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丢失的记忆碎片,重组后变成了一张地图。曾经的生活轨迹,一条一条,在上面明晰无比。不用费任何脑力,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目了然。
这是踏着记忆的,血淋淋的一条路。
终点,是……家。
是三年前的,真正属于我的家。
等真的站在那个门前的时候,我却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破旧的,年代久远的房子。铁门生了锈。木门上的油漆已经掉落许多,斑斑驳驳。门框上许多裂口。尘埃满地。
本就是旧而廉价的房子,多年后回来……更加破败。
波涛汹涌的内心,无法平息的激烈的情绪。却在伸出手触摸到门框的那一刻,被浓烈的悲伤抵押。我不敢。不敢轻举妄动。手触到了铁门的栏杆上,是冰冷的触感。那生冷,吸走了我体内所有的元气。
铁门的锁坏了,被我轻轻一拉,便开了。
普通的,简陋而又残破的房子。
可是……
生活过多年的记忆,任谁,也无法在脑袋里完全清空。在一起生活的近千个日日夜夜,一同清晨起来,黑夜入眠,那失去的每一点时光,都争先恐后挤进了我的脑袋里。痴心妄想着,或许在那扇残破的门的后面。那个人还在。
……那个人……还在么?
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狠狠地踹了一脚原本就老朽了的木门。
“……你在么?”
身体里充满了绝望的力量,我开始一脚一脚,不断地踹门。
“……你在家吧?”
狭小的走廊里充斥着我疯狂的踹门声:“砰砰砰!!砰砰砰!!”
门上的尘土纷纷掉了下来,滚落在我的脚边。
我……是疯了吧。
“你在家吧!!”
门被我踹得摇摇欲坠。
我一定是疯了。
我被这突然闯入的,奢侈的回忆逼疯了。
可是……我要进去。
这是属于我的地方。
这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我回来了。”
我真的疯了。
大门终于不支我疯狂的踢踹,“轰咚”一声,绝望倒地。
“——我终于回到这儿了。”
“砰砰砰!!”
大门在被人用力地踢踹着。蜷缩在角落里,迷迷糊糊睡着的男人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望着摇摇欲坠的大门,皱起了眉头。心中渐渐不安了起来。
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声巨响。大门被人整面踹翻。随之出现的熟悉面容和一头红发,男人惊讶得立刻站起身来。
他看到那红发少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难过
他的名字叫做——水户洋平
门内的一切,熟悉得不可思议。那一刻,眼泪像断了线一般,从两颊滑落。
——我看到了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没有看到。
只是一个安静的居室。简陋得很,连客厅都没有,小得甚至有些可怜。呈现出几年未有人住的状态,肮脏得不行。到处落满灰尘和蜘蛛网。放在角落的是小小的电视桌,桌面上还留着我用刀刻出来别扭的“天才”字样。上面布满了尘埃。墙上是我亲手画的简笔画,我的Q版图像,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傻傻的模样。卧室的窗户边挂着一只几乎成了灰色的小晴阳。上面的笑脸歪歪扭扭。那是我亲手做的。因为彩笔快没水了,被我愤怒连涂几次,小晴阳有三层眼皮。
——我看到的是什么?
是被一扇破旧的门关住的,我曾经的所有记忆。是与那个人有关的所有记忆。
那个男人。
那个笑容桀骜不驯的男人。
那个总是把手□口袋里,慢腾腾地走着的男人。
那个回家时,在昏黄的路灯下和我嬉闹着的男人。
那个在我赖床时,掀开我的被子踹我起来的男人。
那个在我无聊时,想方设法变出钱来,拉我去打保龄球消遣的男人。
那个在我写不出作业时,无奈笑着帮我解决的男人。
那个在我发脾气打群架时,二话不说就会冲进来帮我的男人。
那个在我受伤之后,仔细地在我脸上涂药水贴创口贴的男人。
——我看到了什么?
是总是淡然而邪气地微笑着,喜欢耸肩的男人。是自负得不得了,生气时浑身霸气,却对我总像对小孩一般照顾的男人。
他蜷缩着坐在那个角落里。时光是在他身外穿梭的线。阳光从他身体里切过,照射出其他实体的影子,和空气中的尘埃。
他望着我,眼圈红了。
是谁让他这样哀伤?
是我么?
是我吗?
……
不,我没有看到。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怎么会看得到呢?
他早就离开了。
他早就消失了。
我永远也看不到他了。
这一切,是幻觉,是梦境。
被我抛弃了很多年,一直被我记起的梦境。
我只是被汹涌而来的回忆,被那巨大的浪潮席卷着带走了。
“我看不到你了……”
我真的再也看不到他了。
“我看不到你,怎么办?”
我已经完完全全失去他了。
“但你必须来见我。”
“快给我滚出来。”
“本天才回来了啊。”
“我回来了……”
“我已经回来了……”
“可是你在哪里啊……”
仙道用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眼神,残酷地射向浑身颤抖着几乎站不住了的三井:“但其实樱木在失忆前和流川没有任何关系。真正与他同居的那个男人,在三年前的车祸中不幸丧生了。他的名字叫做——水户洋平。”
作者有话要说:艰难地上网更了……
今晚大哭一场,昨夜大哭一场……
更的文也伤心的=。。=
樱木啊,我一直在你身边啊……
“洋平……我求求你,快出来啊。”
泪像冲破堤坝的洪水,爬满了我整张脸。我哭着靠在墙上,任身体无力地慢慢滑落。
一直颓废地靠在墙上的水户,缓缓地站直身体。他望着瘫坐在墙角,因为痛哭而不断抖动着肩膀的红发少年,湿了眼眶。樱木花道,他在哭泣。他哭得那么伤心,仿佛被自己的记忆割伤了。水户朝他走了过去。他的每一步沉重无比。缓慢而艰难。樱木花道的哭喊声在他听来,就像一把年代久远,生满了锈迹而完全钝了的刀。它在凌迟自己的心脏。一声一声。一刀一刀。戳的那么深。
“水户洋平!你快给我滚回来!”
“洋平……我求求你,快回来吧……”
“洋平……我求求你……”
樱木的情绪崩溃到了极限。声音渐渐嘶哑了。水户觉得连自己仅剩的魂魄都要被毁灭了。被这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呼喊震得粉碎。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好像眼前的这一切,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樱木……你记起我了么?”
水户走到了红色头发的少年面前,低头望着他。樱木的脸皱成了一团,鼻涕眼泪满脸都是。突然,他把手握得紧紧的,不断在敲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把自己杀死一般,每一下都用了狠劲。
“樱木……”
“你记起我了啊。”
水户蹲下身来。他蹲在了樱木的面前,看着樱木充满了自责和悔恨的,痛苦不堪的面容。
“樱木……你别这样……”
樱木依旧在残暴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樱木……我就在这儿啊……”
水户几近绝望地说着。可是,红头发的男人,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伸出手去,想要用力抓住正在不断伤害自己的樱木花道。可是颤抖的双手,才刚接触到樱木的身体,一下子变透明了。这双手,穿透了樱木花道乱挥舞着的手臂。一秒钟之后,十个指头清晰的模样才渐渐显现。
“洋平……你在哪里……”深陷在回忆中的男人,依旧生生不息地哭喊着自己逝去了的挚友的名字。
水户凝视着自己的双手。眼神渐渐变得毫无光彩,如夜一般死寂。
他……根本触碰不到眼前这个,自己日夜守护着的男人。
他哪里还有资格。
“樱木啊……我就在你的身边啊……”
水户喃喃着。向来理智的他终于在那一秒钟崩溃。他终于,无法抑制地跪倒在红发少年的面前,颤抖着双唇,失声痛哭。
“樱木啊……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啊……”
不如分开吧
空气像凝固住了一般。两个男人沉默着,互相凝视着对方,眼神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