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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当一个逍遥王爷吗,现在这样,不是正好?
振一振衣袖,阿布罗狄回望皇陵所在的方向,轻轻地说:“父皇,谢谢!”
史书有载:夏五月,赦天下,四皇子沙加封弥宁王,六皇子阿布罗狄封弥香王。六月,弥宁王上书请辞,准。七月,与其侍从穆逐马南行,不知所终。弥香王恭谨有序,不问世事,和乐且湛一世逍遥。
☆、第四卷●第四章●风暗庆尔、饮马宁州、归止逐轻车
第四卷●第四章●风暗庆尔、饮马宁州、归止逐轻车【上】
拥兵自重?
撒加紧握手中的秘折,真想嗤之以鼻径直扔到火里。可是,句句是实,没法掩耳盗铃。
每一条都是自己应该警惕的。艾俄洛斯边关十数年,就算从十八岁起与童虎并肩作战也五六年了,将士们对他的信服自己亲眼所见。
自己对童虎及太傅太尉的所作所为,艾俄洛斯难道会无动于衷、温顺地任自己搓揉?根本不可能,他就是个不怕死的人——看上去正儿八经,一肚子坏水。想到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撒加依然恨得牙根疼。
好在,他们一家子握在自己手中,就不信艾俄还敢肆无忌惮。若非边关无人,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易放掉——撒加不愿正视心中还有别的情愫。不想则已,一想又气又无力。
艾俄洛斯走后,撒加亲自询问沙尔娜,并明确说明若她愿意可御赐她与修罗即刻成婚,并暗示修罗只是短期贬谪、迟早会回京城。
谁想沙尔娜断然拒绝,掷地有声地回答,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今生只愿等艾俄洛斯一个人。
一句话把撒加噎到吐血。
不由得胡思乱想,为何沙尔娜忽然移情且如此坚决?难道她是趋炎附势的女子、难道真的是青梅竹马?还是她被艾俄洛斯勾引——他既然都敢对皇帝下手,说不定早就对沙尔娜下手了呢,难怪修罗毁约,真是可恶!
猛然意识到是自己无端的猜想,撒加松开握得紧紧的拳头。
撇开那些有的没的,将艾俄洛斯放在庆尔州确实不合适,何况还有一个卡妙。
这又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卡妙热衷行兵列阵,但不意味他就只知道打战。他和艾俄洛斯交情好的不像话,绝对一拍即合,要反两个都反,边境这一大片都保不住。
手头竟没有一个能派出手的,除了奥路菲。
“皇上,恐怕不行,属下从未领兵打战过,对兵法更是一无所知。”奥路菲一脸惊愕,自己去庆尔州,根本不服众啊。
“放心,不是让你取代镇国大将军,只是领兵暂驻而已。艾俄洛斯和卡妙将调遣至——”撒加比划地图,往庆尔州以东一指,“宁州。”
“陛下,将卡妙留在庆尔州更合适。有他指点属下也不至于无所适从。”
“不可。以朕对他们的了解,卡妙一人在那里,最大可能是猛攻火冥耗费国力、也有举兵反叛的危险。”
“举兵反叛?”
撒加没有回答,心下明白,虽然艾俄洛斯以下犯上、但于国还是忠诚;卡妙意气用事、顾忌又少,再派奥路菲压他,根本就点燃祸害。
所以还得忍痛把艾俄洛斯和卡妙捆一起。
且不说撒加这边紧锣密鼓提拔有志之士、这边下令将奥路菲调往庆尔州。
但说艾俄洛斯。
艾俄洛斯一路乘风抵达庆尔州。自攻下庆尔州卡妙亲率大军驻扎在此。
二人见了面,艾俄洛斯向卡妙细细说了回京发生的诸事:如皇子相争、撒加铲除旧党、如修罗被贬,唯独将春宴、沙尔娜退亲两事压下。
卡妙早收到家中书信,知太傅太尉辞官,如今听了细述满腹忧心烟消云散:“一朝天子一朝臣,在家享享清福,比在朝廷里提心吊胆好多了。”放下心来,勤读兵书勤练兵一心开疆辟土。好几次火冥国攻上来卡妙自告奋勇上阵。
看他一腔热血豪气干云,艾俄洛斯更将那一堆事仔细瞒着。自己却萎靡不振,整天发愣,战事什么都由卡妙做主。
那天,又一次击退偷袭,卡妙兴高采烈撩了一眼羊皮地图,往庆尔州西南方轻巧一划:“艾俄,下一步,是这里。”
琢磨了一下,艾俄洛斯若有所思:“士别三日,卡妙你越发让人惊讶。”
“你想的也是从这里攻入吧?”
“没错,这里不是最弱、要攻下也够呛。不过若攻下来,庆尔州就能稳坐了。”
“什么时候,我都迫不及待了?”卡妙扬起眉毛,英姿飒爽、信心满满,一提到冲锋陷阵眼睛就发亮。
艾俄洛斯赞赏地看向他:“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战争狂,但我不太赞同。”
“为什么?错过现在,等火冥国缓过来再攻就难了。”
“攻得范围太广,守不住,你不知道现在朝中……若分心到边疆只怕皇帝顾不过来。”政权不稳,以圣域国朝中现状,真正与火冥国火拼开来,怕皇帝真成热锅上的蚂蚁。
要攻,更要守——这可不是光打几战打胜了就能行的。
“从长计议,说得也对,打战劳民伤财的。对了艾俄,别总窝着,你也不怕发霉?”真该庆幸艾俄洛斯盛名在外,别人只当他在军营里琢磨攻敌大计了。
怂恿之下,艾俄洛斯与卡妙及参军纵马而行。离时京城花红柳绿,而至五月这里才等来一朝春到、花稀稀拉拉。庆尔州多石屋、石墙、石矮凳,卡妙轻车熟路拂去桌子上的灰尘:“掌柜的,上酒。”
艾俄洛斯想起也曾与撒加对酒而饮,不知他在京城怎样了,心中发闷。
掌柜忙里忙外,柜台上端坐一男子,下巴尖尖瘦瘦,眼睛黑又黑,模样俊俏冷着脸。见卡妙来了,立刻恭恭敬敬、眼底满是景仰。可对参军和艾俄洛斯还是冷。
参军是个豪爽人,藏不住话,顿时压低了声音眉飞色舞:“将军,你不知道,这人欠着中郎将的情呢?”
艾俄洛斯眼眉一挑,难不成卡妙还处处留情了?
“您也看到了,这男子长得细皮嫩肉的,有些女气,跟我们这些大老粗都不一样。”
艾俄洛斯头皮一麻,立刻联想到一些东西。
“这事就在你回京后,他被一个恶霸给那什么了。”参军难以启齿,比划着说不出来,“就是,就是……□……反正挺惨的,浑身都是伤,恰巧中郎将听到惨叫声……”当即把恶霸彻头彻尾好一顿揍,揍得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现在还关在牢里。
卡妙一听这事就皱眉,接话:“要不是刑法里不能滥杀,我非当场把他生生阉了不可,剥皮抽筋炼上几百鞭子,这种猪狗不如的混蛋,活着干什么,有多少死多少!”
艾俄洛斯脸色白了一白:“我出去一下。”
“将军怎么了,总看着蔫蔫的。”参军百思不得其解。
“咱们大将军是个正直的人,最见不得这种倚强凌弱的事,要搁在他手里非活活把那恶霸打死不可。”卡妙暗叹自己还是放不开手打,现在想起都气愤、拳头直发痒。
三人喝得微醺逍遥回来,最先见到的却是一纸调令:艾俄洛斯、卡妙即刻被调往宁州,庆尔州由奥路菲接任。
而奥路菲就是携着诏令及调令而来的。
卡妙气急败坏:“昏君啊!没事把我们调宁州干什么?宁州和和乐乐,又没敌军侵犯又没内乱,胡扯呢这是!奥路菲是谁啊?听都没听过!”难怪怒意勃发,他一心要占据庆尔州西南除去后患。如今一纸调令什么都成虚谈。
艾俄洛斯按住暴怒的卡妙:“卡妙,皇上自然有他的安排。”
“艾俄!”对好友的冷静,卡妙难以置信,“你忍心我们的辛苦毁于一旦?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回来你就一直蔫头耷脑的,你的雄心壮志呢?我们圣域国的边界呢?现在的庆尔州是什么个情况你还能不知道?莫名其妙来个人就把我们赶了?”
“卡妙,我知道你很难受。”
“我不稀罕什么中郎将,谁当将军我也不在意,可为什么是这节骨眼上呢?”卡妙一鞭子过去,鞭得一树红花稀里哗啦。
“撒加有他的考虑。”
“什么考虑?他怕的是你在边关作乱吗?”卡妙一针见血,“功高盖主?还是怎么的?”
“别乱想,他不是……”
卡妙咄咄逼人:“艾俄,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在京城发生了什么?我爹和太尉罢官就罢官,为什么又受伤又生病?”
冷不防卡妙翻旧事,艾俄洛斯噎住了:“真的没什么!”
“我不信!沙尔娜说她要嫁给你,为什么你从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