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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学生会的大楼,迹部和忍足手同时伸了过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特意吩咐青,让你熟悉一下环境。”迹部亲自为他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然后自己和忍足一左一右的坐进了车里。
“对了,以后我和侑士都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就吩咐青去做,她是我特意从家里挑出来服侍你的。”
“对了,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不二无视掉迹部说的话,他不习惯听到谁服侍谁,当然他也明白和迹部大少爷说这些是对牛弹琴,所以选择转移话题。
“到了就知道了。”
忍足看着迹部,心底的无力感开始蔓延。不二一定不会喜欢的,他想,不是谁都像迹部一样喜欢华丽丽的出场方式,不二一定觉得谁都不注意到他才好。但是迹部兴致勃勃的决定了,他也没办法。嘛,反正也无伤大雅,不二也不至于生气,随他高兴好了。
车在冰帝学园的礼堂门前停下了。迹部和忍足将不二扶下车,然后一起走了进去。
不二跟着他们走着,感觉到四周都闹哄哄的,像是电影开场前嘈杂。不二心有疑惑,觉得周围的人不在少数,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但是却让他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忍足提醒他现在上台阶,于是他收回心神,小心翼翼的探索,走上去才发现只有两三阶而已,倒像是舞台边的那种移动台阶,不二轻叹一声,他想,他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迹部伸手向天打了个响指,四周一下子安静了。随后他听见迹部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不二周助就是冰帝的一员,而且是身为冰帝学园帝王的本大爷的VIP。无论在哪个地方看见他,都要给我保证他的安全,不二说的话不许说NO,否则你们就给本大爷想想该怎么死。”
果然,被他不幸猜中了。不二脸上露出完全败给迹部的表情,忍足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里是当初景吾刚入学时,作为新生代表讲话的礼堂。”忍足笑着给不二解释,“当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都给我听好了,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帝王’。”
“果然是小景,很有他的风格呐。”不二摇了摇头,这下,他想要安静生活都不行了。听着下面各式各样的议论声,他第一次后悔跟着迹部来到冰帝。不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手冢也说要顺其自然,那么,就这样吧。
于是,不二的生活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重新开始了。
T。B。C
捌
转眼不二在冰帝生活已经过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每次出现在校园里,就有大群的人跑过来行礼问好,刚开始的时候还回礼,结果发现大家除了惊恐没有别的心情之后,也就罢了,反正问好的人太多,他也一一回不过来。
迹部将他安排到和他一个班,但是他极少去教室。他所有的课程都是在学生会室的那间房里上的。迹部和忍足去部活的时候,他就在房里练习钢琴。迹部请来的是某个知名的钢琴家,最开始的时候老师还有些惊讶,一个失明的人不会看琴谱,该怎么学呢?可是到了后来,他发现交给他的东西他都能记得,讲义的内容在他第二天提问的时候他都对答如流。钢琴的琴键他也记得一丝不差,更神奇的是,他听过的音乐都能弹出来。于是老师感叹自己遇上了天才,怀着伯乐的心情,尽心尽力的教他。
偶尔会和手冢联系,大多数时候都是手冢打电话过来。虽然他的手机已经被迹部又换成了全语音控制的,但是手冢依然在每次不二想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仿佛他看透了他的心一样。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于是,就这样,又是新的一年。
而且,1月18日,是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开赛的日子。今年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日程正好是在寒假结束之后和春假开始之前,从1月18日到1月31日,历时13天。这个时候,正好是冰帝学园这一学期的最后一段时间。
昨天接到手冢的电话,告诉他已经飞到了墨尔本,提前了一个礼拜去适应墨尔本的天气,并且调适状态。
1月是墨尔本的夏季,有一周时间气温能达到46,47度,其他时候也在40度左右。在这样的天气里,比赛场上的温度超过60度是很正常的事,虽然手冢说已经提前去适应了,不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只能将担心放在心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二,该吃药了。”青端着托盘走进来,看着不二依然还坐在钢琴前,琴音依然流畅优美,然而,青却听出了一点失落。
青将托盘放在茶几上,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不二将一曲弹完,琴声却突兀的断了。不二的手在琴键上方停滞了几秒,便轻轻的放下了。
“青,把药拿给我吧。”不二坐在琴椅上转了个方向。
青将药和水端给他,看着他吞下,然后接过杯子。据她所知的,从她照顾他开始,各式各样的药已经不间断的吃了三个月,每个月也定时的去医院做CT或者磁共振,然而视力却依然不见好转的迹象。但是不二对此没有任何抱怨,也从不露出厌烦的神色,本来最容易放弃希望的都是失明者本人,他却不是。他是不是有什么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让他连一点放弃的念头都没有的事情呢?他分明还是相信希望的,或者说,逼迫自己去相信。
“不二,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青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问得很唐突,但是能让不二连完整的将琴弹下去都做不到,在她的印象里是极少的,她不禁有些担心。
“烦恼么?”不二似乎想了想,随即淡淡的笑了,“烦恼…也许还算不上吧,只是有些闷。抱歉,青,让你担心了。”
“如果闷的话,要不要出去走走。”青看了看窗外,“今天难得有很漂亮的夕阳,不那么阴沉沉的。”
“说得是呐。”听到夕阳,不二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静的嗓音透出一丝温柔,“那,我们走吧。”
青扶着他站起来走到门边,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他身上,虽说有阳光,冬天的傍晚还是有些凉。
他们沿着学生会前的小路慢慢走着,青注意到不二的表情温和了不少,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回忆。她慢慢的放下心来。青是个很敏感的女孩,虽然在别人眼里,不二的笑容每天都是一般不二,但是她总能从中分辨出不同来。
虽然不二每天都让自己尽量过得开心,但是真正毫无保留笑得欣喜,每次都是在接到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打过来的电话时。她知道那个人,过去几年里,景吾少爷心心念念想好好和他打一场比赛的人,也是不二原来学校网球部的部长。
她每次在不二接到那个电话时,就会静静的退出房间,让不二一个人独处。因为那个时候,不二脸上的笑容,美得让人不忍打扰。她曾经想过,那个人对不二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可是,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呐,青,谢谢你告诉我今天有很美的夕阳,”不二微笑着说,打断了青的思绪,“你让我想起一些很愉悦的事情。”
“你觉得开心就好。”青小心的引着他避开一颗石头,淡淡的说。
“青,带我去网球部走走吧。”不二忽然很想听听球拍击打网球时发出的声音,就像在被漫天夕阳浸透,所有的事物都被染成橘红色的网球场,那个人安静的看着大家训练,而自己,安静的看着他,周围是清脆的击球声。忽然很怀念,连着乾的蔬菜汁和隆的芥末寿司他都忽然觉得很怀念。
“好。”青扶着他转了个弯,朝网球场走去。
“周助?”迹部远远的就看见青扶着不二朝网球场走来,于是停下和忍足的击球练习,和他一起朝不二走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忍足从青手中接过不二的手臂,扶着他边走边问。
“忽然很想来看看,”说到这,不二笑着改口说,“不是,只是忽然想听听,感受一下。我打扰到你们练习了么?”
“没有。”迹部带着他走到场边,早有人准备了椅子,他扶着他坐下。
“别在意我,你们继续吧。”
“好,你在这坐会,部活就快结束了。”
“嗯。”
迹部和忍足回到球场,继续互相击球,不过都有些漫不经心。他们都以为不二一定没那么容易放下,所以尽量的不带他到网球部来,不二也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来了,而且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惊叫了一声,转眼就看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