隐蔽的呻|吟着,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你想让我放过他。”格林德沃面无表情地陈述,“在我知道最少一千种方法让他永远消失的情况下。”
他站在窗边,月光照在他身上,过于英俊的侧脸和完全静止的动作让他看上去就像真正的大理石雕塑。
“恐怕其中一部分的方法我也略有耳闻,”阿不思移开了目光,神情平淡,“你我都知道并不适宜。”
“你今天错误的判断几乎让自己深入险境,”金的前魔王加重了语气,目光紧盯着他不放,“阿不思,别告诉我你没现爱德华动作变慢了。”
“我正等着你的解释。”阿不思告诉他。
格林德沃慢慢皱起眉。
“在这个世界每个吸血鬼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他身体逐渐前倾,差不多算是低沉地说,“那个小子是读心术,相当有趣的是对巫师无效,我曾见过各种各样的,预言、力量、度,甚至治愈。”
阿不思略带诧异地注视着他。
“所以,”他慢慢道,“你是什么?”
7第七章
——“别这么说,”记忆中的嗓音低柔的仿佛魔鬼在低语,“恰巧我有别的依仗而已。”
金的吸血鬼矗在月光的沐浴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眨的注视着巫师,他鼻梁高挺,显得整张脸庞都深刻极了,而随意摆出的姿态都带着无法忽略的危险和肆意。
半响,他柔声开口。
“为什么你不愿意猜猜呢,阿尔?”
阿不思像是万分意外的与他对视。
“侦探游戏?”他用一种异常谦逊地口吻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这个。”
格林德沃猛然站直了身体,眉间竟然带着些恼怒。
“你赢了,”他说,“是无效化。”
这回阿不思是真的感到惊讶了。
“无效化。”巫师谨慎地重复了一遍,纤长的十指不自觉地交叠成了塔状,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半响他才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的意思是指你可以抵消掉所有的特殊能力吗?”
“大部分的。”格林德沃说。
错综复杂的画面从阿不思脑海中窜过,像有金色的丝线把那些记忆串联在一起——现在它们都显得那么的顺服而清晰可见。
“这么说,”阿不思整理着思绪轻声说,神情微妙极了,“你可以抵消掉大部分的魔咒和吸血鬼的能力?”
包括他在床边设下的驱逐魔法生物咒和警戒咒?
听上去真是太棒了。
福克斯下了一整晚的雪,整个院落都覆盖上了那层薄薄的雪,森林上的针叶都被皑皑的白雪披上了瑰丽的装扮,最糟糕的是地面结了冰,滑溜溜的,像个天然的溜冰场似的。
伊莎贝拉三两口吞下了麦片粥,又灌了几口柳橙汁,匆匆跑到了卡车边,看到独自一人的巫师先生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阿不思?”她问,“格林德沃先生不在吗?”
她到现在都觉得直呼盖勒特这个名字是需要大量勇气的一件事。
阿不思转过头,蓝眼睛在雪地里显得愈透彻温和了,他歪了歪脑袋,让赤褐色的长顺着动作滑落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似狡黠的微笑。
“他今天有事,”巫师先生说,“我想我们可以先走。”
真奇特,伊莎贝拉不知怎么的突然就产生了类似幸灾乐祸的情绪。
她假装咳嗽了一声,飞快地爬进了驾驶室。
一路上的车流并不多,伊莎贝拉开着车,眼角觑视着阿不思,没过多久,静谧的车里就很快响起了女孩难掩好奇的声音。
“格林德沃——”她说,“嗯,我并没有别的意思,阿不思,我当然不歧视同性恋,我只是有点儿好奇——你们是恋人吗?”
卡车碾压过黑冰,吱呀着前行。
“曾经是。”停顿了一会儿,阿不思低声说。
伊莎贝拉竭尽全力的控制住了自己惊奇的表情,她故作全神贯注地盯着路前方开车,抓着方向盘紧绷到泛白的指尖却暴露了她的心情。
“我觉得,”她小声说,“他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在说你属于他。”
阿不思出神地凝视着窗外。
盛夏的风车和流水出乎预料地刮过深埋着的回忆,灿烂明媚的阳光下,金的少年一手拽住了他长长的头,嘴角翘着笑意,迫使他仰起头,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喃喃。
我们属于彼此,他说。
然而他从未属于过他。
下车的时候伊莎贝拉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她现了卡车不会打滑的小秘密。显然并不是因为她驾驶技术高,而是查理一大早就给她的卡车轮胎上了防滑链,十字交叉呈菱形的细细银色链条把轮胎绑的紧紧的。
阿不思轻笑了起来,查理让他想到了亚瑟·韦斯莱,也许有时候有些粗心,但仍旧不可否认是个称职的好爸爸。
“哦,别笑,”伊莎贝拉瞪了他一眼说,小心翼翼地扶着卡车(地面实在是太滑了),“所以你一早就现啦?就等着我自己像傻瓜一样——”
尖锐的急刹车声刺激着他们的耳膜,阿不思眼角看到伊莎贝拉因惊恐而惨白的脸庞。和爱德华快的根本不属于人类的黑影闪过,他猛地一挥魔杖。
一辆深蓝色客车两用车滑行着重重撞向了他们所站的位置,刹车吱吱尖叫着,轮胎早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