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其说慑于他的余威,不如说米罗怕逼急了又重复昨天一幕。
斜躺在藤床上,米罗声音柔得跟水一样:“早朝皇兄都骂本王一天只知道沉溺温柔乡不去打战了。本王这样舍本陪着你怎么还瞪眼?早晨皇兄还说:火冥国的习俗与圣域国不一样,说你是将军不能寻常对待。但本王琢磨你迟早要适应的,本王的将军……你可知我们火冥的习俗是什么?”
被强迫着面对面,一字一句落到耳朵里都很清晰,卡妙不做声。
“本王的大哥是骑马高手,天下莫敌,他将数十人斩落下马才将王妃赢到手——当时王妃已经有心上人了,还是大哥厉害。”米罗啧啧称赞。
卡妙莫名其妙地听着,夺人所爱还值得称道?
“本王的三兄,前年踏平了胡虏国的某郡,救下了要自杀的郡主,带回来做了妃子——本王第一次见她时,哭得眼睛都肿成了红苹果——现在生下了两个小皇子,要不要改天带你去看看她?”
肯定是公主家破人亡要自杀,被俘虏回来了当敌人的妃子,无耻之徒!
“还有老七。”米罗提到这人就没好气,“虽然那人可气的很,也还算争气。有一天狩猎,看到一个漂亮的新娘子坐在花轿上哭。老七足足打跑了一群迎亲队伍,才把她带回皇宫了。”
卡妙一皱眉,这都什么事啊!人家新娘子哭,那是哭远离父母,都成亲了你还跑过去抢?肯定是看人家漂亮动了贼心。
米罗又添了一句:“那新娘嫁的是个老头,仗着有钱娶了十六岁的姑娘……现在她在老七家被养得滋润的,肥了好大一圈,你说这多好!”
听着听着米罗如数家珍地讲述,卡妙忽然开窍了。
混蛋这一家根本就不是皇子皇孙,分明是一窝土匪强盗,没一个明媒正娶全是用抢,见人就抢,抢回来还没脸没皮的炫耀!啊?这竟然也值得炫耀?!
卡妙不可思议地抬眼看了看米罗,正对上那湾蓝汪汪的眼眸。
米罗见卡妙眼神惊异地看他,更加温柔含笑:“现在,本王把你带回来,你就是本王的……”
嗵的一声,被一脚踢下床。
绵软无力的一脚远比不上昨天那狠狠拳,米罗拂了拂灰尘:“早朝时本王已把于戎公主让给了老五——本来下个月就要成亲的,啧啧,看本王对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个院子荒的见你还得找半天,今天把你带回本王的新殿怎么样?——那可是专门本王妃子给建的。”
呸!谁稀罕!
“把你的属下也带过去好不好,就当是陪嫁的好了!”米罗拥着纤长的躯体,一下一下亲着卡妙的眼皮,有个现成的下属用来要挟还真是不错,“唉,别人的陪嫁不是妹妹就是金银珠宝,本王的怎么就是一个糟心男人?”
滚!
米罗做事一向迅疾,当下就将卡妙秘密转到新殿。
火冥的建筑大多高大粗犷,米罗的新殿却很精致,石子路与花墙有圣域国的韵味。
卡妙被安置在一个小房子里,而艾俄洛斯就锁在隔壁。两个房子一模一样,并列如棋子,前面围着一个小小的花园,在宫殿中独立出来,位置十分隐蔽。
两三日后,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
“这殿请的是圣域国极出名的工匠,半年战回来看到宫殿建成这个样子把本王气得要死,那工匠就说什么圣域国金屋藏娇都这样,现在正好用来藏你……哎呦……御医说再不晒太阳恐怕会病,看脸色越来越不好了。”米罗笑道,“三兄又叫我了,本王过两天怕是要打战去啊,你们那个皇帝忽然把兵压在西疆,你说他是要攻波海、于戎、还是火冥?”
没等到回答,米罗匆匆出去了。
在卡妙的暗示下,米罗把艾俄洛斯浑身枷锁也卸了,留一个长长锁链,又被侍女伺候着梳洗一净,换上了崭新的丝绸衣服,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二人在侍卫的盯梢下,两人围着石桌,在园子里晒太阳。
“你的伤好了吗?记得腿上还有旧伤。”
“嗯。”旧伤慢慢自行痊愈。
“御医明天会去给你上药,旧伤不要拖得太厉害。据说,咱们的皇帝已将波海国打得七零八落。”
为了逗卡妙说话,米罗也常说起战事,只言片语的吊卡妙胃口。
艾俄洛斯眼皮动也未动:“这样,很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树影西向。侍女端上水果,卡妙忽生感慨:“十月,石榴正红,沙尔娜最喜生吃……”停下不语。
艾俄洛斯挑了一个最大的,慢慢把皮剥开递给他,晶莹透亮的颗颗果粒,尤泛着霜红,安慰地微微苦笑:“天下石榴滋味应当大抵一致,尝一个。”
卡妙咬一口,依旧是甜甜的,凉凉的,有点儿涩。
细细嚼着,抬头看了看目不转睛的侍女。
换了地方,侍女都换了一圈。
☆、第五卷●第三章●无情休问、许多般事
第五卷●第三章●无情休问、许多般事【上】
归止郡非常太平,依旧是那个破县衙,但换了人,撒加坐镇大堂,手心握到出汗。
一个黑衣女子半跪地上:“不错,正是属下亲眼所见!”
什么?禁脔?寒光血影闪过,撒加缓缓道:“赐座,你从头说起!”
“谢陛下!”女子英姿飒爽,音调清脆,“当时有传闻说镇国大将军被俘虏;不多时,又有辟谣说一切乃流言。属下潜入九王子殿中,并无踪迹;后又潜入三王子殿中,探得确实有一将军一部下被俘;属下多次密探,均无果。只至有次三王子劝九王子放人,九王子不肯,二人就此争执,属下才听得异样。五日前,九王子忽然将所囚之人秘密带回殿中,属下才得以一见。”
“你亲眼所见?!”撒加猛然抬头。
“正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且,禁脔一说,绝非虚言!”
撒加手执匕首,无意识地在案上画了一道又一道,沉沉地说:“详细说,说到最详细!”
“将军被囚于九王子宫西角最中隐蔽处——属下已将宫殿图画下,若无图,绝无可能找到。”
双手将地图奉上,撒加略微扫了一眼,果然极尽工巧。
“所有侍女均为秘选,九王子极为警惕,属下才伪成侍女入内。”能为暗使,女子自然有其独到之处,“将军之事,侍女皆知。就在当夜,属下亲眼见到九王子进殿中、亲耳听见……”
在皇帝的逼视下,尽管难以启齿女子终究还是实说:“男欢之声,不绝于耳……”
虽未发怒,皇帝的脸色极其难看。
“属下亦担心看错听错,次日傍晚借机又见了一次,与皇上所描述之人极为相似。并且,属下已将那日所见再度画下,皇上请过目。”她本极善丹青,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属下、均是相貌不凡,那一幕深印脑海之中忘都忘不掉。又是奉给皇帝,画的尤其精心,乃至当时二人一笑一忧的神情都惟妙惟肖!
再没有比亲眼见亲手画更可信,撒加双手微颤,将卷成一卷的绢画自右向左慢慢地舒展开,才一半心若坠冰雪。
女子画的是工笔,眉目栩栩如生,正是心中所念之人。
禁脔?禁脔总比战死沙场好!
一开始传来的是全军覆没,当时心顷死去一般,而后满心悲愤地击杀劲敌,为的是复仇,复一切仇!未等大军转向火冥,忽然又传他被俘虏,心顷刻又活过来了。
派了好几拨暗使过去,回复的消息出奇一致:被九王子囚禁——禁脔,奇耻大辱!再问下去暗使们都说不敢肯定、都探不到他的确切所在。今日听得这女子亲眼所见、所画的信报,不由得不信。
被俘虏也是身不由己——无论如何,活着,总是好的。
撒加忍着心中说不出的情绪,低头再看,忽然一皱眉,为何画中人含着笑?禁脔,不都应该……仇大苦深,为何他还笑意吟吟?撒加急忙把绢画完全展开,怒意一下子就冲上来,左边一人,面容俊美、眉间一点忧愁,正是卡妙!
而艾俄洛斯将剥好石榴递给卡妙,极为亲昵。
就一会儿功夫,皇帝先是震惊、而后是忧愁、焦虑、释然、困惑、大惊、极度愤怒……脸上的表情比书页翻得都快。女子惴惴不安,不知皇帝怒从何来。
“中郎将,也与将军在一起么?”撒加双指捻着卷轴,语气不善。
冷言冷语令女子深觉寒气突如其来:“是!”
“这幅是你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