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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出丁小衙内内心是极为不悦的,话说回来,强征这事儿,真不是人愿意干的,所以丁小衙内有牢骚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是人生父母养,谁又愿意看着自己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转眼间灰飞烟灭,所以,白少很难得的没和丁小衙内翻脸,只是笑了一声,说:“所谓无奸不商,利益是商人的最终目的,何况,人又是贪婪的动物,官商勾结,就这么回事。我倒是不敢保证这地到了金陵手里就会风和日丽,但至少比江华能好点!”
丁兆蕙叹了一声,道:“我就是一想到那群王八羔子把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当麻袋似的从屋里扛出来,往地上扔,我一警察还在旁边给群混蛋压阵,就觉得愧得慌。”
白玉堂笑容渐沉,沉默了片刻,问:“江华做的太过分?”
“哼!”丁兆蕙冷笑声中恨不得将某些碍眼的人扒皮去肉,“过分?那是抬举他们了!”
“新闻媒体和网络不一向嗅觉敏锐么?像这么不和谐的事儿,今天怎么也没见他们有什么动静?”听小丁衙内火气依旧不小,白玉堂于是也不再追问那个问题。
“哎唷,我说白少,你是和你家那位卿卿我我的不食人间烟火了么?我不信你在商场浸淫这么久,不知道官商勾结是怎么回事!金陵上回四面楚歌,你还没数么?”眼见得是丁兆蕙被刺激得狠了,说起话来总有点呛。
白玉堂这边忍无可忍,冲着电话吼:“丁兆蕙,你给我好好说话!不带刺不会正经说话了是吧!”
丁兆蕙气急反笑,习惯性的退让:“得得得,不跟你瞎胡闹,哎,跟你说件事,那啥,我和孟雨琢磨着请你吃顿饭……”
“等会儿!”白玉堂恢复坐姿,喜滋滋的问:“你终于攻克孟雨那个山头了?”
“啊!算是吧!”丁兆蕙抓了抓头发,小声嘟囔着。
“什么叫算是啊?”白玉堂急了:“你个大老爷们追个黄毛丫头追了这么长时间,你丢人不?”
丁兆蕙顿觉没面子,不耐烦的哼唧了一声,道:“你急什么急,这不商量着请你吃饭谢谢你么!”
“谢我?”白玉堂有点懵:“谢我干什么?”
“你也算半个媒人吧!白媒婆!”丁兆蕙没好气的回了一声。
白玉堂握着电话炸毛:“姓丁的,你再说一遍!?”
“到时候被忘了叫上展昭,我和孟雨说了你们的事儿,小丫头接受能力倒是强,自己兄弟,领着媳妇吃个饭没啥吧!”丁兆蕙大咧咧的乐,又猛地一正声音,认真问:“嗳,白少,你俩谁是下面那个啊?”
“去!”白玉堂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五爷我当然是上面的!”将来的,一定是!
电话那头丁兆蕙心领神会的“哦”了一声,让白玉堂慌乱的挂了电话,心脏“怦怦”跳得欢快,白玉堂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眉,真难喝!一张俊美无双的脸红到了耳根,紧接着又有些懊恼,昨晚多好的机会啊,怎么就当了柳下惠了?
小墉隔着门玻璃就看到二少红着一张脸做苦大仇深状,推门的手顿了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白玉堂眼尖,迅速变脸为嬉皮大少,冲着小墉招了招手,小墉忙推开门进去,小老板其实比大老板还难伺候的。
“白少,有一封信是给你的,不是邮寄的,所以没有发件人信息,收发那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收了这封信。”小墉拿着信,并没有交给白玉堂,笑话,谁知道着信封里是啥,万一是什么炭疽病毒啥的,岂不要命了!
“有什么呀!至于那么防备!”白玉堂不耐烦的探身夺过信,“刺啦”撕开信封,小墉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先把信拆了再送来。
白玉堂盯着露出信封的一张照片,表情一定,急忙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桌上,两张照片,全是暴力拆迁的场面,果然,江华已经不是过分可以形容的了。
小墉看得心有不忍,虽然心有不忿,仍旧忠实履行着秘书的职责,问:“白少,这是?”
白玉堂拿起照片举到眼前,一张张看似漫不经心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小墉指着照片背面,道:“有字。”
翻过照片,是圆珠笔留下的字迹。“江华拆迁暴行,一张一万。”
白玉堂看着那行明显是做了伪装的字迹,意蕴不明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睛光芒耀人,都知道江华和金陵对立啊,想挣这份钱,也需要胆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呃,最近工作很忙,又要学车,累得不行,原谅幽偷懒吧,趴到床上补觉,屁股留给你们揍。。。
bug我记住啦,等忙过这几天该,谢谢luoluo亲~~
那个,忙完了一块儿回复~~
撤了
114(更完)
茶杯上方缭绕的雾气渐渐消散,薛蓉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漠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不耐烦的开口:“我还得回家做饭,有什么话,你快说吧!”
展昭的目光从面前的空茶杯移到薛蓉脸上,其中的自责毫无掩饰,轻抿了下唇,展昭拿起茶壶给薛蓉的杯子满上茶,沉声道:“蓉姐,之前是不是有人骚扰过你们?”
薛蓉神色骤变,手不由得又握上了茶杯,那种姿势在展昭看起来像是她随时准备冒着热气的杯子扔自己脸上。
“他们是在找母盘吧!?”展昭目光不错,浓重的担忧渐渐涨满眼底。
“什么母盘,我不知道!”薛蓉转开脸,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紧了紧。
展昭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僵硬的背脊好受些,淡声道:“当时雷总说他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我想那东西就是母盘吧。”
“他从不允许我插嘴他的事,所以我不知道你说的母盘是什么,至于骚扰,他做了亏心事,自然有人找上门算账,没什么,我认了,谁让我嫁错人了!”薛蓉转回脸,目光微垂,恰恰错开展昭的注视。
“蓉姐……”展昭叹息一声,目光益发恳切:“对于车祸,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恨也好,骂也好,怎么都可以,但是,蓉姐,这件事不是你们说没有就没有的,想要东西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些话?”薛蓉鄙夷的看着他,讥讽着:“你不也是和我们要东西的人么?”
展昭一时语塞,咬着嘴唇沉默了稍许,点着头道:“我也想找到母盘,但我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况且,问题关键不在于谁想要东西,而是倘若雷总真把母盘留给你们,这对你们来说就是潜在的危险,早晚有一天,这颗定时炸弹会炸的。”
薛蓉放下茶杯,起身:“这就是你想说的?说完了吧!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蓉姐!”展昭急忙起身拦她,却又跌坐回去,右手用力抵上后腰,真该死,这个时候凑什么热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唔,疼死了。
身后的动静瞬间归于安静时,薛蓉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口,才搭上门把手,就听见身后传来滞重的呼吸声,不由得扭回头,正见到展昭痛苦的一手扶着面前的桌子,一手探在身后,犹豫了一下,薛蓉不确定的问:“用叫救护车么?”
轻轻摇头,展昭尽力平复着呼吸,没问题的,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
莫名的,薛蓉站在门边,一面极其厌恶看到这个人,一面却又屈服给女性特有的心软,一直到展昭表情渐渐平静下来,才又冷下脸,问:“你没事了吧?”
展昭睁开眼,抬起头,轻轻点了点,无力的勾了下唇角,低道了声:“抱歉,时间不早了,蓉姐,坐我车回去吧。”
人穷不输志气,尤其是对他!薛蓉住下步子,回身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是你真有点愧疚心,以后别来打扰我们!”说完,就要离开。
“蓉姐!如果再有什么麻烦,就报警吧,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警察吧!”
她们应该不会原谅自己了,展昭闭上眼,疲惫的靠着椅背,听着薛蓉脚步声渐远,无奈叹息,警察做到这个份上,真是悲哀啊!可就是因为这个尴尬的身份,这件事才只能由自己来完成,可是,不是他想逃避,那冰冷淡漠的眼神,还有那些嘲讽的话,他每次都要一遍遍加强自己的心理建设才能继续表演下去,刚才,“我就是警察。”短短的一句话几次欲脱口而出,却又只能和着委屈再咽下去,谁让你是警察呢,展昭露出一个落寞的笑容,怎么做才能让薛蓉放下对自己的戒备?
刚才出了一身虚汗,这会儿衣服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还带着凉意往骨头里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