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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没有说,糜稽和孟也不是会无故探寻别人隐私的人。
至于冠冕君?
他现在适应自己那个四头身的身体和主魂包的骚扰都顾不过来,哪里顾得上八卦自家先祖的?
萨拉查似乎不太爱笑,哪怕是确认了孟作为自家先祖的身份,也只是深深躬身问好。
交谈了几句,糜稽有些失望。
这个萨拉查,冷静、自持、睿智、从容,远比伏地魔们适合推出去整合巫师界,但是他实在太虚弱了。
那种虚弱,不是像伏地魔的魂片们那样,只要孟修修补补,虽然依然有裂缝,但至少可以在一个包子身体里慢慢长大慢慢恢复,需要的时间或许会很长,却终有可以成为独立灵魂的一天。
萨拉查灵魂的虚弱,简直就像他在这些年里不断地将灵魂的力量送出去,而且在运送的过程中,虽然没有分裂灵魂,却给灵魂扎了不少虽然小却已经无法弥合的漏洞一样,孟输送的力量能够让他暂时补足力量,但只要孟一停止输送,他的力量就依然只会源源不断地流失。
怎么会这样?
孟暗自叹息,这就是他能够补足伏地魔魂片为巫师界的人口添砖加瓦,却无法用类似的法子留住糜稽的原因。
世界,至少孟仔细确认过的、糜稽和这个世界,其法则都强调,死去的灵魂必须回归死神的怀抱。
当然,所谓死神是一种代称,无论是没有觉察到神明存在的猎人世界,或者似乎有着神明气息的HP世界,灵魂最终都必须回归死者之地——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地方,但却肯定灵魂在肉体死后,必然有一个必须回归的“地方”。
不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萨拉查可以做到,伏地魔也算做到了,孟当然也有办法做到。
只是孟承担不起后果。
不回归的结果,就是在一段在普通人包括普通巫师看来算得上漫长、但在孟看来却不过区区的时光过去之后,变成萨拉查这样,虚弱的,连补都补不起来的筛子。
最后或许只能彻底消失。
萨拉查能够撑上千余年,而伏地魔魂片更是不堪,不过谁让他们运气好?若非遇上孟,再过百百十年他们比萨拉查还不如,萨拉查好歹还是一整个灵魂,他们却是七零八落的碎片儿。
当然,如果一开始就有孟的话,萨拉查应该可以再撑多一倍时间——但也只是那样了,至少以孟目前的实力,他只能做到那样。
虽然不排除或许以后,在糜稽的灵魂彻底消散之前,孟可以强大到真正留住他,但孟又怎么舍得怎么敢,拿挚爱彻底消散的危险去赌那份儿可能?
他宁可在无计可施时,暂时放手,再次寻觅,学着享受寂寞,学着笑着回味记忆,也不愿意赌一赌。
孟握住糜稽的手,糜稽看着他,眉眼温柔。
他若想赌,他不介意以灵魂为筹码陪他赌;但他若不想赌,他也愿意愉悦珍惜地陪伴他慢慢走过、慢慢寻找走得更长远的可能。
萨拉查看着两人,冷硬的眉梢也温和了几分。
他尊重孟不赌的珍惜,却从不后悔自己赌了。
虽然寂寞独坐画中一千三百六十七年,但他依然是幸福的。
因为独坐的不只他,还有他,和她们。
以灵魂为代价的守护,从不会面的相伴,其实也很幸福。
活着时意见不合的吵吵闹闹也是幸福的,但这样静谧千年,也是幸福。
虽然偶尔,例如现在,他会很想很想,再见他一面。
还有她们。
173173。有些事情总是这么无奈
已经从拉文克劳王冠存留的记忆中;明白了萨拉查为何虚弱至此的原因,冠冕君垂下了眼眸。他现在只庆幸;主魂无论多么残暴疯狂的时候,也没对霍格沃兹动手。
创始人们对霍格沃兹的爱;比他所能想象的要深,深得多。
例如斯莱斯林,虽然没有直接说起;但寥寥几句对话,也足以让冠冕发现,萨拉查确实是不赞同招收麻瓜种的,哪怕是在他认为教廷已经不足以对巫师造成什么危害的今天,他对于麻瓜种依然心存疑虑——但即使这样,他也在消耗自己灵魂给予的守护里;纳入霍格沃兹的麻种学生。
当然,斯莱斯林毕竟是斯莱斯林,他保护每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但并不代表他的保护没有优先级。
斯莱斯林优先保护斯莱斯林。
无论对错——萨拉查很坦然:“那是因为我虽然是一整个的灵魂,但也只是一幅画像。我已经没有足够的资讯去判断是非对错,那就只好更加护短。”
无论因为什么,这种一旦不同学院的学生出现给予彼此致命伤害的时候,优先保护斯莱斯林的护短,确实是能让蛇类心里一暖的。
虽然这种保护只限于霍格沃兹之内,蛇类之中也是优先保护小蛇。
披着小蛇皮但有着成年蛇——而且还是一条剧毒别扭冷血的成年蛇——灵魂的冠冕,依然有一种陌生的,暖心的感觉。
冠冕第一次享受到来自长辈的护短。
可惜这个长辈已经垂垂老矣。
冠冕无能为力,他叫伏地魔,却不曾真正飞离死亡,曾经自以为得意的尝试,却只是大胆莽撞的证明。
他唯一能庆幸的是,他,他们,还都不曾在这位长辈老去的过程,又加上一刀。
不过伏地魔毕竟是伏地魔,虽然冠冕只是伏地魔关于教授和研究的那一部分,并没有称霸巫师界的野心,却依然是理智而贪婪的。
理智地贪婪着。
斯莱斯林的宝藏。
萨拉查失笑。
斯莱斯林还有什么宝藏?除了一条整天晕晕睡,偶尔才会清醒过来在他的画框前撒娇打滚的宠物蛇之外,还有什么,是在这千余年里,不曾被那些骄傲于自己斯莱斯林血脉却不曾让斯莱斯林因他们自豪的后裔们,搜刮走的?
——这样的事实,让冠冕很无奈,他曾经那么那么执着,连回校任教被拒绝之后还一内一外埋伏下两个魂器企图寻求的,居然是这样的真相?不过岗特家族……冠冕无法否认,他们确实做得出来。
还好,萨拉查留下给他们搜刮的也不多就是了,他真正的宝藏,都用来建设霍格沃兹了。
霍格沃兹就是他真正的宝藏。
不过这个仅剩——好吧,现在已经不是仅剩了,据说他还有至少六个兄弟——的后裔索求的……
萨拉查笑了笑,他大概真是老了,连心也软了许多。
但那些东西陪着他消散确实很可惜。
给就给了吧!
主魂包醒来,冠冕乖乖回去陪玩了,厄尔却低着头站在萨拉查面前,脚尖儿蹭着地面。
萨拉查看着厄尔的眼神,比看着孟这个先祖和冠冕那个后裔都要温柔得多,甚至有少许歉疚。
厄尔不只是孟家的后裔,也是萨拉查的爱子。
他和他,还有她们的孩子。
以灵魂守护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又怎么会指责这个孩子?
更何况,这个孩子也是最近,才有了凝结实体和保护自己的能力。
至于给学生们的保护……
厄尔一直都会通过移动城堡里的楼梯摆设等帮忙,现在又慢慢长大变强,想必在他们彻底离开之前,这个孩子也就有足够的力量去看顾那些小动物们了。
虽然厄尔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但他们的时间……哪怕霍格沃兹一直不会受到外界的攻击,也挺多百年了。
以后的路,只能这个孩子自己慢慢走。
好在,那位强大的祖先,应该也会看顾一二。
萨拉查叹息着睡去,灵魂的衰弱,让他渐渐连保护霍格沃兹之内的小动物们都有点力不从心了,为了多看看他的珍宝,他不得不以睡眠来减少消耗。
而他睡前瞬间想起的孟,却正将糜稽送出办公室。
糜稽对于第一节魔药课,是很期待的。虽然只是助教的,但正好可以好好观察一下小动物们,尤其是德拉科——本学期地窖的第一节魔药课,正好是德拉科那一群小动物的——以更好的制定调教计划。
糜稽想不到的是,在他教导德拉科调教小蛇们之前,就已经面临着现任蛇王的一轮毒液洗礼。
也难怪,糜稽出身杀手名门揍敌客,虽然本人资质不佳,但也没到让家族放弃他的地步,除了三弟傲娇了一点,和其他家人一贯和睦友爱,糜稽自己嘴皮子其实也不弱,三弟奇牙傲娇是傲娇,但真论嘴皮子,从来只有糜稽毒舌他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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