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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耀见他如此,竟有些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安抚着他:“小昭,别急,有什么话我们心平气和的说,你别急……”
展昭闭紧双眼,摇着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不出话来,只得咬住了唇,没什么好说的了,从哥哥的立场出发,展耀的作为无可厚非,他还能再说什么?
下一站下车?回去?
暗暗苦笑,现在的身体,回去也怕没人再用自己去做什么了,如果他们还有一丝坚持,展耀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带自己离开。
他的不甘,也只能自己在心里反复咀嚼,像一把钝刀,一点点一次次的切割着他自己。
斟满酒,一声不发的拿起自己的盅子仰首喝尽,包拯猛地闭紧嘴,把那股辛辣生生咽下,五十八度的酒精刺激着他的底线,手握着酒瓶,幽深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对面的王老。
老头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拿起酒盅,一口干掉,皱了眉,亮亮盅子才放下。
透明的液体倾入盅子,包拯仰首又是一杯,老头子照样二话不说,干了。
如此三杯,包拯始终沉默,王老也不开口,只把一双看透诸事的眼睛定定锁在对面那人黝黑的脸上。
第四盅,王老按住了包拯的手,拿过盅子倾了酒,许久,叹了一声,说:“三盅,够了,再多就不吉利了!”
“原来我答应的都没做到,这是赔罪酒……”包拯伸手抢盅子,却被王老格住。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怨不得你。”王老拿起还剩下大半瓶的酒,晃了晃,微笑着摇摇头:“剩下的,等拿到你们庆功宴上喝!”
霎时,热潮便涌上了眼眶,包拯抬起头,静默了几秒,点着头,又看向王老,一字一顿说道:“我、公孙,这辈子,不后悔跟了你!”
王老动容,包拯手用力按在桌上:“这案子不管牵扯到了哪尊菩萨,我寄了一条命在这儿,得对得起我大半辈子!”
两只同样沧桑粗糙的手掌握在一起,接下来还是耐心和智慧的较量,却也值得压上身家性命,有时候,那种冲动并只在于正义与黑暗的对峙,而在于看不见摸不着的一种东西。
很久以前,王老和还很年轻的包拯、公孙策说过,他们骨子里该有的叫做“刑警的血性”的东西。
他们,都还有。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
今晚去足球执勤了,所以米写完这一章,嘿嘿,原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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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日废话
更晚了,连着两晚出勤务,困死那个我了。。。
今天一天打雷下雨好不热闹,单位院里积水颇深,进去要穿着雨鞋,于是感慨科技发展的福音还有到不了的地方啊
92
大片的农田从视野中滑过,一片苍翠的绿色总会给人一些不一样的心情,希望、美好、开始……
孟雨收回目光,她目前的心情却只有沉重,只剩自己陪着他,他闭着眼,看似好像又睡着了,孟雨却肯定他是清醒着的,自说自话一般,轻声道:“我没告诉小白你要走的事,原来以为是为他好的,但越想越觉得这样不对。”
“展昭,你……你也喜欢他么?”红着脸嗫嚅出这句来,孟雨看到展昭苍白的面颊上染了红晕,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下忽悠了一趟,说不出是紧张还是什么来。
“那天他打电话时,被我不小心听到了。”孟雨撅撅嘴:“他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展昭睁开眼,默然。
似乎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话题和人,孟雨有些慌乱的想要转移展昭注意力,却又在瞬间,凝住了眼神、思维。很久没这么近的看着他了,一刹那,大学里那些嬉笑怒骂的记忆仿佛洪水一样汹涌而至,让她忍不住红了眼圈,强忍着哽咽,带着点学生时代的娇蛮,开口:“展昭,当初你卖身契还有一年才到期,你就闪人了,怎么赔偿我!”
无奈的勾了勾唇,展昭小声回她:“你怎么还是地主婆的德行,小心嫁不出去!”
孟雨忍不住笑出声来,佯怒,习惯的握拳想往他身上招呼,却又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拳轻飘飘的落在他肩上,接着绽放着好看的笑:“用你操心!”
低笑两声,展昭又咳了好一会儿,孟雨扶他喝了口水,才算好些,疲倦的闭上眼,展昭微笑着说:“给我讲讲学校吧,我很想念那里,还有你们……”
“好。”孟雨转过脸,擦去泪水,笑嘻嘻的讲着学校里那片法桐下诞生的一对对情侣,某某系某某老师念了博,法研社的那帮兄弟姐妹们分散天南地北,讲着讲着就回到了多年前那青葱的岁月,迎新晚会上,还有些青涩的展昭抱着吉他站在简单却热诚的舞台上,用他带着点低沉的嗓音唱着校园里最美好的歌谣……
悄悄地没了声息,孟雨带着回忆往事时才有的美好笑容忡怔着,时间真的像流水一样,一去不回了,带走的太多东西永远也回不来。
回神时才发现,展昭早已睡去,眉头微蹙仿佛已成习惯,时刻提醒着她如今他的身体状况该是如何的差,但是嘴角那里却深深地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是一个微笑的痕迹,就像春日里的暖风,霎时便能吹开满室馨香,孟雨的笑容于是也深刻起来,还是这样的笑容,真好。
白玉堂是个讲究的人,他的习惯是走到哪里都要把自己的窝往舒服里折腾,可是要走了,却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好收拾的。
环顾二中队办公室,他还真没在这里办过几次公,大部分时间他是在侦查、抓捕、审讯,这样的生活的确不需要多少东西。
简单的拿了几样东西打包,白玉堂抓了抓头发,如释重负一样吐出口气:“五爷我自由了!”
若是在几天前,张龙还想着宽解他几句,劝他该低头时便低头,该装怂时装下怂也没什么,可现在,他倒觉得像白玉堂这种脾气的人,离开或许更好一些。
无声的以拳相击,除了“保重”“常来看看”之类的话,大家竟也不知道再怎么开口。都替白玉堂不值,却又都不由自主的认为这就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潇洒的一挥手,白玉堂拎了自己的包,像第一天来报到时一样洒脱的离开。
把包扔到副驾驶座上,白玉堂上车的动作顿了顿,对眼前的小破楼莫名其妙的有了留恋,其实算算他当刑警还不到三个月,甚至他还不是一名正式的警察,但这个地方,有些人已经忘不了了。
时间说短,他却经历了那么多,说长,他又觉得这些日子好像流水一样,逝去不回。
最近两天,白玉堂总在想活了小半辈子做错了几件事,一是生在了白家,二是念了警院,三是当了刑警,四是……
爱了一个人!
可偏偏,件件他都不后悔。
或许轮回路上,他才是那个执迷不悟的人吧。
仰头叹息,无意中发现三楼的一个窗户里映着一张黝黑的脸,明媚的笑容于是飞扬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眸中的明亮仿佛聚焦了太阳所有的光芒,耀眼夺目,无所谓的扬了扬手,黑脸大叔,再见了!
关车门,发动车,前挡风玻璃上突然就浮现了一双蕴了薄薄忧伤的眼睛,温和得没有棱角,丝毫不会伤人,却又让人心里百转千回,难以解脱。
用力闭了闭眼,从什么时候开始念起他的时候,就只剩了忧伤如影随形?
展昭,猫儿
他很想念他的笑容。
不过是先说个软话,以前俩人别扭的时候不都是自己先拉下脸去看他么?
再说,现在至少身份上,他已经不是警察了,和那个家伙之间的隔阂应该可以消除了吧。
白玉堂做了一路心理建设,在岔路口打了方向盘。
食全府的粥和点心从旁边散发着挠人的香味,白玉堂顶着张要上战场的脸,这次一定心平气和,一定要让着他,一定……
寂静的校园里,夕阳,黄昏,夏日里难得凉风飞掠着每一寸空间。金黄的光芒笼罩着那失了魂的人,似乎想要温暖他。
“这个病房原来的病人呢?”
“转院了!”
“转院?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就走了!”
“转去哪里了?”
“不知道!”
“王老师,展昭呢?”
“……”
“他转去哪家医院了?”
“我也不晓得。”
“怎么会不知道,不是一直都是您照顾他么?”
“……”
木然的举步,张扬不羁的背影里揉进了落寞,展昭,你就这么想躲着我?走都不和我说一声?
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猝然止步,手扶住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