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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怎么说?说她在担心阁楼上的非人类会杀了彼此,或者在那之前毁灭掉整个小屋?还是说她在担心有人会毁灭世界?
查理一准会以为她该吃药了。
她心不在焉地胡思乱想了半天,从始终不肯把她变成吸血鬼的爱德华到似乎对此也不甚赞同的阿不思,又从舞会到刚刚阁楼上看到的那一幕惊悚场景——
“你是什么人?”查理猛然警觉地问,他一把将伊莎贝拉拽到自己身后,对着悄无声息出现在通往阁楼楼梯上的金吸血鬼喊道,“阿不思呢?”
轻易散着危险气息的格林德沃手搁置在扶梯上,嘲弄地一笑。
“他?”他说,“他正在楼上休息。”
伊莎贝拉手指甲嵌进了掌心,不知怎么的,又恐惧地想要逃离又愤怒地想不顾一切地指责。
“你是怎么进来的?”查理继续问。
“爸,”女孩打断了他的‘审讯’,不情不愿地辩解,“你一大早出门修车的时候他来拜访的,之后一直在阿不思的房间里没出来——不过现在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正是如此。”格林德沃为话语中的暗示瞥了伊莎贝拉一眼,规律而缓慢敲击着木质扶梯片刻,接着异常优雅地缓步走下阶梯,仿佛正行走于一场豪华奢侈的盛宴当中,“很高兴见到你,斯旺警官。格林德沃,盖勒特·格林德沃。”
“噢,噢,”查理尴尬地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格林德沃先生。”
一只像冰雕一样完美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
耀眼无暇的金下,真正意义上的黑魔王兼职吸血鬼之王近乎谦和礼貌的态度让伊莎贝拉仿佛被重重击了一拳,倒退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简直是个不可能生的奇迹!
“下个月13日是他的生日,”格林德沃自若地松开手,“我认为他肯定很想得到一个惊喜。你觉得呢,贝拉?”他柔声问,转过头难以察觉的朝女孩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危险神情。
“也许吧。”伊莎贝拉苍白着脸喃喃说。
这其实是场伟大的冒险。
伊莎贝拉对自己说,蹑手蹑脚地趁着格林德沃消失在门口时快步冲上了阁楼。她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情啪啪啪用力拍着门,却始终都没听到巫师一贯温和的嗓音。
“阿不思?”她问,呼吸急促,几乎没法控制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担忧和恐惧了,“你在吗?如果你在的话——我进来了?”
但仍旧没有任何声音。
查理去车库检查卡车了,现在整栋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她略带颤抖声音什么也听不到。女孩踌躇了几秒,小心却坚定的从口袋里掏出备用的钥匙,咬着牙拧开了紧锁着的门。
旧木门吱呀着应声打开。出乎意料,屋子里并未出现她想象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狼藉景象,也并未出现神奇的、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的古怪事儿。
淡金色光芒如天堂的旋律般轻飘飘地覆盖在整洁的屋子里,深色的地板格外光滑而崭新。视线所及,隆起的被子里躺着一个似乎正在熟睡的人。光线几乎将柔顺的赤褐色长折射出了火焰般的金红□泽,交叉搁在身前的那双手手指细长白皙,柔和的简直在光,而他的脸色是近乎半透明的。
伊莎贝拉走近了些,意识到这个奇幻梦境中的主角正微微蹙着眉,呼吸平稳,古怪地陷入了某个未可知的梦魇当中。
她屏息注视了一会儿巫师,轻手轻脚地想转身离开,眼角却瞥见一道隐蔽的深红色。
那是什么?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她已经停下了动作,懊恼地咬住嘴唇,却还是谨慎又竭力小心地凑近了些,漂亮的眼珠一眨不眨,直到她彻底看清了阿不思手腕上的印记。
那是——
“贝拉?”查理疑惑地喊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你在吗,贝儿?”
伊莎贝拉慌乱地收回前倾的身体,却因为过差的平衡栽倒在了地上,出不轻的咚的声音,她却咽下了痛呼的声音急匆匆地退出了房间,忙忙锁上门,这才冲着楼下喊道:“我在!爸爸,我去看了阿不思,他好像有点病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哦,他烧了吗?”查理没有丝毫的怀疑,抬头遗憾地大声询问,“需要别的什么药吗?”
“不,我想他大概睡一会儿就好了。”伊莎贝拉镇定地回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毫不意外的,查理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而她强行调整着过于急促的呼吸频率,扶着楼梯蜗牛似的慢慢走了下来,决心不去理会这是她今天的第几个谎言了。
如果这也算是爱情……
她紧紧掐着手心,用痛楚拉回了自己一部分游离在外的理智,格林德沃看上去并没有伤害他,他甚至还记得他的生日,然而……
扪心自问,如果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爱情,什么样的遭遇和怎样的人才能接受这份毛骨悚然却又刻骨铭心的爱情?
35第三十五章
六月。
蛋糕烘烤的甜香味弥漫在屋子里;暖烘烘的;在夏季炎热的天气下更让人汗流浃背了。
“……爸爸?”伊莎贝拉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冲着查理喊道,“帮忙看看空调怎么了好吗?看上去它不打
算制冷了!”
查理匆匆地应声离开了。
烤箱自顾自的旋转着;掩盖了其余的声音。
“他太过分了;”这时候伊莎贝拉才扭过头悄声对厨房里的两个吸血鬼说,眉间皱着紧紧的;“格林德沃
;他做的太过火了。现在放假了;没人知道生了些什么见鬼的事儿,但事实就是阿不思基本就没从房间
里出来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手腕上——”
“好在他并没有不顾意愿强行把阿不思变成吸血鬼;”爱丽丝说,揉着手上的面团,灵巧地捏成了只兔子
的形状,神色复杂地窃窃低语,“还能记得他的生日。老实说,贝拉,我更担心你……这很危险,他经常
出现在这里,我从来没听说过谁惹火格林德沃还能活下来的,显然阿不思是个例外,也许他比我们想象中
的更爱他。”
“例外,”女孩咬牙切齿地说,恼火的几乎捏扁了手上的枫糖点心,“当然啦——例外,他爱他,爱到恨
不得把阿不思拖进地狱,对不对?”
“你也这么认为?”爱德华用说不清怎样一种忧伤而温柔的金眸望着她,“那是地狱?”
爱丽丝不吱声了,专心致志地揉着面团。
“别混淆它们,”伊莎贝拉烦躁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从来不认为你会把我拖下地狱,那不是地狱,我
心甘情愿!但是阿不思不,他根本就不愿意!”
“还什么都没生……”
“生什么?”温和地嗓音插|入了他们之间,女孩抬起头,看到深红长的巫师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
正在做着的甜点,蓝眼睛移到烤箱上时露出了颇为有趣的探究光芒。“看上去这很有意思。”他说。“我
能有幸加入你们吗?”
“当然,”伊莎贝拉清了清嗓子,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接过话,“欢迎之至。”
爱丽丝和爱德华交换了个目光,接着他们就不再做声了,直至巫师语气轻快地调节起僵硬的氛围,他们才
开始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融洽的谈话却又很快终止了。
实话说,只要格林德沃希望,他可以令大多数人神魂颠倒。
然而总有人会对他免疫。
这次小型的生日聚会来的人并不多,一直暗恋着阿不思的埃里克过来磕磕绊绊的刚说了几句话,就在金
黑魔王有意无意的冰冷视线下落荒而逃,卡伦家来参加聚会的只有爱德华和爱丽丝,并不算热闹,却很温
馨。
被精心剪裁的绢花贴在墙壁上,在魔法的作用下来回欢快地摇摆着,而跳动的蜡烛火焰点亮了巫师蓝幽幽
的眼底。
“你有什么愿望吗?”格林德沃态度恣意地偏过头,柔声问,“阿不思?”
阿不思瞥了他一眼,在沉默中闭上了眼睛。
烛光在他脸上映衬摇曳出足以令人心悸的影子,接着噗的轻响声响起,所有蜡烛在同一时间毫无预兆的熄
灭了。
整个客厅都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生什么了?”查理疑惑地问。
“大概是风钻进来了。”伊莎贝拉飞快地回答,“我去开灯。”
旁边的爱德华一把拽住她,细心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