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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恭敬的俯身“赏梅宴已经备下,请二位少侠与公子入席。”
他们只是普通客人,所以客随主便;二人便落定在公孙策身边。
三人在仆人的引领下,走过廊巷;迈步入了宴客的正堂。
可刚刚立定,还不待公孙策看仔细;白玉堂和展昭就双双举剑鞘,将他护在了当中。
而一圈墨衣人也已将他们团团围在当中,那架势和杀气就是公孙策这等文人都不免皱眉;定睛瞧去,只见为首的分明就是“子言。”
周子言朝他微微颔首。
公孙策这才发现在稍远的主桌主位上有一抹银冠之亮。
展昭臭着一张脸,手举巨阙,盯着周围包围住他们的黑衣人。
白玉堂看向那位富豪,心想:你请客也要看人的,哪有一起请的道理!物以类聚的道理都不懂啊!沈彤达,好歹你也是个巨富,没这么抠门吧。
富甲沈彤达是个道地的脑满肥肠之徒,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吓的不轻“王……王爷,这这是……怎么说的。”本想把庞统请来,自家三位未出阁的美貌姑娘无论他看上哪一个都可以,哪怕是做妾,好歹也搭上了这位权倾朝堂的王爷;怎么梅还未赏,美人还未出;他们倒要打起来了。
公孙策看向周子言,他似乎没有如何;但庞统只是浅浅饮酒,未瞧他们一眼的神态还是让他觉到一些不安?!
公孙策轻轻推开展昭,此事由他而起,自然应该由他出面解决。
“公孙大哥。”展昭也觉察到了庞统周身压抑却没有压制住的怒火焰在燃着“不要过去!”
公孙策朝他微笑,摇摇头;只身上前,在桌前稍远处立定,拱手“王爷,近日可好?我的信收到了?!”
庞统这才抿着酒,轻佻的挑了他一眼“看起来公孙公子倒是很好啊,出了府,这脸也润了、眉也舒了,笑也展了!”
“这几日是偷了闲,还请王爷不要见怪。”公孙策忽略了他话里的调侃“若说我神色好了些,也多亏了展昭求来的大还丹。”
“那公子还打算继续偷闲多久呢?!”庞统将空的酒杯放在桌上,侍女立刻替他斟满;又一杯饮尽。
“我请了五日假,如今才过了……”四天。
鹰眸直射,那光芒让哪怕是对辽人利刃都可不改色的公孙策都不由仿佛被射穿了。
“先生请坐。”子言在此刻将庞统身边的空位引给他。
这是主人的主桌,但沈彤达因飞云骑突然出现而吓的不敢落座;如今只剩庞统一人在座,公孙策见所有人都在看;躬身“这不合……”
倏然有力如铁钳的大手伸来,一把握住了偏瘦的细腕,将单薄的他拉向主桌。
“公孙大哥。”展昭手中巨阙都现了身。
白玉堂一手压住见此状便急切难耐的展昭“还说遇事要多想想,你可别鲁莽。”
“是你提议赏什么梅花,现在倒好!”展昭反击“如何,你怕了不成?”
“怕什么鬼,五爷天不怕地不怕!”白玉堂也立刻回言,瞪他。
展昭怒视庞统“若不怕就和我一起带着公孙大哥冲杀出去!”
话一出口,那些飞云骑就一副拼死也要阻止的举动;这让白玉堂很是吃惊。
公孙策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手心中传来的烫人热度;没有坚持,坐到了他身边。
这一举动让展昭怔色,白玉堂凤眸都忍不住挑出深意的神采,伸手压下巨阙。
展昭惊怒“你干什么?”
“看戏啊。”相对展昭的戒备紧张,白玉堂就随性悠然的多了;压低声音“难道你还害怕你家公孙大哥斗不过这位霸道王爷啊?”
展昭并这么一说,脱口“当然不是。”公孙大哥是文人,但不是一样依靠其聪明从辽人刁难中保大宋平安过。
白玉堂继续游说“所以啊,真到了你说的那个时候,我们再动手也不迟啊。”这可不是他自夸,飞云骑是厉害,可他白玉堂还不放在眼中呢“有你我二人在,还怕什么?
展昭听得有礼,毕竟是在别人家;要给主人几分薄面。
白玉堂便拉着展昭坐到旁边一桌。
沈彤达见庞统一直未松开手,想起了外面传的纷纷扬扬的说法;却不死心的小声问身边飞云骑“这位大哥,那位青氅公子是?!”
周子黔冷笑一声“他便是束竹公子——公孙策!”
2010/12/6
啊!?
这三个字一出,莫说是沈彤达了;就连其他站立而起的客人也都立刻并入其他桌了;不掺合主桌的事情了,那个,不是他们能管的。
公孙策伸手就握住了横在身边的粗壮手臂“王爷,我已坐;是否可以放手?!”大庭广众,久久握腕不放;多少引人非议;同时也感觉到了锦袍下那有些不自然的灼热之气。
庞统口中有着烈酒之味,醺眸轻声“我逼你成亲让你反应这么大吗?非要离家出走不成?!”身朝他这边靠来。
“什么离家出走!”公孙策听得莫名“我有让子言给你带信。”
“一封无头无尾之信……”庞统话言一半,手用力之际;公孙策文弱之身哪敌得过蛮力无限的火烫大手,只得俯身靠近过去“原以为你恼那些流言蜚语,所以才出此下策;既然你不愿我自不会勉强你。”
扑面而来的温热呼吸也让公孙策眉宇轻蹙“王爷,你?”
他是醉了!?说起来话是解释?!不该啊,见到他没喝几杯啊。
“德儒、曦玥都好想你。”庞统几乎要贴在自己鼻尖前,低喃着“都好想你,束竹,你难道都不想吗?”
“怎么会呢?”公孙策听他这么说,也脱口“我自然也是想的。”一股非自然热烫酒气就冲入鼻端,反手握住了庞统手腕,只是微微切了他的脉。
庞统修长有些粗粝的指滑入他骨节分明的指间,惊的公孙策拂袖想退;而他指夹间力道又不容自己轻易拂开。
那些人想瞧又不敢瞧,白玉堂只觉有趣,顺势压着惊怒中的展昭;想多看会儿。
公孙策银牙切齿,不愿众人前失仪;将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二人可听的程度“庞统,放手!”
“不放。”他也不是轻易随人心意的好人“如何?束竹是不是气的再想离家出走一次!”
“我跟你说了,那不是离家……”
“你撇下子言,只留一封短信而去;可曾考虑后果!?”玩笑在此刻全部化为激愤“若那人心存歹念,你当如何?”
“白少侠有展昭之物……”
“亏你还自诩聪明人,难道展昭就不会失手?!”庞统锐利以及,声霜覆雪“好啊,你除不掉我;便存心让我心急而死!”
“信口开河,再说我可真恼了!”也不看看什么场面。
庞统笑狂轻佻“如今束竹身侧左右有二位风流才俊少侠护佑,自然脾气见长,不拿本王放在眼里了。”说着,另只手又举杯。
“你还嫌醉的不重!”公孙策伸手便夺他手中的酒杯。
庞统不让,公孙策倒执意去夺。
二人单手在争夺中,庞统不知为何让酒洒出了杯子,湿了自己和公孙策的袖。
“束竹想喝我杯中的酒自当明说就是,何必来夺。”庞统面有微微红光,目光也涣散起来;但动作不停,将只有半杯的酒盅亲自送到了公孙策唇边“与你饮同杯便是了。”
他这句轻佻之语说的不轻,周围之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却也畏怯庞统而只是偷窥不敢正眼瞧着被飞云骑保护着的那二人。
“你醉了。”身为医者已然心明他现下的状况:都如此了,还非要在口舌上胜他一筹不可吗?!正直背脊,不媚不骄。
庞统见他连眼都未眨,不免轻嘘“还生气啊,亲不成就不成;也莫要闹的非要父子反目不可,你爹也是好意!”说着,就转回那杯酒到自己嘴边,正想饮尽。
公孙策一把夺过那半杯,仰头喝尽;放下酒杯“子言,王爷醉了;送王爷回府。”说的气势万千、愠怒高傲,不容人拒绝。
子言反迟疑了一下“可是公子,王爷说要来赏梅。”
庞统也不知真醉还是假醺然,索性靠在了公孙策肩头;闭着眼,嘴角一抹笑意淡淡;对公孙策言语没有任何反驳。
“王府后院梅林就被伐了?!”公孙策冷哼一声“难道非要有美人佳丽陪着才算是赏梅了?!”声不响,威之音慑出;这些达官贵族总借着风雅行些风流之事,他还会不知嘛。
震的子言如临主子呵责而紧张退步;也让沈彤达尴尬的别开脸。
“是。”子言这才惟命是从,命令其他飞云骑做好离开准备。
公孙策扶着庞统“我们回府。”
“公孙大哥。”展昭不知公孙策为何会如此。
“白少侠,恐还要劳烦你暂时继续照顾一下展昭;几日后我再派人来接他。”公孙策身上都是庞统的重量,有些吃力不起;便不能多说。
白玉堂抱拳“公孙大哥言重了,照顾王爷要紧。”以他的眼力来瞧,庞统那厮就是在装醉;不过他目光涣散,似乎有些不对劲“我会好好照顾展昭的�