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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林璧动了动喉结,抿唇不语。
“过来,我给你上药。”
萧子虞把药轻轻涂抹在林璧唇上,皇家的药,当然是好的,一夜便可消肿结痂。林璧半跪在他脚边,双手搁在萧子虞腿上,温顺服帖如初见那年,颤抖着闭合的眼睑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思。
暖阁里萦绕着药膏的苦香,混着温暖的空气、肌肤相贴的暧昧,美好易碎的梦一般。
林璧也挖了快药膏,给他涂在嘴唇上,很快他便放弃了,因为手不停在抖。
“林璧,”萧子虞深深凝注他,贪婪地要把他烙印在心头,永不敢忘,“我对你的心,跟你对我的心一样。”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轻轻说了句,日夜渴盼听萧子虞这样说,可现在,只有疼,撕心的疼。早就知道自己对他产生那种想法,眼睁睁看着他挣扎取舍。
萧子虞眼里滑过复杂难言的东西,快的无法捉摸,“我从不愿你伤心。”还是为他伤心。
大齐男风昌盛,在士子之间也普遍,但不代表他们乐意看见皇帝养娈人。一个明君,应该是克制、英明、威严,纵然有放浪形骸的时候,却不能用情。帝王一旦有了情,绝不是社稷之福,而是昏聩之始。
娈人,他们只会这么称呼林璧。
皇帝尊贵无匹,万人之上,也不是万能的,他堵不住悠悠众口。自古以来,皇帝身边的娈人没有能善终的,皆惨剧收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萧子虞不想林璧身背万世骂名,他一生从没这样对一个人这样好过,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都捧给他,没法容忍林璧被当做佞幸,千夫所指。
林璧应该是击空的鹰,高傲的凤,他是本该万古流芳的人,一身的才华不该折在萧子虞手里。他的林璧,不能被天下人耻笑,不能只困囿于尺寸之地。
情之一字虽如甘醴,久食却不如初尝鲜美,更不能饱腹。等林璧以后一无所成,空有风流侍君之名,可会怨他、恨他?
“我知道。”林璧也只好重复这句话,如此苍白。他当然知道,萧子虞什么都为他想到了,只要林璧好,他几乎不考虑自己。他们之间的缘分,只有十年,和一个吻。
想起那日道士的话,他本就是偷来的命,有什么不满足?这样很好。
好的不能再好了。他从来没这么清醒,明白自己的位置。
萧子虞朝后靠在引枕上,手指一下一下抚摸林璧的头发,卷曲却意外的柔软光滑,一点都没变。
“那时候你回扬州,我适应了很久,恨不得再把你揪回来,缝在口袋里跑不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问我‘文渊去哪里了,怎么没和你一起?’每每都想揍他们一拳。”
“有一回我看见了个丫头,眼睛跟你的真是像,但是没有你的好看。”
“你日后要小心贾家,离他们远些,他们家人功力心太重,子孙又不争气,对你名声有妨碍。”
“以后不要冬天洗凉水澡了,生病了又得喝药。以前是逼不得已,现在还是保养好身子,不然寒气入了骨,以后有你受的。”
“你父亲暂时还不能回京,但是你放心,我会着人保护他。”
……
夜再长也终究有了的时候,当第一缕光照进室里,覆在林璧背上,他终于站起来,退后。
抱拳举过头顶长长一揖到地,跪下,四叩首,起身再跪,如此反复三次,头一次端端正正对萧子虞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
“学生林璧告退。”
“准。”
萧子虞自始至终没看林璧一眼,直到他出了门。
终于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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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阿靖码了两天的肉,刚放进存稿箱还没发,就被锁了……锁了……锁了!!
于是只好先跳过42章,嘤嘤,这是怎样的坑爹啊摔,不带这么玩的
入宫
贾敏在扬州时身子不好;加上林如海在官场上的孤立无援;甚少出门交际;连带着林黛玉也不曾出门,只在家里看书习字,久而久之;也不觉得一个人寂寞。自从在成武侯府住下,虽也不能出门;但长公主待她极好;又有张和熙活泼可爱,倒也不觉难过。只是哥哥一去便是一月;没个消息;更不知去哪里;父亲也不知身体好些没有;心里担心,近日便有些恹恹的。
“玉儿玉儿!”张和熙的伤早就好了,又恢复了以往的跳脱疯癫,“你一个闷在书房里做什么,怪没趣儿的,不如跟我去钓鱼好不好?”长公主有感自己年少时宫里的生活艰难,对女儿极纵容,养成这么副性子。既已定性,再管教也难了,何况太后也不愿束缚她,只好慢慢来。但愿有林黛玉珠玉在前,她能收敛些。
林黛玉放下手中的传记,笑道:“可别跟我说钓鱼,臊都臊死了。前日也不知是谁,钓到一半就没了耐性,吵嚷着要下网捞。”
张和熙一把拉起林黛玉,不由分说拉着人就走,“哎呀,你说你整天看书,对身体多不好,不如跟我一起松泛松泛筋骨。我整个人都快生锈了。”
碧水忙道:“郡主,姑娘活动活动是好事,只是您慢些,仔细绊倒了。”
张和熙放慢脚步,回头冲碧水吐吐舌头,“知道啦,我有分寸。”
林黛玉没好气说:“难道我就那么没用,连两步都走不得?没大没小的丫头。”
碧水柔声道:“奴婢不过是白说一句罢了,倘若磕破膝盖,岂不是疼了姑娘?奴婢也脱不了干系,望姑娘郡主体谅则个。”说着,道了个万福。
张和熙拉拉她的手,“原也是我冒失,何苦说她呢。娘亲时常说我皮,恐伤了你,有碧水提醒两句,我高兴的很。若哪日失手摔了,倒叫我愧疚。”
林黛玉感于她的照顾,目中又泛起流光来,张和熙连呼,“你莫要哭,是我错了还不成么。”
林黛玉轻唾,“谁哭了。不是要去钓鱼么,不是这个方向啊?”小湖在东边,但她们这个方向,明明是朝北的。
张和熙也不答话,脚步不停,把她带到一处院里,院子花木扶疏,跟张和熙的晨曦院格局大致相同。这大概就是成武侯世子的院子了,林黛玉暗暗想着,只是张和戚这个月不是不在府里么,来这里作甚?
张和熙得意笑笑,向丫鬟吩咐“我与林姑娘要去骑马场,借哥哥两件骑马服穿。”她的男装被怒极的母亲一股脑儿烧了,所以没法子,只能借张和戚的穿。
知灵笑道:“两位姑娘跟世子身材不合,想必须得几年前的衣服,且容奴婢找找。”张和熙点头,示意她赶紧去。知灵便将两人引至堂屋,亲自去寻。
林黛玉大惊,忙拽拽张和熙衣角,“不是说钓鱼么,怎么又变成骑马了?我不会。”
张和熙掩嘴笑,“我骗知灵的,不这么说她怎么给我们找衣服来?”
“可是,知灵不会告诉长公主么?”
“会啊。”张和熙笑嘻嘻的说:“可是不凑巧,今日母亲不在家。”父亲才不会管她穿不穿男装。
林黛玉对穿男装很新奇,也就没拒绝。
过了两柱香时间,知灵才来了,神色间颇是为难,没了方才的镇定自若。
“找来了?”
知灵讪笑,“郡主,林姑娘,今日天色也晚了,不如明日,奴婢给两位姑娘送去?”
张和熙小脸一板,把长公主平日里发威的模样学的三成像,“你以为本郡主指使不了你了?你可知奴才欺瞒主子是大罪?”
知灵慌忙跪下,“郡主恕罪,奴婢不敢。”
“行了,父亲已经允许了,你不必担心母亲罚你。”
“是,郡主。”
林黛玉一身青色劲服,只觉得不舒服,别扭地拉拉衣摆,“我,我还是换过来吧,好不难受。”
“别呀,多好看。不穿这个,咱们怎么出门……”张和熙猛地捂住嘴巴。
“啊?”林黛玉大惊,“出门?不,不行!咱们怎么能随便出门呢,这不合规矩。”说罢拉着张和熙转身就往回走。怪不得她半路里甩掉一干丫鬟婆子,原来是要打这主意。
其实也是林黛玉带来的人不知道张和熙的奸猾,成武侯府里哪个丫头没被她骗过,必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哄走了。
张和熙哭丧着脸:“我就知道你不会愿意。”
“你个胆大包天的,咱们姑娘家是可以随便出门子乱来的么?仔细长公主扒了你皮!”
张和熙野性难驯,出府手段相当精妙,两人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