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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右不了荆楚,也不想看到玉堂为难。”语调淡淡的,那股子带着稳重的低沉依旧很吸引人,展昭抬眸,温润的光泽从眼中滑过,嘴角恰到好处的弧度让刚刚有些别扭的老爷子心气儿不知不觉得又顺了过来。
“呵!”老爷子抚掌一笑,微微向前探着身子,目光炯炯的盯着对方,一字一字问:“你想要什么?”
展昭愕然,下意识反问:“什么?”
“你这么帮玉堂,想要什么?”老爷子却不恼,不急不缓的问:“作为荆楚的三少、江华的律师,旁观荆楚江华联手击垮金陵,不是更符合你的利益观?你这么帮金陵,为了什么?”
眉峰微耸,展昭瞬间心思转了百转,脑海里犹如海枯石烂过了几亿年,略略沉吟,道:“伯父,我只是不想看到玉堂为难。”这是最好的理由,也是最直接的原因。
白老爷子眼神骤然犀利,语气亦严厉起来:“你一遍遍强调不想让玉堂为难,是怕我不知道你们的事么?”
展昭愣怔之余,不由苦笑,原来他们是已经知道了的,白玉堂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的,他家的压力一直都是他自己在承担么?玉堂,到头来,是你挡在我前面么?
“抱歉,伯父。”展昭看着白老爷子,目光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让玉堂为难,就没有想过你们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是把他置于不孝之地么?”老爷子骤然声厉色荏起来。
展昭默然,后背的僵硬疼痛似乎也被隔断在感官之外,深邃的目光里隐藏了太多的情绪,却始终笃定的等同于向对方宣告一个事实,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手杖。
白老爷子起身,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转了两圈,顿在展昭面前,问:“你看上了那混小子哪里?小伙子,论家世、论才能,你要找一个登对出色的姑娘太容易了,怎么偏偏抓着那个混小子不放手?嗯?”
——————————我是艰难的更新线——————————
沉默,展昭笃定的目光在突来的静谧里越发的沉静,短短的半分钟,白老爷子以为面前这个年轻人被自己问倒了、动摇了的时候,展昭那低沉温雅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不放,是放不开。” 展昭用力撑着手杖站起来,腰背笔挺,细密的睫羽半垂着,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漾着难以自拔的满足,飘渺的笑容浅浅的从嘴角晕开,如同水墨画一般,不知不觉中就晕染开道不清楚的神韵。
“我放不开他,他,亦放不开我。”
白老爷子轻轻的抽了口气,又踱了几步,拉开与展昭的距离,作为长者,他更习惯从一定的高度俯视晚辈,展昭亦不例外。难以捉摸的目光仿佛要把面前这单薄瘦削的人盯透一样,难得的是,展昭始终从容的保持着眼中的澄澈与坚定。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只要想放下,就没有什么是阻碍!”老爷子目不转睛,语气越发的咄咄逼人。
“伯父错了。”展昭微微一垂首,旋即抬眸微笑着说:“佛祖堪透生死,超脱物外,却未放下世间芸芸,所以才有了众生普渡。放下放不下是一念之间,可所有的事,千丝万缕,纠缠不清,又怎么是一念放下,就皆大欢喜的?”
随着他温和的语调,白老爷子的眼睛越瞪越圆,听到这儿,忍不住一声冷笑:“那些是虚的东西,你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也解决不了问题!”
面对白老爷子质问,展昭抿了下缺失血色的唇,努力保持着笔挺的姿势,光洁的额上隐约有了细密的汗珠,缓了口气:“所以,玉堂和我即便说放手,也解决不了问题。”
那份不骄不躁的从容自始至终都被看在眼里,白老爷子打心眼里喜欢他这份处乱不惊的淡定大气,可他竟拿自己的话堵回来,老爷子高深莫测的眼神猛地一聚焦,这小子城府很深啊!这么多年了,不论家人还是手下,没有人有那个胆量给自己挖坑,这小子站都站不稳了,还有这个脑力?
“坐下说吧!”一甩手背到身后,老爷子继续绕圈。
展昭抱歉的笑笑,坐下时动作有些迟缓,老爷子刚好溜到他身边,便扶了他一把,展昭有些错愕的仰起脸看他,难得的,白老爷子从那张从容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窘迫不解,于是好心情的提了提嘴角,接着溜圈的脚步越发的轻快起来。
“怎么不说了?”老爷子转变策略,专攻为守,免得又被他拿住话。
“?”展昭有些纠结,总算知道白玉堂有时候让人琢磨不透的性格来自于谁了,展昭觉得有些事,说开了未必不是好事,想白玉堂爽直的性子,白老爷子应该不会差太多吧,想到这儿,展昭不自主的握了握拳,开口:“伯父,您极疼爱玉堂的,哪怕他总是逆着您的意思走每一步,都动摇不了您对他的疼爱,所以,这件事,即便您再反对,只要玉堂他坚持,最后妥协的也是您吧,因为,伯父,您真的很宠他。”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羡慕来,展昭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有些自嘲的扁了扁嘴,接着道:“所以我很抱歉,伯父,我很希望我能有更充分的理由说服您在此之前接受我们的事,接受我,可是,我没有,我能说出来的只有那句话,我放不开他,他亦放不开我。”
“那他如果能放开呢?”
展昭愣怔着,好一会儿,微笑着摇头:“他不会。”
“我说的是如果,这世上没什么事是绝对的!”白老爷子兴致盎然的看着他。
“我相信没有那个如果。”展昭语气笃定,却没有分毫的攻势。
“你太自信了,年轻人。”白老爷子就着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不是自信,只是我相信玉堂。”笃定了的,又怎么能说放开就放开?
“年轻人啊!年轻人!”白老爷子在沉默之后突兀的感叹让展昭莫名的松了口气,他能说的只有这些吧,那些情情爱爱他说不出口,那些生生死死不能说,玉堂,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卡着了,难
————————更新废话
为了这一千来字,我快吐血了
不知道这样的展昭会不会让大家失望
139(更完)
一夜,天地一片纯白。
小心翼翼的穿过大厅进了电梯,展昭真正体味到什么叫如履薄冰,大门口,前厅经理正在训新来的保洁员,也许是对大楼的空调很有信心,保洁员用湿拖把把前厅拖了一遍,结果是一层薄薄的冰接连让好几名没有防备的江华员工出了丑。
好在平安通过,展昭略微翘了翘嘴角,又下意识的拢了拢衣领,空调坏了?今天大楼里格外冷呢。
站在电梯一角,微垂着头把玩着手杖,事实证明,这第三条腿有时候还是管用的,这样自嘲的想着,展昭感觉到进入电梯的人那些或闪躲或大胆的目光,同情、嫉妒、鄙夷……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展昭低垂着眼,仿佛那些目光的聚焦点与自己无关,今天早晨韩阳又抱回来一沓报纸,里面内容看得展辉脸色奇黑无比,展昭倒是无所谓的吃嘛嘛香,仿佛昨晚那个在宴会上丢尽了颜面的不是自己,只不过对着八卦小报上那张照片出了一会儿神。
照片拍得跟剧照似的,两高高大大的男人一左一右,中间拉扯着一个小女人,白玉堂神情里的慵懒、桀骜、挑衅被他翻来覆去的消化琢磨,直至绽开一个傻傻的笑来,被展辉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给拍醒了。
展昭撇了下嘴,抬手揉了揉额头,大哥究竟有多气玉堂啊?下手这么狠!随即又抿嘴微笑,大哥对昨晚的事情不闻不问,倒是出乎他的意料。电梯“叮”得一声停住,展昭看了眼楼层,淡定的从人群中挤出电梯,迎面便是张华让人生出几分厌烦来的冷脸,展昭点点头,绕过他,走自己的。
“展律师看今天的报纸了?”张华不怀好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展昭顿了顿,侧回身扭脸看着张华,微挑了眉,所以呢?
“说起来展律师很上相啊!”张华僵硬的提了下嘴角。
展昭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身后一电梯的人,既有等不及的焦躁,也有看好戏的欲望,于是敛眉垂目,微微用力抿住了唇,加上他原本就带着苍白的肤色,真真是一副隐忍的失恋男人模样,看得电梯里几个白骨精心都快碎了。
张华心情微爽,冷冷的说了声:“问题吴总已经替你解决了,展律师可以安心工作了,俗话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展律师,别让吴总失望啊!”
问题解决了?展昭不解的看着他,张华带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