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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早,杨涟将精致的礼物捧道他面前,东方不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什么?”
他笑得格外灿烂:“新年礼物,教主打开看看。”
东方不败接过来,拆开精致的包装,打开不算小的盒子,拿起里面的画册,沉香木的外封,雕刻得精致异常,翻开一看,立在他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已经不由自主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怎么可能?教主怎么跑到画里面去了!
东方不败也是无比震惊,将水晶页一页一页地往后翻,他竟从不知自己也可以这样好看,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容貌已经有些女气,可是那人不觉得他画得太明显了吗?还是他就是对着和他上床的那个女人画得自己!
杨涟的期待慢慢消失,因为他没有看到教主的脸上有一丝一毫欢喜的神色,反而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让他忍不住感到一丝冷意。
东方不败抬起头,眼中浮起一抹厉色,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地情况下,将手里的画册“啪”得一声,摔得四分五裂,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杨涟仍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眨眼一抹红影已经飘到他的面前,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他的咽喉,只听教主冷声道:“杨涟,你不觉得自己胆子太大了吗?本座是容你想画便画,想画成什么样便画成什么样的吗?”
那一刻,杨涟清楚地看见了教主眼中的杀意,他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莫名地心寒,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他不喜欢没什么,他毁了这也没什么,可是他却如何也想不明白,教主对他的杀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做错什么了吗?他究竟错到什么程度,竟让他恨到要杀他的地步!
东方不败见他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心中大恨,右手也不由渐渐收紧,杨涟的呼吸急促起来,可是一双眼睛却仍是清明无比,“教主,你杀我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本座杀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他失控地吼道。
杨涟苦涩地笑了笑:“是啊,你做什么还需要理由吗?你的理由便是你想做,你从来……都是这样,你只听凭自己的想法,却从来不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我说得对吗,教主?”
东方不败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明明是他掐着别人的脖子,却为何自己有种窒息的感觉?只要再用一丝力气,就能杀了他,可是就是这一丝力气,自己却无论如何都使不出来,那人是在指责他吗?那人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他是天下第一,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教教主?他需要考虑谁的感受!为什么死到临头他还是一副一平如水的模样?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还是他就认准了自己舍不得杀他!
听见下人通报的落月,赶到教主房里,便看到这样一个场景,教主神色狰狞地掐着杨总管的脖子,杨总管面如死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落月连忙跪地求情道:“教主开恩,杨总管对教主忠心耿耿,就是真有什么错处也罪不至死啊,教主开恩……”
东方不败松开他,一掌拍在他胸口,杨涟后背猛地撞在靠墙的橱柜上,嘴角当即便淌下血来,颓然滚倒在地上。
“滚出去!”他暴躁地吼道。
一屋子人战战兢兢争先恐后地退出了房间,杨涟挣扎着站起来,看了那人一眼,吃力地扶着墙走了出去。
大年初一的早上,教主大发雷霆,竟然将杨总管打得口吐鲜血,教主安生了两个月没怎么找他麻烦,怎么大过年的演这一出?都以为杨总管熬出头了,谁知道教主怎么还是这么看他不顺眼?可是同情归同情,谁敢说教主的不是啊!
杨涟呆滞地坐在房中,他不明白,也许他根本就不需要明白,他只觉得心口疼,不只是内伤那么简单,也许是那人真正伤了他的心吧,教主啊教主,是不是除了你将来可能会爱上的那个杨莲亭,别人无论怎么做,在你眼里都是那么的一钱不值……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最廉价的总管
总管和教主吵架,这真是对下人们来说最可怕的事情了,园子里,甚至整个黑木崖上,气氛都诡异得可怕,总管受了伤,教主不发话,连个煎药的人都没有,哎……
大年初三,原本诡异恐怖的黑木崖因为一件事,变得更加沉闷压抑,竟然有人告发总管杨涟中饱私囊,随意支取库房银两,此事一出,顿时在整个日月神教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人不知教主眼中从来揉不得半粒沙子,贪墨之事,一旦发现,最轻也是被扔下黑木崖,这杨涟身为总管,地位堪比十大长老,难道还会缺钱吗?再说杨涟为人向来朴素,从没见他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又怎么会中饱私囊,调支库房中的银两呢!
原本照安排没有的例会,也不得不加开一次,可是当众人齐聚承德殿时,那告发此事的副香主将事情言明时,在场众人连劈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拿出一张单据记录,杨涟在今年二月支了十两银子,今年六月支了四十两,年前又支了五十两,共计一百两,只是三次取钱都不是在发俸的时间,因此被人咬住了把柄。
百八十两银子,如今就连神教下层的一个杂役都觉得没什么,就因为这去抓总管的错处?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再说杨涟对神教贡献那么多,就是全拿去了,那也是他该得的,别说就这几个银子了!只是大家都知道教主一向严苛,最近教主又对杨涟十分不满,大年初一还打伤了他,众人一时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纷纷对跪在大殿中央的杨涟抱以同情的目光,外加对那个无事生非的家伙祖宗八代的问候。
平静下来的东方不败,想到自己又伤了那人,后悔的同时是说不清的茫然,是啊,这都是第多少次了,就是石头做的人也会生气吧?醒悟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有多过分,可是什么都晚了,那人失望甚至死心的眼神,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那人每一次都会原谅他,包容他,深深爱上那人的他竟忽略了,他也是个人,他也有底线,他也会伤心,这件事,本不算什么,可是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和他说话的机会,他太需要换个话题来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否则也许他真的会失去他的……
“杨涟,对于曹副香主说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东方不败面无表情地道。
杨涟跪得笔直,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杨涟问心无愧,没什么要说的,教主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东方不败扶着石椅的手不由握紧,那人这是在威胁他!
尽管如此,东方不败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声道:“鲍大楚呢?他管着库房,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上官云站出来道:“禀教主,鲍长老外出去处理京畿地区的事务,尚未回来。”
东方不败皱皱眉,看着地上仍是没有丝毫表情的人,心下烦躁,拂袖道:“既然如此,就等他回来再问吧,先把杨涟关进大牢。”
众人看教主心情欠佳,便也不敢多做言语。
杨涟坐在昏暗的牢房中,看着窗口的一抹微光,神色安宁,向问天走进来,看着他面前丝毫没有动过的饭菜,笑道:“杨总管,不过就是被关起来,也不用绝食吗!”
杨涟抬眼看着他:“向右使的厚礼杨涟受不起。”
向问天不以为意地道:“呵,很聪明嘛,不过就是知道了又能如何?确实,那人是我安排的,虽然是小事,可是依然能够让你名誉扫地,而且东方不败的个性我了解,你刚得罪了他,他如今也不可能会保你,而且,这刑堂我也安排了人,你猜得没错,饭菜里都有毒,每一餐都有,不过就是不知道杨总管能撑到什么时候,实话告诉你,鲍大楚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觉得是痛痛快快地被毒死好呢?还是在这黑牢里被活活饿死好?哈哈哈哈……”说着便大笑着走了出去。
落月站在教主的书房门口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东方不败,犹豫地道:“教主,杨总管已经在大牢里好几天了……”
“怎么,你想他了?打算去替他?”
听见教主冷飕飕的声音,落月打了个冷颤,忙俯首道:“教主恕罪,属下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刑堂的人今日来说,杨总管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事情还未查明,属下担心误了教主大事,这才前来禀报,并不敢有其他想法。”
东方不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吃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