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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天松道人和向大年等人也都愣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答复。
他们发愣,左挺却耽搁不得,不远处田伯光已经刀势渐散,他到底不是木高峰的对手,到这会不过是凭借着高明的轻功缠斗而已,左挺飞步抢过去,展开嵩山剑法,抵住木高峰的驼剑,田伯光喘了口气,也挥刀过来夹击,木高峰抵挡不住他们两个人,赶紧向余沧海呼救:“余观主快来助我!”余沧海那里还有勇气来战左挺,被他连唤十几声,只是不动,木高峰急了,“余观主再不出手,驼子一走,那辟邪剑谱你再也难得,从此鸡飞蛋打!你青城派花费数月之功,又辣手灭人满门,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也不怕惹人耻笑!”
余沧海脸色铁青,将长剑一震,仰天长啸。
木高峰以为他要出手,面露喜色:“这就对了,余观主快来,咱们合二人之力,将这伙五岳剑派的小杂种们都宰了,否则的话,左冷禅依然插手,不但辟邪剑谱你没了份,将来他们再以林家人为借口上青城山找你报仇,你青城派可就要依葫芦画瓢,报应临头了!”
然而余沧海并没有上前相助,相反进入林子里的青城派弟子却纷纷退了出来,三三两两的,还有重伤的被同伴背着,纷纷发问:“师父?怎么回事?”
余沧海长长叹了口气:“既然左盟主也看中了辟邪剑谱,余某自然不敢再争夺。不知左大公子金面,这些天来多有得罪。”说完将长剑一抖,号令弟子,“咱们走,回青城山!”
华山君子
青城派的人转眼之间走得干干净净,余沧海倒也干脆,他见左挺早就在福威镖局里潜伏做镖头,以为是奉了他爹的命令,左冷禅竟然早就布下了局,自己这几个月来傻乎乎地杀人搏命,结果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白为人做嫁衣,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更不敢跟嵩山派硬来,好在没有真的把左挺杀死,跟嵩山派不算结仇,日后还有缓和的余地。
况且今日人家五岳剑派弟子都到齐了,自己总不能把人家五个门派都得罪了吧,若他们都是普通弟子也还罢了,但华山派令狐冲是开山大弟子,泰山派天松是跟掌门同辈人物,最要命的左挺是左冷禅的亲生儿子,就算有千万个不是,自己倘若真伤了人家,依着左冷禅的性子,肯定是要狠狠报复自己,青城派可经受不起。
余沧海一走,木高峰也没了底气,只得也夺路逃命,左挺担心林平之他们,赶紧进林子。
当找到林平之的时候,这孩子已经哭成了泪人,林震南夫妇都已经气绝身亡,令狐冲和仪琳站在旁边,几人身上都带了不少的伤口,地上树上也都是血迹斑斑。
“怎么回事?总镖头他怎么会……”
“哥!爹娘死了!他们都死了!”林平之正哭得伤心,看见左挺进来,恍若找到了主心骨。
“哭吧哭吧,哭出来别憋着。”左挺也丝毫不忌讳别人怎么看,直接把林平之肩膀搂住,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然后问令狐冲,“怎么回事?”
令狐冲说:“他们被折磨得不轻,身上筋骨大多折断,脸上也被划过,林夫人的半个耳朵都被人扯掉,时候也没有好生包扎,最要命的是他们都中过余沧海的摧心掌,而且不止一次,心脉严重受损,刚才我们救他们出来时,又一路奔波,结果就……都怪我,要不是我跌了一跤,林总镖头也不会伤势突然加重。”
“都怪我怪我,都是哥哥没用,没办法救回你爹娘。”
“不是的。”林平之满脸泪水,摇头说,“都是余沧海那个狗贼!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碎尸万段!咱们练好武功,将来去把他切碎了扔河里喂王八!”
这时候向大年留下米为义照看天松道长,自己进来看是什么情况。
仪琳跪在地上,双手祝祷,口念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低声诵持咒语。
哭了半晌,林平之眼泪是哭干了,嗓子哭哑了,却仍然抽泣不已,左挺赶紧劝他:“别哭了,你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平儿乖,赶紧振作起来,咱们先把你父母的后事办了,然后再练好武功,去找老王八报仇,要不然你现在哭坏了身子,将来练不得武,岂不是反而糟糕?那就算是有再多的心志也都白费了,不哭了啊,看看这脸哭的。”
左挺问林平之:“伯父伯母是就地火化,还是运回福建去?”
林平之嘶哑着嗓子说:“就火化了吧,将来把骨灰带回去。”
大家七手八脚捡来树枝,将两个尸体火化了,捡些骨灰用包裹包了,林平之背在身上。
向大年邀请左挺去见刘正风,左挺答应:“余沧海的事先告一段落,我正要去拜会刘师叔!”
刘正风听说左挺来了,不禁吃惊,又暗自松了口气,他这次金盆洗手,发帖邀请过去相熟的朋友和江湖上有名望的好汉来做见证,五岳剑派自然是都通知到的,华山派是掌门君子剑岳不群亲到的,恒山派是白云庵主定逸师太率领弟子来的,泰山派也是掌门天门道长亲自到场,唯独嵩山派,始终不露头影,刘正风心里惴惴,不知道对于自己洗手之事嵩山派是个什么打算,如今看到嵩山派终于来人了,还是左冷禅的亲子,自然把心稍稍落地,亲子迎出门口。
刘正风长得微胖,身穿锦袍,乍一看去,分明是个乡下的地主土财:“左贤侄!”
左挺以晚辈礼相见:“刘师叔!侄儿叨扰了!”
“哪里哪里,快里边请!”
到了大厅里,又跟其他四派长辈见礼,本来左冷禅是五岳盟主,他这次代表左冷禅来,若是蛮横一点,做个客位之首别人也顶多背后骂几声狂妄,他却不在意这些,去恒山派定逸师太下手坐了,旁人都知道嵩山派历来张狂惯了,像他这样谦逊的倒是少见。
在进城之前,左挺就让田伯光走了,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时身边只有林平之一个人,他不忍心让他像其他门派的弟子一样在自己身后站着,便想给他找把椅子。
岳不群听了令狐冲简单地说了经过,开声问道:“左贤侄,左盟主近来可好啊?”
左挺苦笑:“我都已经七八年没回嵩山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好还是不好。”看那边向大年和米为义已经跟刘正风说了一些,便开口,“刘师叔,那青城派的余沧海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我跟他斗了一路,刚才在衡阳城外,又狠狠拼杀了一场,他如今已经带着门人会青城去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贵客,否则的话,无论如何也要等你金盆洗手之后,他出了衡阳城再动手,还望刘师叔千万恕罪!”
定逸师太在旁边问:“那青城派的余观主又有什么事情惹到你啦?听说你竟然还和田伯光那恶贼联手,这其中的因由却是让老尼姑费解了!”
“余沧海没有得罪我,他是得罪了我这位小兄弟,将他一家上下几十口人全用摧心掌力打死!连厨房里买菜的老翁都不放过,还捉了我兄弟的父母,我从福建一路尾随到这里,跟他连打了几十场,他们人多势众,我始终没能把伯父伯母救回来,刚才在城门口看见田伯光作恶,便给了他一些教训,让他发誓以后再不能为恶,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非但不许做坏事,还要做好事补偿过去的罪恶,这第一件好事嘛,便是跟我去杀了余沧海,救回兄弟的父母。”
这大厅里除了五岳剑派的人,还有许多其他门派的高手,听他说能跟青城派掌门打了几十场,而且口气之中似乎还占着上风,后面又轻描淡写地降服了田伯光,若说他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那也还算寻常,然而他不过是个刚及弱冠而已,就有这份功力,若他不是左冷禅的儿子,现在肯定就有许多人站起来要指责他在吹牛了!与此同时大家都把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心想这小子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让嵩山少主这样出力?
在座的一位满面红光的老者问:“左大公子,那么你这位小兄弟又是何来历?余沧海身为青城派掌门,又是远在四川,为何要跑到福建去下此毒手?”
“我这位兄弟就是福州府,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
“噢!”一听了这个名头,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大家都在江湖上混,谁也不是傻子,顿时脑补出来剩下的情节:青城派余沧海的师父长青子当年拜在林远图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之下,前些时听说青城派弟子大举东进,想必是余沧海一面要报当年的仇,一面要谋夺林家的辟邪剑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