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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似不懂他的嘲讽,轻笑一下“先生忘记了?可是你说要赏梅的,这后院的梅花也正是盛放之时,择日不如撞日,既我难得空闲,不如就履言而行;曦玥,小楚,如此可好?”
曦玥想了一下,点头“好。”面对大片梅花,说不定还能听先生说些关于梅花的典故。
小楚还是偏着公孙策“我家公子说好便好。”
“先生,去吧,我刚学了一套剑法,正可以舞给你看?”恭孙也附和。
公孙策横眸向庞统:这厮还来劲了,怎么每次都用这招?!望了眼曦玥和恭孙希冀的目光“可是我有些累了,似乎站的久了,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王太医何在?”庞统也不诧异他的推诿,似是有所应对。
“臣下在。”身后传来惟命又胆惧声音。
公孙策站起身“多谢王爷记挂,在下这伤已无须医药,只需好好静养便可。”
“先生言重了。”庞统佯装牵挂“先生是为了本王受伤,本王时刻铭记在心,不敢忘记;既然伤口作痛,自然要好好对待;王太医就烦劳你了。”
“王爷言重了。”王太医在后作揖,小心翼翼。
公孙策不动分毫“虽非太医,但在下自认可以照料残躯。”
“名医难自医的话先生倒忘了?”庞统是打定主意就要办到的人,自然也不会退。
三个孩子见二人僵持着,小楚自然站在公孙策身边,庞恭孙也当仁不让是父亲的拥戴者;只有曦玥瞅瞅这二人,再如此僵持下去,他要到何时方能用膳呢?!
“舅父,先生;曦玥饥肠辘辘了,莫不如我们去后院梅林边一边赏梅一边用膳,肯定别有一番情趣。”找了个折中的理由“而且赏梅是雅致舒怀的,相信可以让先生心情舒畅进而缓解身上伤痛。”
公孙策碍于他身份的特殊,并未开口反驳;略侧身后别转,不去理会那人。
“好了,在孩子面前别闹脾气了。”略显轻佻的话语响于耳侧,一阵痒耳低语在公孙策后面袭来“我也有正事要和你说。”
公孙策不免惊回,那调笑的凤眸就在身后,近的有些暧昧“何事?”虽恼他这戏谑,但心中还是对‘正事’二字起了慎重。
庞统自然是惯有的嚣张,但此刻眼中多了些许柔和,轻声“待会儿再说。”
公孙策气极也是无法,但转念一阵阴霾笼上心头:有些事,是不是也到了该说的时候了?
庞统见他低眸深思的皱着眉头,不由也沉色。
三个孩子虽小,但也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似有一种暗流缓缓流动,阻隔起了彼此……庞恭孙看向小楚,小楚把头一撇:哼。
2010/1/10
王府后院的梅林一直有专人打理,其实公孙策倒有些诧异的;庞统虽是文武兼备,但终究是武将出身,对这些风雅之事应该不会有所好物之感,莫不是哪房夫人喜欢?他才特意让人养着?!
这里的梅花竟然分了花梅和果梅二种,一般贵胄府内都种植观赏性的花梅居多。未料……
“这是我娘喜欢的。”庞统见他瞧出了梅林中的门道,也不待他问,便开口告知“我娘喜欢用青梅制成乌梅不仅可以解馋,还能治痢疾。”
“真的吗?”庞恭孙抬头“祖母还会做乌梅啊。”可惜她老人家过世的早,他是吃不到了。
“我家公子也会做,乌梅可成为蜜饯,还有镇咳、祛痰、解热、杀虫等功效,公子说过的。”小楚见他一脸失望,也忘了刚才还争执过“待采摘之时,让公子做来便是;公子,是吧?”
可这座王府筹建之时,庞老夫人早已过世许久了吧。公孙策微笑对小楚“自然是可以。”心中确是另番滋味,不禁看向庞统。
他也正盯着自己,二人目光不免相交一起。
庞统未移半分,公孙策望着知晓他的清盈目光;未有片字却各自望入心中……
在白、粉、红之中的梅花中,他们所在的‘暖沁’阁是特制的赏梅之所;为了可以无所阻碍的观赏大片盛放的梅花,又不会冷凛侵袭;这座阁的一面墙是用了折门代替,打开门却又不会有一丝寒冷吹入,因为一面墙般大的特制的玻璃墙便耸立在了面前;晶莹剔透了可以将外面一切看的一清二楚;而关上折门又不会影响楼阁的日常使用。
别说是小楚,就是公孙策都未见过这般的设计;他身在屋内就可以将屋外的梅林一览无遗,既可以欣赏到梅曲折优雅又不会受寒冬之苦。
“真是好巧的心思。”公孙策都不免赞叹,就是大内都不曾有这般的巧妙,信步上前。
“能得公孙博学赞叹,也不愧这么三年而成的水晶玻璃墙了。”庞统走到他身边“这玻璃极是易碎,不是为了你,我还不舍得打开折门。”说着话,眼睛瞧向惊叹的人去。
三个孩子也自顾自跑上前去瞧外面,又摸着那比水晶还清晰的玻璃墙;门窗上是有些玻璃;可不仅面积很小,而且总是有些模糊,而如今在眼前的不光是一整面墙体,还那么的透明;他们自然万分好奇了。
公孙策听他这么说,伸出的手停了下来;退开一步“王爷错爱了,公孙策受之不起。”
“错,还不知是不是错。”庞统未逼近,站在原地自嘲似的轻语“但这……”
“王爷,曦玥他们该是饿了。”公孙策‘适时’提醒。
可三个孩子的心思都在玻璃墙上,压根没空理会公孙策的提醒。
庞统伸手,公孙策本能挡手在前。
“束竹怒斥耶律文才疯狂,可若本王……”再此握住了他的腕,脚步迈上一步。
“王爷睿智,不会容自己落入那般。”公孙策也再次感觉到了他手心的温度,这一次的滚烫不是风寒所致,而是来自他难以捉摸的心,他可以感觉到。
“酒不醉人人自醉,竹香沁入心亦狂。”一用劲,将他拉过。
公孙策自还是抗拒不已“青梅天际慈观在,望将轻狂幻若烟;太夫人自知其中酸甜,王爷何让郡主、德儒娘亲与她老人家一般?”
庞统伸出左臂,搂在了青衫窄腰之际“束竹……”
曦玥却已然回头“舅父,先生?”他看见先生一直抗拒着,而舅父硬要——
“多谢王爷举手之劳。”公孙策连忙开口“束竹已经没事。”佯装自己脚步跌乱,身倒之态。
庞统顺势将他往怀里一带,贴在他耳边“我说过,不会许你逃!”
小楚和庞恭孙也回头。
公孙策不着痕迹的推开他,微笑“非是竹香沁入,而是梅落心伤。”
庞统见有三盏明灯在,有很多话不能说;也不再相逼,传膳摆席。
内侍、侍女们鱼贯,将铺着锦布的圆桌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精致的餐具也是银器玉饰镶嵌。
五人入席,公孙策本挑了个离庞统最远的距离,哪知道他还是硬将小楚赶到了儿子身边,自己则坐在了公孙策身边。当着曦玥,公孙策也不能发作,但还是离了些距离,反正位置大的很。
“先生,吃鱼。”恭孙大少按惯例的想给先生夹菜,却被父亲挡了一道。
“这鱼多刺。”庞统将鱼肉拦在自己碟中。
倒弄的庞恭孙有些莫名了。
“曦玥,你家先生不喜羊肉。”庞统又隔下了曦玥的献宝。
曦玥也被拦了。
小楚看了公孙策一眼,本夹在手的菜肴只得放在自己面前的瓷碟中。
“庞统,你这是做什么。”公孙策轻呵。
“太医嘱咐了,你伤还未好透,饮食方面要好生注意。”庞统边说边亲自给他布菜“都是为了你好,就算不喜也当是药吃下去。”
“舅父,你对先生真好。”曦玥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并未有其他意思。
而言者无心,备不住听者有意;公孙策赧意难掩“是王爷客气了。”
“不是啊。”庞恭孙却紧紧盯着他们二人“先生都不知道你不在爹都不会陪我们一起用膳,一张脸整天都板着,只有先生在的时候爹才会有好脾气似的;所以先生,你可不要再走了,好吗?”
公孙策不想欺骗孩子,故没有接话。
庞统瞅了不语的他“德儒在等你的回答。”
公孙策慢慢享用着美食,冷冷扔给庞统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庞统看似专心的剃除鱼刺,将自己碟与公孙策的换了,鱼肉上淋了一勺鲜美的鱼汤“那是何人昏迷之中都唤着‘包拯’二字?”
公孙策看了细白如雪的鱼肉,理所当然的执筷一口,似在嚼着身边某人肉“王爷幻听。”
“一次许是幻听,难不成还会错二次?”庞统亲自给他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
公孙策不喜风靡朝堂的重味羊肉,他更偏清淡又鲜美的鱼;喝着鱼汤,略斜眼“不知王太医是否还在,王爷看似盛年,未料竟以早衰;刚让太医好好诊治一番才是。”
“岐黄毕不是束竹专项擅长,观诊眼力还差强人意了些。”庞统浅酌一口美酒。
公孙策嗤之以鼻,专心品味着美食。
庞统看了难得吃的如此津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