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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不敢接了,贾赦哪里是她这个媳妇能议论的,只好道:“不是还有林姑娘吗?林姑爷心里还是向着老祖宗您呢。”
“幸好还有玉儿那孩子。”贾母心里松泛了一点儿。只是,林璧和林黛玉毕竟不是一母,唯有把林璧攥在手心里,贾母才放心。
在她看来,贾府女孩们不少,个个万里挑一,林璧眼界再高,难道都看不上不成?不说迎春,探春、惜春,还有史湘云,雍容的薛宝钗,只要林璧肯,贾母哪有不愿意的?她不过想把林璧跟贾府绑在一条船上,叫人以为林璧是贾家一脉,具体哪个女孩是不在意的。
殊不知林璧早有帮扶贾家的意思,贾母此举,是祸非福。林璧岂是她能左右把握的?
“老祖宗,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安心怡享天年吧,再说,还有咱家大姑娘呢。”
贾母叹了一声,贾家只有王夫人和她知道贾元春失宠的事,圣上许久没召过元春了。正因为这个,她才迫切拉拢林家,给元春在朝上添助力。
贾母跟王熙凤说了会家常,便疲倦了,王熙凤伺候贾母入睡方回。
王熙凤回了小院,平儿早候着,服侍她洗脸、卸妆,问贾琏哪去了,听平儿说贾琏推外头有事,不禁皱眉,又问大姐儿可好,平儿把大姐儿吃了几回奶、换了几回尿芥子说了,王熙凤才放心。想把大姐儿抱来看,因奶娘说大姐儿已经睡了,只好作罢,和平儿一起笼着被子在炕上说话。
“你不知道,今天老祖宗又把林大爷叫去了,所有姑娘都在呢。”
自打生了大姐儿,王熙凤就落了头痛的毛病,平儿用手给她揉太阳穴,“奶奶,这是好事呀,二姑娘日后感念奶奶的一片心,也能帮衬您。”
王熙凤撇撇嘴,“林璧那样的人物,岂看得上迎春?先前的大姑娘还差不多,只是他也配不上大姑娘。先前进了那府,咱们家受了多少人笑话?谁知道大姑娘造化高,硬生生成了贵人。”
平儿笑道:“正是呢,满府的姑娘们也比不上大姑娘有福气,听说当年张道士给大姑娘卜了一卦,说是飞天禄马,还有什么天,什么德,贵重着呢。”
王熙凤与有荣焉,“咱们且看以后,林家势单力薄,咱们家枝繁叶茂,又出一位贵人,他还不得巴巴凑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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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开学好啊,暑假过的不错……
第 48 章
却说丽春殿里富丽堂皇;贾昭容自从皇后故去;就没被皇上召见过,让她好受一点的是;张昭仪也没承过宠。皇上先前只爱冯皇后;冯皇后去后便不来后宫了,等大批秀女入宫,她更没机会了。
好歹因为和熙郡主和贾家的矛盾;仁寿太后对贾元春怜惜,每每召去说话;赏赐也多;有时还能看见皇上;这是给她脸面呢,就说张昭仪去给两宫太后请安,都没得好处。
贾元春选了件银红色衫子,下配浅黄马面裙,头上一水儿的红宝首饰,收拾妥当,又磨蹭了会,才向仁寿宫走来。皇上下朝之后才会去仁寿宫,那时早过了贾元春请安的时辰,她十日里有三四次掐准点去,力求不落痕迹。
宫女引上殿,便听见皇上清朗的声线,心中一喜。
请了安后,仁寿太后叫人给她搬了锦墩来,贾元春只坐半个屁股,脸上有些羞怯,道,“给太后做了身衣裳,正适合过阵子穿。”
仁寿太后道:“你有心了,好孩子,”向皇上笑说,“这孩子天天给我们两个老太婆请安,前些日子下了雪,我说路滑,就别折腾了,她非要来。虽说要尽孝,伺候皇上才是正经呢。”
萧子虞只说,“她给母亲尽孝是应当的。”
贾元春忙道:“给皇上也做了,只是还差一点儿,明日就好了。太后对嫔妾很好,嫔妾自当孝顺。”
仁寿太后欣慰,“你这孩子实诚,皇帝,今日我且说与你,定要好好赏赐贾昭容。”
萧子虞忙应了。
仁寿太后问,“臻儿可还好?”
“很好,今早吃的也多,等会让奶娘抱来给母后瞧。”
仁寿太后摆手,“莫要抱来,受了风怎么办?还是我去看。”
萧子虞道,“他身子壮实着呢,恐劳累母后,儿臣心里也不安。”
仁寿太后道,“无妨。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我乐意劳累。”说着,拿希冀的眼光看萧子虞。
萧子虞只当没看见。
孩子只一个,太后却有两位,所以萧子虞直接抱去乾清宫自己养。两宫太后就差把话明说,让妃嫔再生两个孩儿,好让她们含饴弄孙。
仁寿太后叹气,许是张昭仪和贾昭容不合皇帝胃口,等她选几个闺秀进来就好了吧。
三个人说了一会话,萧子虞便要去仁康宫,贾元春也站起来,“嫔妾也要去给仁康太后请安,正好与皇上一道走。”
两位太后隔得不远,萧子虞便走着去,贾元春乖觉,也不说话,柔顺跟在萧子虞身后。萧子虞自出了仁康宫,嘴角虽然还带着笑,贾元春却心里打战,他看起来极不耐烦,使得周围气氛为之一肃,虽人来人往,除不带感情的请安声外,静寂得可怕。
贾元春知道皇上对她不满了,惶恐之余,又忍不住心寒。想当初在潜邸时,皇上也曾嘘寒问暖,把她捧在手心里,如今连看一眼都懒得。就因为冯皇后生产那日,曾在园子里碰见她,没找到皇后被暗害的证据,就直接迁怒于她。
行至仁康宫门口,萧子虞丢下句“贾昭容身子乏了,就先回丽春殿吧,改日朕去看你。”便进去了,贾昭容只好回丽春殿。
今日皇上明着给贾昭容没脸,过不多时宫里就得传开。深宫里,宫人们打发日子的调剂便是蜚短流长,又难免有妒忌心强的,加以修饰,最后的版本往往会耸人听闻,或许明日就有贾昭容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遍了。
相比于掌握着后宫宫务的仁寿太后,仁康太后才是个富贵闲人,每日除了看看皇孙,便是大把空闲时间,她也习惯,并不觉得寂寞。
仁康太后比仁寿太后小五岁,今年才四十七岁,看起来却差了十岁有余,大概是因为心静平和的缘故。她早年在冷宫伤了元气,身体算不得太好,三天两头总要吃药,连带着觉也少,每日一大早就醒了。
萧子虞进暖阁里的时候,仁康太后正抱着一只慵懒的猫儿,合着眼睛听小宫女念书听,竹心正给她捏肩膀,听见通传的声音,挥手让小宫女下去了。
萧子虞请了安,坐在仁康太后身边,“娘亲,今日身子感觉还好?”
仁康太后温温柔柔抚着怀里猫儿的脊背,道:“很好,倒是你,水心跟我抱怨说你总不肯好好用膳,非要哄着才肯吃一点。”仁康太后想到水心跟她说的话,掌不住笑了。
萧子虞呼吸滞了一下,“娘亲,你莫听水心胡说,回头儿臣定要罚她。”除了看着他长大的水心,旁的人谁敢这么说,没大没小的。
竹心跟水心又不一样,她跟御膳房大总管苏散结成菜户,故而早早挽起了妇人头饰,不像水心是自梳,甘愿一生不嫁人。竹心笑着插话,“太后娘娘您瞧,皇上恼羞成怒了,若这样便罚水心,奴婢第一个叫屈。”
萧子虞摇摇头,“竟连句气话也不让说了。”
仁康太后叹气,“你这孩子,我就知道说了也白说,你从小就有主意的很,我这当娘的管也管不得了。”
萧子虞赔笑道:“这回春闱,山东亦有子弟来京,娘亲若想,可以召进宫来叙叙。”山东指的便是仁康太后娘家了,齐家子弟甚多,盘踞在山东非同小可。新帝登基正是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作为外戚,齐家怎么可能放弃向京城拓展的机会,所以这回,齐家不光会把年轻子弟带来,还有适龄的女孩儿充作秀女。
仁康太后嗔怪看他一眼,“就你乖觉,拿这事填塞我,若再传出你糟践身子的事儿来,看我怎么治你。”想了一下,又伤感,“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连哥哥们的样子都不大记得了。”
萧子虞笑道:“这有何难,娘亲想见家里人,儿臣请来便是了。”
“是了,总有机会见上。”仁康太后忽道,“怎么没见文渊来宫里?”仁康太后当年还被软禁在冷宫的时候,逢年过节随萧子虞一道去看她的总有林璧,两人关系要好的紧,自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